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別說話,睡覺


  一陣孟浪的晚風吹進傾雲苑羞月的閨房,吹的紅燭搖曳,吹的羞月髮絲飛揚,卻沒有吹動羞月的內心。

  此時的羞月手中拿著一張宣紙,上面是用小篆寫著的『才過笄年,初綰雲鬟,便學歌舞......』。

  這是剛剛楚歡朗誦出來詞,讓羞月回憶起了很多事情。

  十五歲的時候,羞月一個人在江南之地來到了繁華的皇都城。

  當時的她,對皇都城充滿了期望,因為她在收拾自己母親遺物的時候,找到了一封信,那封信是羞月的母親留給羞月的,在信件中羞月的母親告訴羞月,她在皇都城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親哥哥。

  對方是什麼身份羞月的母親沒有告訴她,只是在信中提及這個人的身份無比尊貴,之所以不能以信件的方式告訴羞月,是擔心信件被外人看到,會引起無邊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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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羞月的母親也在信中提及了,如果羞月真的決定來皇都城找自己的這個哥哥,那麼可以在進入皇都城之後,前往稷下學宮尋找已經退下來,此時在稷下學宮教學的前起居郎黃子淵。

  到時,雙方見面只需提起:黃先生,可還曾記著未名湖畔的莫婧詩。

  然後對方便會將羞月的真實身份告訴羞月了。

  結果滿歡欣喜的羞月來到皇都城,找到稷下學宮,才知道黃子淵掛了!

  事情就是這麼的巧合,巧合的羞月失去了分寸。

  一個弱質女流,身無一點賺錢養活自己的本事,自怨自艾一番後的羞月,最終決定用針織手藝養活自己便可,至於身份的問題,可以慢慢的查找。

  不過,羞月明顯不知道什麼叫做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流浪在皇都城的羞月被匯賢雅敘的人看到了,匯賢雅敘的人都是老油條了,面對羞月這樣的小白兔,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略施小計,便讓羞月陷入了匯賢雅敘的這個泥潭中。

  但羞月長得實在太漂亮了,同時羞月雖然不懂生意之道,但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只要稍加調教,便是花魁級別的存在。

  所以匯賢雅敘在逼迫羞月的時候,雖然強硬,但也有分寸。

  最終羞月只能是無奈的答應了匯賢雅敘,但也表示,自己賣藝不賣身,若是逼迫的話,大不了魚死網破。

  本來匯賢雅敘對這件事情是肯定不會答應的,金魚雖然都喜歡,但終究只是能看不能吃,少了一番滋味。

  期間匯賢雅敘也曾施展手段,但當時羞月便上了三尺白綾,枕頭下更是隨時放著一把剪刀,即便是他們將這些東西拿走了,但羞月也一度絕食的差點掛掉。

  見到這樣的情況,匯賢雅敘也沒有了辦法,只能是將羞月先當金魚養著了。

  卻不知的是,也正是因為這樣,讓羞月在士林之間名聲大噪,引來了無數的文人墨客,看著羞月不做木魚,替匯賢雅敘掙的錢,也能夠輕輕鬆鬆的超過其她的花魁,匯賢雅敘的老闆也就不說什麼了。

  而且他們也知道,匯賢雅敘就是一個大染缸,多麼貞烈的女子來到這裡,便是不被脅迫,在這樣的環境中耳濡目染也早晚會淪陷的。

  現在羞月還年輕,不過十八歲而已,匯賢雅敘還能等,再過兩年羞月的年紀大了,吸引力下去了,那個時候便不是羞月能夠做主的事情了。

  匯賢雅敘的人懂這個道理,羞月也懂這個道理!

  所以這些年羞月在努力的維持著自己人設的同時,還在.......偷偷的攢錢,希望在那一天到來之前能夠攢夠自己贖身的錢。

  但此時,羞月的名氣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峰,自己的收入也維持在一個平均值左右,但這個平均值根本沒有辦法讓她在那一天到來之前贖身。

  所以此時的羞月需要更大的名氣!

  只有名氣更大了,羞月才能夠賺到更多的錢。

  於是在這個時候,楚歡出現了,而且楚歡還在剛剛打茶圍上,寫出了半闕傳世之詞,只要自己能夠將下闕的詞湊出來,那麼那個時候自己就是當之無愧的花魁之王了......以後打茶圍的價錢自然也能夠提高了。

  「小姐,那個楚歡著實可惡,竟然只說了上闕,不說下闕,這不是讓人心癢難耐嗎!」

  羞月的丫鬟翠珠站在羞月的旁邊,看著那首詞,心中也是頗為激盪,但不知道下闕是什麼,又讓她心癢難耐!

  羞月苦笑一聲,攏了攏自己的髮絲,幽怨的講道:「這位楚相公不簡單啊,咱們這次怕是要受一些委屈了!」

  翠珠微微一愣,趕忙問道:「什麼委屈啊?我看那個楚歡挺老實的啊,今天秀兒姐姐陪在他的身邊,也沒有動手動腳的?」

  羞月解釋道:「那是他沒有看上秀兒,不是他老實,這是兩回事!」

  翠珠迷糊的搖搖頭道:「翠珠不懂!」

  羞月嘆道:「真希望你能永遠都不懂啊!」

  「可是小姐,以前咱們碰見過那麼多的登徒子,你不是都沒有吃虧嗎?怎麼這次?」翠珠繼續問道。

  「時間已經塊來不及了!」羞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晶瑩剔透的淚珠兒,一顆顆的掉落,讓人我見猶憐!

  翠珠見狀,趕忙安慰道:「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您要是不想見那就不見了,不就是一個楚歡嗎?」

  羞月臉上的淚珠兒,只是掉了一會兒,便被她倔強的給擦拭乾淨了。

  「見肯定是要見的,不就是一個楚歡嗎,若是能夠拿到這首詞的下闕,便是委身他一人又如何,反正等將來出了匯賢雅敘,我也只想常伴青燈了!」

  說完之後,羞月又恢復了自己臉上的笑容,對翠珠講道:「準備一下,我要沐浴!」

  .

  楚歡在丫鬟的帶領下,回到了傾雲苑!

  當楚歡推開羞月的房門,一股獨屬女子閨房的幽香撲面而來,房間內的布置十分雅致,檀香環繞房間,屏風割開了臥榻之處與錦廳。

  偏偏現在房間內點燃的是紅色的蠟燭,給這間房憑添了些許的曖昧。

  羞月換了一身輕薄的紗衣,如凝脂一般的肌膚若隱若現,有溝.......

  但最吸楚歡的還是羞月的那雙大長腿,雙腿緊緊的併攏微斜,中間不見一絲縫隙,在紗衣之內更顯魅惑。

  另外,此時的羞月明顯是剛剛沐浴結束,烏黑的秀髮滴落幾滴水珠,落在披肩紗衣上,讓人心跳加速。

  當羞月看到楚歡的時候,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讓楚歡心生猶憐。

  這絕對是一個妖精!

  楚歡用自己的『頭』再次確定自己之前的判斷。

  門外的丫鬟將房門輕輕的關上,房間內便只剩下了楚歡與羞月兩人,翠珠早已經離開了這裡。

  雖然已經在努力的想要表現出自己的老道,但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當楚歡用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看向羞月的時候,只有理論經驗的羞月還是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這不是那抹低頭溫柔,而是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情產生了抵抗的反應。

  楚歡有些不能理解,一個青樓的花魁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但羞月很快就抬起了頭,眼神中沒有了抵抗,只剩下了略高與職業性的笑容。

  「楚相公請坐,奴家為你斟酒!」

  羞月起身,來到了楚歡的身邊,輕輕的挽住了楚歡的胳膊,卻又讓自己的身體與楚歡的身體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即讓楚歡感覺到了親熱,但實際上又是什麼便宜沒有撈著。

  等楚歡坐了下來之後,羞月先是給楚歡斟酒,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柔媚的講道:「今日有幸聆聽公子佳作,奴家敬您一杯!」

  楚歡卸下了之前的偽裝,卻又換上了另外一層偽裝,略顯輕浮的講道:「看來羞月姑娘是明白在下的意思了!」

  羞月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隨後羞澀的講道:「明白了!」

  楚歡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將自己的杯中酒一飲而盡。

  雖然雙方現在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但是該培養的情趣還是要培養的,這就跟後世某島國電影是一樣的,有劇情的總比沒劇情的買的貴!

  兩人就這樣喝著酒,聊著天,在這個過程中,楚歡發現了一件事情,羞月在灌自己酒,似是想要將自己灌醉。

  每當楚歡想要拒絕的時候,羞月便會釋放出一些親熱的信號出來,楚歡也想看看這位花魁到底是怎麼想的,便開始配合對方。

  正好,子曾經曰過:酒後亂性!

  至於說想要真正的將楚歡灌醉,現在的羞月肯定是沒有這個能力的,已經晉升九品熬體境的楚歡,可不是這些度數只比白酒高一些黃酒能夠灌多的!

  見到楚歡搖搖欲墜的樣子,羞月眉梢微微挑動,我見猶憐的講道:「楚相公今日所留那上闕詞,著實讓人家心癢難耐,此時楚相公總該告訴人家了吧!?」

  從奴家到人家的稱呼,讓羞月與楚歡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語調中也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了。

  楚歡雙眼迷離的起身,帶有壓迫性的來到了羞月的身邊。

  在羞月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楚歡將對方抱了起來,隨後楚歡坐到了羞月剛剛坐著的椅子上,傳來了一絲溫度。

  「呀!」

  羞月驚呼一聲,隨即面色通紅,想要掙扎著起來,但此時楚歡有力的雙臂,又怎麼會讓她如意呢!

  「莫動,動我就忘了!」

  果然還是這句話有震懾感,羞月不再掙扎,乖巧的坐在楚歡的懷裡,霞飛雙鬢!

  「其實也可以動一動.......」

  楚歡的聲音再次在羞月的耳邊響起。

  這讓羞月低下了頭,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而楚歡真的感受到了羞月的身子在顫抖,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而不是情趣。

  楚歡的心中再次疑惑,這不該是一個花魁應該有的反應。

  但這種事情楚歡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問道最後肯定是那種,家中父母疾病,我是跟我爺爺長大的,現在看他一個人賣茶很是辛苦,人家就是想要幫幫他之類的理由。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幸,我來到這個世界竟然不是無敵開局,我跟誰說了。

  想到這裡,楚歡不再猶豫,將羞月公主抱起,準備走過屏風。

  「楚公子,楚公子,不如讓奴家先給你吹簫一曲吧?」羞月驚慌的說道,這個時候她是真的慌了。

  楚歡卻越發興奮:「你還會吹簫,那咱們倒要好好的探討一下了!」

  說著話兩人已經來到了臥榻,楚歡將羞月扔到了榻上。

  「公子,奴家這便去拿簫!」

  羞月想要在榻上起來。

  楚歡嘿嘿笑道:「蕭就在公子的身上呢!」

  .

  幾分鐘後.......不是完事了,而是前戲都沒有開始,只不過是楚歡看到了羞月梨花帶雨的樣子頓時便沒有了興趣。

  縱橫情場的楚歡還是能夠分辨出來,哪種是假情假意的流淚,哪種是情真意切的落淚,此時的羞月明顯就是一個雛兒啊。

  雖然不知道羞月為什麼會如此,但楚歡還真沒有強攻的心情,有些煩悶的講道:「算了,等明天起來,便將那首詞給你留下!」

  說完楚歡躺在了榻上不再有任何的動作.......出去是肯定不能出去的,這關乎到男人的尊嚴!

  羞月詫異的看著楚歡,雖然自己的心裡已經在不斷的建設了,但當事情臨頭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悲傷落淚,卻沒想到楚歡竟然在這個時候偃旗息鼓了!

  「那奴家出去,讓公子好好的休息!」

  「不行,你也不能出去,這麼快出去,以後我還要不要在外面混了!」楚歡不耐煩的講道。

  羞月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楚歡的意思,掛著淚珠兒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行了,睡覺吧!」

  楚歡聽到羞月的笑聲,越發的無奈。

  羞月臉色微紅,躺在了榻上......

  又是幾分鐘後,羞月羞澀的低聲道:「公子,頂到人家了!」

  「別說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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