第16章


  「小傷而已,不小心刮到的。」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沈歲知雲淡風輕地揭過話題,不給晏楚和多觀察的時間,便穿好鞋站起身來。

  她不著痕跡地將手掩在長袖下方,既不顯得突兀也不顯得刻意,隨後她抬起臉對晏楚和笑了笑,道:「剛才麻煩晏先生了。」

  「沒事。」晏楚和輕輕擺手,「腳受傷了嗎?」

  「還行,就是新鞋剛上腳,穿著不太舒服,我剛貼了創可貼,會好很多。」

  他聞言頷首,不疑有他,隨後邁步與她擦肩而過,朝著大門口走去。

  沈歲知暗中鬆了口氣,誰知身後那腳步聲沒響起幾聲,就生生止住,她一顆心又跟著吊了起來。

  與此同時,男人再度出聲:「對了,之前你表哥的事情,怎麼樣了?」

  沈歲知飛速運轉大腦,終於想起前些日子那個被迫當哥的狗仔,沒想到晏楚和還記著這茬,倒是夠體貼人。

  結合晏楚和之前的各種關心,她懷疑他就喜歡蕭宛開這馬甲的風格——柔弱無辜惹人憐,堅強不屈小白花。

  沈歲知覺得這會兒最好能擠出幾滴淚來,但粗獷路子走慣了,實在無能為力,只得退而求其次裝出強顏歡笑的模樣,垂下眼帘。

  「已經沒事了,您不用擔心。」她扯起嘴角,始終低著視線,顯得有些彷徨無措,「我的家庭情況有點複雜,倒是讓您見笑了……我父母走得早,留下巨額債務,是舅舅他們家收留了我,不然我無家可歸。」

  「債務我在慢慢還,舅舅他們對我有恩,所以有金錢需求我一定竭盡所能。之前表哥也是迫不得已才來找我,大家都挺難的。」

  說完這些,沈歲知像是突然頓悟,連忙看他:「抱歉,說了這麼多我自己的事,耽誤您時間了吧?」

  晏楚和眼底浮現幾分不易察覺的波瀾,她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麼,也沒時間過多揣摩。

  他淡聲道:「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沈歲知強撐起微笑,對他說:「您真是個好人。」

  ……

  應付完晏楚和,沈歲知轉頭就換了個表情,想起剛才自己的表現,不由覺得渾身要淨是雞皮疙瘩。

  推開房門時,晏靈犀正戴耳機聽著歌,雙手沒閒著,在電腦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通狂打。

  沈歲知走過去瞥了眼,發現她聽的正是她昨晚發行的《生》。

  「幹嘛呢?」她問。

  晏靈犀被嚇了一跳,回頭見是她,這才鬆懈下來,氣鼓鼓道:「我跟人罵架呢,姐你等我回復完這人,馬上就好!」

  沈歲知挑眉,「跟人吵架了?」

  「什麼呀。」晏靈犀搖頭,「姐你可能不關注微博,之前有人說SZ是沈歲知……沈歲知你知道嗎?」

  沈歲知本人心情複雜地應聲:「知道。」

  「昨晚SZ剛發新歌,就有人帶節奏說SZ像沈歲知,把評論區搞得烏煙瘴氣的。」

  沈歲知表示理解:「那你是覺得沈歲知蹭熱度。」

  晏靈犀聞言頓住,卻未如她所料的那樣義憤填膺,而是皺眉猶豫道:「不,我就是看到好多人抖沈歲知的黑料,卻連個像樣的錘都沒有,純粹是跟風辱罵,這跟網絡暴力有什麼區別?」

  沈歲知眸光微動,沒忍住開口:「那你也不了解她啊。」

  「但我哥認識啊,而且我也知道那些人說的都是假的。」晏靈犀說,「就算沈歲知能鬧,也不能什麼帽子都往人頭上扣吧。」

  「我哥願意接觸的人,肯定不會是壞人。」她說著,按下回車鍵,將電腦關機,「而且……咳,這是我個人想法,姐你別笑我啊。」

  沈歲知覺得這小姑娘說話在理,便頷首:「你說。」

  「這個社會就像有個隱形的鐵則,它規定男女該怎樣,善惡該怎樣,但我覺得那不一定就是對的。」她說,「沈歲知只是特立獨行了些,但也沒做過傷天害理品行敗壞的事,怎麼就有人站在道德制高點批評她啊?」

  「我就覺得沈歲知這種人挺酷的,完全按自己的想法生活,不像我哥那種人形冰箱……」

  自顧自說了這些,晏靈犀後知後覺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沉默已久的沈歲知,小心翼翼地問:「姐,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沈歲知被喊回了神,她輕輕搖頭,對她笑了笑:「不是,你說得挺好。」

  站在他人視角聽別人這樣評價自己……還真是第一回。

  沈歲知心情有點兒奇怪,說不上多感動,只是覺得原來自己這種壞胚,也是有人認同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受。

  但還不錯。

  晚上九點整,YSClub二樓包廂層。

  室內暖風足,沈歲知脫下外套搭在臂彎,身上只著了件純黑吊帶裙,露出大片白皙柔嫩的肌膚,與裙子對比鮮明。

  蘇桃瑜也穿得一身清涼,肩上只多出件西裝外套,她扭頭道:「今天總算盼到你來,都多久沒出來玩兒了?」

  沈歲知在心裡估摸著,好像打從自己接了晏靈犀家教這活以後,就沒出來撒過野,還真挺久了。

  「這不來了嗎?」她語氣懶散,挑眉笑了笑,「怎麼,今晚不找葉彥之?」

  蘇桃瑜被噎住,心虛地擺擺手,「什麼跟什麼,我和他就是單純的那種關係,你懂吧。」

  「……那你還挺行。」

  「你還好意思打聽我感情狀況啊?」蘇桃瑜迅速轉移話題,開始興師問罪,「我這不還沒問清楚呢,你跟晏楚和怎麼回事兒?」

  「我跟他?」沈歲知彎唇,半真半假道:「就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蘇桃瑜顯然不信,「你都在他家過夜了。」

  話音未落,後方傳來包廂門被推開的聲響,但這人多,開關門很正常,於是二人就沒回頭。

  「我饞他身子啊。」沈歲知像模像樣地嘆息,眉眼低垂,又沮喪又無奈,「但人家只想跟我做朋友。」

  這說得跟真的似的,蘇桃瑜也不知道該不該信,正思忖的功夫,二人就到了包廂門口。

  推開門,桌前已經坐了四個人,三男一女,加上她們正好對半兒。

  「呦,沈姐可算來啦?」

  最中間的男人笑著打招呼,順勢晃晃手中撲克牌,問:「開局三打三?」

  沈歲知笑了,「有媽你就來。」

  「妥嘞。」蘇桃瑜跟她一同落座,「老規矩,不賭錢啊只拼酒。」

  其餘幾人嬉皮笑臉插科打諢,沈歲知坐在桌子角落,不緊不慢點上支煙,開始摸牌。

  正洗牌發牌的姑娘疑惑看向她,不由打趣道:「沈姐怎麼這段時間不出來,性子都安靜了不少?」

  「這不是欠。」沈歲知啞然失笑,咬著煙道:「難不成還非得聽我罵罵咧咧才舒服?」

  「嗨,之前幾次喊你都說沒空,都懷疑你是不是外面養了野男人。」

  沈歲知聽見這話,沒什麼反應,倒是蘇桃瑜猝不及防被酒嗆住,咳嗽起來。

  「不是吧?!」那人登時瞠目,「沈歲知你還真養男人了啊?!」

  沈歲知以呸回之,彈了下菸灰,不屑道:「腦子裡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我像好那口的?」

  「也是。」將牌分好,女人翹起腿,姿態慵懶,「咱還沒玩夠呢,整什麼男人啊愛情啊的,沒那精力。」

  「就是啊!」本該心虛的蘇桃瑜理直氣壯,猛拍桌子,「二十來歲就是該撒野的年紀,談對象多耽誤事!」

  沈歲知眼神涼涼地瞥了她一眼,心想難道這就是你找炮/友的原因嗎,但嘴上沒說出來。

  三打三進行到半路,沈歲知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她單手拿起,本想直接掛斷,動作卻在看清聯繫人後頓在中途。

  這是撥到卡二的來電,雖然她沒存來電聯繫人,但知道她這個號碼的人只有晏楚和。

  沈歲知的表情瞬息萬變,最終她霍然起身,匆匆放下一句「我去趟廁所」,便快步推門離去。

  留下的五人面面相覷,方才猜測沈歲知有情況的男人慾言又止,半晌過後他喝口酒壓壓驚,面色複雜道:「這……這怎麼跟對象來查崗似的?」

  蘇桃瑜看自家姐妹這反應,就知道電話對面是誰了,她長嘆一聲,「還真不是對象。」

  「你知道內幕?」

  「咱沈姐饞人家的身子,但——」

  「那男人死命不從,勾起了沈歲知的興趣?」不等蘇桃瑜說完,女孩接話猜測:「我去,霸道總裁強制愛劇情?」

  蘇桃瑜:「……」

  好像也不是太違和?

  沈歲知離開包廂後,特意走出去段距離,調整好情緒迅速代入蕭宛開的人設,這才滑下接聽鍵。

  她清清嗓子,放柔聲音:「晏先生?」

  「蕭老師。」晏楚和淡聲喚她,不知為何稍作停頓,又問:「聽你那邊有些鬧,你在忙?」

  沈歲知不著痕跡的攏緊話筒,睜眼說瞎話:「沒有沒有,我在家看電視呢。」

  晏楚和看著不遠處靠在牆邊打電話的女人,見她還在裝傻充愣,沒再說什麼,只邁步朝她走去。

  沈歲知琢磨不出他什麼意思,正欲說話,便聽晏楚和低聲輕笑,但開口時,言語中卻沒什麼笑意:「是嗎?」

  「那我再問一遍。」他說,「你在哪裡?」

  你在哪裡?

  ——她聽見身後與手機同步響起的立體環繞音。

  她懵了。

  沈歲知有那麼一瞬間是想罵聲草的,但馬甲與本體人設複雜交織,她快不會說話了,只得抽搐著嘴角強行消音。

  她僵硬地扭頭轉身,對上男人諱莫如深的眼,她乾巴巴地「嗨」了聲,自己都覺得像個憨批。

  晏楚和神情淡然,面上沒什麼情緒,「蕭宛開。」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自己聽到這個名字,會有種莫名其妙的古怪感覺。

  晏楚和輕笑,將名字倒置,逐字念道——

  「開、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入V,三合一肥章,更新推遲到零點。

  V後頭幾章訂閱很重要,麻煩大家不要跳訂,感謝。

  V後兩章評論都有紅包。

  下本開《越界》,老男人和小混蛋的故事。

  文案:

  程靖森第一次見到林未光,她蓬頭垢面,眼神鋒利,縮在福利院陰暗角落。

  他去拽她,反被狠狠咬了口。

  他不怒反笑,掐住她下頜:「跟個狼崽子似的。」

  家破人亡的第五年,林未光被一個男人撿走了。說好各取所需,她卻對他動了心思,最終被一句「不行」乾脆拒絕,便乖巧本分的在他身邊待了三年。

  程靖森深諳林未光的表里不一,這小姑娘恣意妄行肆無忌憚,他在初見時便清楚這點。

  但肆意到什麼程度,直到程靖森被騙了身,醒後枕邊空蕩,才發現原來自己低估了她。

  床邊放著張紙,赫然幾個大字:「你不行,我行。」

  程靖森:「……」

  他說的是這個不行嗎?!

  **

  圈內皆知,程靖森身邊的人更迭無數,只有個小姑娘待得最久,可惜最後投海自盡,屍骨無存。

  林未光裝死裝了兩年,過慣沒心沒肺的舒坦日子,幾乎要忘記當年在某人身上欠下的債。

  直到那晚她回到家中,才明白什麼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程靖森將她摁在沙發上,領帶緊縛她的手腕,他俯身貼近她耳畔,沉聲問:「誰不行?」

  林未光:「……我!我不行!!」

  【薄情寡性資本家×裝乖賣慘小美人】

  年齡差12歲,男女主非善茬。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