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雖說是重新回到同居生活了,但仍舊有個問題還沒解決。
敲定一套全新音樂設備後,在確認配送地址的時候,沈歲知陷入了糾結。
她原本還不嫌麻煩地想著乾脆都弄到自己那套房子裡去,畢竟她也不打算往外租,放著也是吃灰,不如改造成個小型工作室。
但是沈歲知懶,她實在不想成天跑來跑去的忙活。
於是在經過各種考慮下,沈歲知決定詢問晏楚和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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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她趴在床上用新買的筆電完善編曲,晏楚和從書房開完視頻會議,回來就見她這麼不健康的玩電腦姿勢,不由伸手拎了拎她,提醒道:「坐起來,這樣對頸椎不好。」
沈歲知對此習以為常,翻了個身合上筆電,她撐著床坐了起來,「欸晏老闆,跟你商量個事兒。」
晏楚和鬆開袖口,聞言半看了她一眼,「什麼?」
「就是……你也知道我工作嘛。」沈歲知盤起腿來,眨巴眨巴眼睛,「我原來那套設備被我換掉了,又新買了一套,不過還沒定好安在哪邊。」
她本以為晏楚和需要思忖片刻,哪知他聞言稍稍頷首,對她道:「客廳走廊第二間屋,大概四五十平,夠嗎?」
沈歲知順著他的話想了想,四五十平絕對是夠了,不過——
「那不是原來的客房嗎?」她問。
「原來是。」他背對著她換下襯衫,嗓音沉靜,「我之前讓人把房間收拾出來,就是想要給你用,不過還沒告訴你這件事,你就走了。」
沈歲知瞬間感覺自己的心窩子被人不輕不重地戳了下。
「唉,讓咱晏老闆受委屈了。」她邁下床,幾步湊上前從後面攬住他,嘆息道,「放心,以後我一定做個顧家的好女人,免得你獨守空房。」
晏楚和習慣她沒個正形,也慣著她隨性而為。他反手把身後正作亂的人給拉到身前,摁在懷中親了會兒,才揉揉她發頂,道:「明白就好。」
於是乎,設備問題順利解決。
沈歲知從手機上跟賣家確認好時間和地址,終於算是完成一大心思,她看了看時間,發現還不到九點,於是便趿著拖鞋去客廳把電視給打開了。
晏楚和去洗漱,她自個兒蹲電視機前也沒意思,於是便去廚房洗了盤草莓,打算待會兒邊看電視邊吃。
畢竟家裡沒什麼零食,她以前獨居時餓了,向來不是外賣就是零食,飲食習慣極差。而老幹部如晏楚和,二人同居後沈歲知每天都仿佛在跟一個爹過日子,這壞習慣自然而然就被矯正了。
沈歲知邊摘著草莓的葉子,邊出神地想著過去兩年裡,晏楚和是怎樣在這裡生活的。
分明是有著兩個人生活痕跡的房子,卻只住著一個人,她很難想像那是種怎樣的感覺。
沈歲知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竟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過去兩年裡各自的生活,明明是彼此缺席的日子,卻反而被忽視了。
思緒正飄忽不定,身後便傳來男人的聲音:「在想什麼?」
她扭過頭,看到晏楚和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正微微側著臉看她。
「想你過去兩年怎麼過的。」她坦然道,順便挑了顆草莓塞嘴裡,「你一直都有在查我的行蹤嗎?」
「沒有,我怕忍不住去找你。」晏楚和回答得同樣坦然,他攬住她,低聲問,「好吃嗎?」
沈歲知沒回答,直接墊腳吻上他,讓他自行評價。
淺嘗輒止後,晏楚和輕笑一聲,揉揉她發頂,道:「的確不錯。」
「其實我有點兒後悔了。」沈歲知說,「我這兩年去過很多地方,還拍了很多照片……可惜當時都在行李箱裡,現在沒了。」
「我去攀登過雪山,也穿越過沙漠,還去南北極等過極光,那些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看到的景色。」她扒拉了一下盤子裡的草莓,「其實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但我想到不是跟你一起看的,就覺得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沈歲知說不清楚這是種怎樣的感覺,好像是自己的成長過程中缺少了必要的要素,而這個遺憾是無法彌補的。
晏楚和望著她半晌,忽然笑了聲。
「你看到了世界的正面,這就是意義。」他對她道,「更何況以後我們一起看的,會比你在這兩年看到的更多。」
沈歲知把這話琢磨了下,覺得的確是這麼回事,便釋然不少。
想清楚後,她瞬間覺得心情又明朗起來,於是便轉身勾住晏楚和脖頸討吻,嬉皮笑臉地,「咱們晏老闆可太好了,快親一下!」
晏楚和被她纏了好一會兒,才把人半拖半抱地帶回客廳,沈歲知在他這兒從來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兒,而他也慣著她的各種小朋友行徑。
客廳內還沒有開燈,昏昏沉沉的室內只有電視屏幕投出的光線,沈歲知坐沒坐相地盤腿倚在沙發上,拿遙控器的時候,她不經意朝著窗外掃過漫不經心的一眼。
動作就此定格。
晏楚和正欲起身將燈打開,卻被身邊的沈歲知攥住手腕,他誤會了她的意思,解釋道:「我去開燈。」
沈歲知沒鬆手,而是略微怔神地望著窗外。
絨毛般輕盈的雪花自空中窸窸窣窣地灑落,罩在朦朧夜色里仿佛蒙上了一層潔白無瑕的霧,輕飄飄地,像是怎麼也不會泯為塵埃的模樣。
是初雪嗎?
沈歲知不知道,但這是兩年後,她與晏楚和共同看得第一場雪。
「晏楚和。」她扭過頭,望著他說,「下雪了。」
晏楚和朝外界投去清清淡淡的一眼,隨後便收回視線,俯首吻她的額頭,嗓音低緩而溫和——
「嗯,我愛你。」
除夕那天,晏楚和同家裡知會過,要帶著沈歲知一起回去。
沈歲知緊張兮兮地在家準備老半天,一會兒怕衣服太不正經,一會兒又琢磨見了晏楚和的父母該說什麼。
畢竟在某種意義上,她也算是個始亂終棄的,雖說過程崎嶇結局美好,但她心裡還是沒什麼底。
她也只是在兩年前分別見過伯父伯母一面而已,沒什麼交情也沒什麼了解,打從她回國後還沒正式見過面。
雖說晏楚和讓她不需要這麼緊張,但沈歲知還是在家裡認認真真準備了兩三個小時才出門。
由於晏楚和公司里還有些必須要處理的事情,所以沈歲知直接打車去他公司,本以為還需要上樓去辦公室找人,誰知剛好趕上他去停車場取車,於是沈歲知便在原地等待片刻。
晏楚和開車過來的時候,不偏不倚撞上沈歲知同一個瞧起來二十歲出頭的男孩交談,二人談笑風聲氣氛融洽,他雙眼微眯,撐著額角無波無瀾地注視著那邊。
不知道男孩說了什麼,沈歲知停頓片刻,稍微往他旁邊靠了靠,而男孩笑意粲然地抬起手機,似乎是拍了張合照。
晏楚和:「……」
他面上沒什麼情緒,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方向盤,目睹沈歲知笑吟吟地同男孩道別,然後朝他這邊小跑過來。
沈歲知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連安全帶都沒顧得系,就極為自然地傾身上去討了個吻。
晏楚和卻沒讓她抽身,而是輕輕按住她後頸,淡聲問:「那個人是誰?」
沈歲知感受到他掌心並不明晰的壓迫感,這會兒是琢磨出來酸味兒了,不由笑了,「我的粉絲啊,那小孩兒本來想讓我簽名的,不過我倆手裡都沒紙幣,就用合照代替了。」
晏楚和力道微松,頓了頓,「合照需要靠那麼近?」
沈歲知眨巴眨巴眼睛。
天知道他們肩膀都沒靠在一起,彼此之間的距離就跟各拍各的證件照似的。
但她沒這麼說,而是饒有興趣地歪頭看著他,問:「晏老闆,你吃醋呢?」
「……」晏楚和被這麼直截了當地拆穿,眼底浮現些許不自然,但承認得坦然,「嗯。」
沈歲知眼底笑意更濃,抬手勾住他肩頭,把他朝自己這邊按了按,隨後挑眉道:「放心,我剛剛還跟那小孩兒說,我男朋友在車裡等我,去晚了他會吃醋的。」
話音落下,晏楚和雖然沒有什麼表示,但沈歲知卻看到他耳廓隱隱泛紅。
她不由有些忍俊不禁,想著反正是車裡,便不暇思索地傾身上去吻住他,二人唇齒相依,纏綿了好一會兒,這個吻也在逐漸升溫的氣氛中逐漸加深。
然而就在沈歲知不安分地摸到他腰側時,她的手被晏楚和握住了。
她懶洋洋掀起眼帘,以為這人只是例行公事矜持一下,便滿不在乎地在他下唇上輕咬一下,手上嘴上該幹嘛還是幹嘛。
晏楚和無奈地按了按她腰窩,側首避開她的吻,嗓音微啞:「別鬧。」
沈歲知靠在他懷中,不滿地皺皺眉頭,「幹嘛。」
晏楚和神情不太自然,搭在她腰間的手隨之鬆了松,他俯首在她耳邊低聲道:「晏靈犀在外面看著。」
沈歲知:「……」
我操?!
她嚇得差點兒跳起來,登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回原位,果真在自己這邊車窗外看到了滿臉無地自容的晏靈犀。
沈歲知瞬間尷尬到想把自己的頭給摘下來。
她還沒能把自己臉上的表情給調整利索,就看到兩年未見的晏靈犀站在窗外,視線無處安放似的胡亂瞟,死活就是不看車裡。
沈歲知尷尬到快說不出話了,壓低聲音問晏楚和:「你怎麼不早說啊!」
「……我本來想告訴你的。」晏楚和無奈回道,沒把後面那句「但你沒給我說的機會」說出口。
照顧到沈歲知羞憤欲絕的心理狀態,他沒讓她出面打招呼。抬手將她那邊的車窗降下來,他面不改色地喚了聲晏靈犀的名字。
晏靈犀目不斜視地盯著街邊的樹木,乾乾巴巴地回應道:「哥,嫂子,呃……過年好?」
沈歲知有點兒想捂臉,她拼命克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但卻忘了控制過度緊張的嗓音,以至於出聲如平地驚雷:「好!」
這雷還是破音的那種,嚎得震人。
晏楚和沒忍住,側開臉用指尖蹭了蹭唇角,用盡所有教養才堪堪控制住自己沒有笑出聲來。
沈歲知瞬間收穫雙倍尷尬,她無言揉揉額頭,對窗外被嚇得杵在原地的晏靈犀道:「咳,那個什麼,我這不是大過年太高興了……你哥都沒跟我說你也來,趕緊上車吧。」
晏靈犀連連點頭,當即抬腳就去拉車後門,結果緊接著就是個踉蹌,驚得沈歲知把手給搭窗戶邊上,想去扶著她。
好在晏靈犀反應夠快,迅速穩住身形,接收到沈歲知擔心的目光,她下意識解釋道:「嫂子我沒事,我就是站的時間有點兒長,腳麻了。」
沈歲知渾身上下連頭髮絲兒都是僵的:「……」
她想問這位小妹妹,到底是在車跟前站了多久啊?
晏靈犀這話剛才說出來的時候沒多想,這會兒坐上車了也琢磨過來了,登時尷尬得抹了把臉。
見沈歲知也表情不對勁,她不由小聲安慰道:「嫂子,我當時沒好意思打擾你們,沒什麼的。」
沈歲知:「哈哈,這、這樣啊。」
晏靈犀:「哈哈哈是啊……」
整個空間內滿滿當當都是尷尬。
晏楚和抬手輕捏眉骨,無言將車內溫度調高,順帶著幫二人破解此時古怪的氣氛,他問晏靈犀:「跟朋友一起過來的?」
「啊,對。」晏靈犀點點頭,「我陪人買了點兒東西,過段時間準備去墨爾本嘛。」
沈歲知邊將手機藍牙連接車載音樂,邊問了句:「墨爾本?你們是同學一起去嗎?」
「對,我有個朋友在那邊有親戚,都省了跟團。」
「那還好。」沈歲知作為有著兩年環球旅行史的資深人士,忍不住科普道,「有條件的話借輛車開,大洋路的景不錯,騰出兩三天時間足夠了,十二門徒的日出和日落別錯過。」
晏靈犀輕咳兩聲,笑道:「其實我就是因為從嫂子你微博里看到照片,然後才決定去墨爾本的。」
沈歲知愣了下,這才想起跟前這位也是自己的粉絲,她摸了摸鼻尖,啞然失笑:「我當時只拍了幾張吧,菲利普島和霍西爾巷這些地方都不錯,你們時間充裕的話可以慢慢逛。」
晏靈犀對沈歲知的旅行史感到十分好奇,追著問了一路子。晏楚和安靜開車,聽著二人在耳邊談笑風聲,唇角無聲彎起淺淡弧度。
三人抵達晏家時,天色已經暗下。
沈歲知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過年,回憶過去二十多年,她大多都是自己在家喝酒,只有那麼一次是跟宋毓涵吃了餃子,也不能算得上過年。
如果說很快就能有融入感,那肯定是假的。
沈歲知性子偏慢熱,但蘇雪仍舊跟初見時那樣熱情,對她喜歡得緊,隨便扯個話題都能聊上半天,晏靈犀也興致勃勃地加入其中。
沈歲知原先只是知道晏楚和家庭環境很好,但沒想到會是這樣模範型的好,完全像是普通人家一般,沒有她過去所見的圈中人的架子,讓她感到很自在。
晏景峰曾經與沈歲知在晚宴上有過一面之緣,飯桌上,他對她溫和地笑笑,道:「那時我只看出晏楚和對你不同,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走到一起了。」
沈歲知從善如流地接話:「都是緣分,我當時沒想到將來會跟您吃年夜飯啊。」
「吃年夜飯算什麼呀。」蘇雪喝了口果汁,笑著打趣,「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去領證,才是把這段緣分落實了。」
沈歲知差點兒被嗆住,她倒是還沒想過這事兒,被蘇雪猝不及防提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急。」晏楚和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帶過去,「等她事業穩一穩。」
此話一出,聊天的重心便挪到沈歲知作詞上面了,尤其晏靈犀身為SZ多年老粉,心滿意足地跟本命詞作吃了頓年夜飯,她拿著手機巴不得跟所有人說沈歲知就在她家裡。
「對了,我記得我讓李姨包餃子的時候,在其中一個裡面放了硬幣欸。」晏靈犀遲到最後一個水餃的時候,突然想起這回事,「我這碗沒有,你們吃到了嗎?」
「硬幣?」晏景峰剛好吃完碗中的水餃,聞言頓了下,無奈地笑著看向她,「你這次記得消毒了嗎?」
「……消了!我還拿小蘇打刷了一遍!」晏靈犀有點兒臉紅,沒好氣道,「去年是意外啦,反正最後也是我自己吃到了。」
蘇雪碗底已經見空,她聞言唔了聲,將視線放在餐桌上唯一還剩下一個水餃的人身上,「那就是說,在歲知碗裡嘍?」
話音落下,晏楚和不著痕跡地頓了頓。
沈歲知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那麼好運,咬下去後發現果然如此,她聳了聳肩。
晏靈犀納悶地皺起眉頭,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力,「不會是我當時沒放盤子裡吧?」
晏景峰飯後去接了通電話,沈歲知正欲起身幫蘇雪和晏靈犀收拾殘局,卻被晏楚和在桌下輕輕握住手腕。
她詫異地側首看他,晏楚和卻沒有動作,神色也是淡的,唯獨沒有鬆開力道。
蘇雪和晏靈犀有說有笑地,沒注意到他們二人這邊,轉身朝著廚房走去,也就是在此時,晏楚和微微發力,將沈歲知拉入懷中。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便已經俯首吻住她。
雖然這只是個一觸即分的吻,但沈歲知仍舊驚得半晌沒反應過來。
她眼睜睜看著晏楚和面不改色地坐正身子,隨後他拿起水杯輕抿一口,坦然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沈歲知清晰察覺到方才被哺入口中的物體,她試探著頂了頂腮,然後拿了張紙把那個東西吐到掌心,發現是個圓潤潔淨的銀色物體。
——一枚硬幣。
沈歲知愣住,隨即便笑了。
她站起身來,偷偷在他唇角親了下,低聲道:「共享幸運。」
「晏老闆。」她輕笑,「這份新年禮物,我收下啦。」
說完,沈歲知便拿著那枚硬幣腳步輕快地朝廚房走去,尋找方才過去的蘇雪與晏靈犀二人。
離開晏家時,蘇雪不由分說給沈歲知塞了個紅包。
沈歲知受寵若驚,百般推脫不敢收,最後蘇雪直接問願不願意做她準兒媳,沈歲知瞬間不吭聲收下了。
「你父母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蘇雪握著沈歲知微涼的手,眉眼笑意柔和,「都過去了,老一輩的事情,就交給時間去沖淡吧,這不該成為你用來懲罰自己的理由。」
「以後這兒也就是你的家,以後你會跟著晏楚和叫我媽,我也會把你當女兒看待。」蘇雪對她溫聲道,「歲知,你真的是個很優秀的小姑娘。」
沈歲知眼眶有些酸澀,她抿了抿唇,點頭低聲應好,又怕不夠似的,補了聲謝謝。
晏楚和取好車後,在門口耐心等待沈歲知同蘇雪聊完天,見她往這邊小跑過來,便將車窗升了回去。
晏楚和不經意看到她泛紅的眼尾,不由怔了怔,「怎麼哭了?」
沈歲知擺擺手,「你爸媽太好了,你可真幸福。」
他無奈地掃她一眼,道:「以後也是你爸媽。」
她噢了聲,想想也的確是這麼回事,果然自己跟著晏楚和沾了不少光。
二人在即將返程的時候,沈歲知瞥見那個隱蔽的巷口,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指著那邊道:「我當時就是躲在那裡的,然後等你過來。」
晏楚和看向那邊,發現正是個風口,想起那天還下著大雪,他不禁輕蹙起眉,「你在那待了多久?」
「說實話,得有幾個小時。」沈歲知笑笑,再談起這件事時,已經沒有那麼彆扭,「我那時只想看你一眼而已,但是沒忍住,又在那傻兮兮待了會兒,因為不知道你會不會留宿啊。」
「後來我就沿著小道溜達,遇到了一位老婆婆,她看到我戴著菩提,還問我是不是佛家人。」她說,「我說不是的,這是別人送我的……然後我就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哭了好久好久。」
沈歲知想,自己那個時候,其實真的真的很想回去找他,想抱抱他,說她好想他。
那個時候她沒有勇氣,但現在她有。
沈歲知轉過頭,眼底笑意粲然生輝,「晏楚和。」
「我好愛你啊。」她說,湊上去親了親他,喃喃道,「特別特別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零點更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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