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零三章 鄭國之音(求票票)


  第3196章 鄭國之音(求票票)

  放下手中的千里鏡,眺望城外遠處的山川景貌,嬴政暢然一笑。

  江南變化如此,明證當初自己的決定。

  王弟想要偷懶,想要得閒,是不能夠的。

  自己年長王弟許多,帝國大業剛成,百廢俱興,王弟如何可以歇息?欲要讓王弟待在咸陽輔佐自己。

  又覺太大材小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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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不齊,因李斯他們的存在,王弟在咸陽更為清閒。

  外放?

  以王弟的官爵,外放也沒有合適的位置,帝國行郡縣,並無封建邦國,否則,於王弟一處諸侯之地施為也挺好。

  王弟於郡縣多支持。

  那件事也難為。

  思來想去,便是給王弟找了一樁大事情。

  在江南之前,王弟處理四郡之事就很好,江南之地廣袤,諸多郡縣並聯,王弟正好給於總管督轄。

  同王弟商議之後,便是定下。

  現在。

  短短十年時間,王弟給自己上交這樣的一份卷子。

  滿分?

  更甚之!

  心中大歡喜。

  十年時間才過去一半,江南已經肉眼可見的煥然一新,再有十年?只會更好。

  王弟這十年來,多為江南諸郡奠就根基,以後王弟不在江南了,有那些根基之事,那些郡縣也不會太差。

  「江南之地,李斯當年還在楚地的時候,也曾了解許多,還曾在江水走過。」

  「江南所知或許多了一些。」

  「一晃多年,再來江水,踏足江南,水陸多繁鬧,民力雖少,時間生養可成。」

  「一處千百年來的蠻荒之地,在武真郡侯手上,若璞玉化開障礙,顯露真身。」

  「從江南諸郡的一冊冊文書而觀,隨江南田畝增多,錢糧也會繼續增加。」

  「大田令麾下的許多人,這些年來前往江南的不少,水利溝渠之事,多有落下。」

  「……」

  李斯近前一小步,拱手一力,也是多嘆語。

  此間之地,也就自己一個楚人,正因為自己是楚人,才對江南的變化更有感觸。

  如始皇帝陛下所言,楚國當年若是花費力氣落於江南,那麼,楚國的國力當不可限量。

  但!

  許多事情,現在想起來,多感懷。

  實則。

  成事在人。

  總管督轄江南之事,換另外一個人,欲有眼前模樣,多不太可能,郡侯輔國大才。

  若非道者修行故,而今的江南說不定更好。

  「陛下!」

  「老臣以為,江南的好,太過於好了。」

  「眼下江南之地,有武真郡侯在這裡總管督轄諸般事,諸郡之地,民力不多,許多事尚未出現。」

  「將來,再有二十年、三十年,江南的民力會兩三倍的增加。」

  「江南的新式穀物又那般高產。」

  「民力多,穀物充足,諸郡自繁盛。」

  「江南之大,不遜色中原。」

  「中原之地,出了關外,便是一窺中原。」

  「江南,距離關中太遠了一些。」

  「一處距離帝國很遠,而又將來不遜色中原的地方,老臣以為……一些事當早早有謀!」

  「……」

  隨李斯之後,大田令鄭國亦是近前一小步,高山冠梳攏灰白的長髮,黑色的錦衣官袍似是因漿洗之故,顯得有些泛白。

  深深一禮。

  比起李斯的極其讚美,鄭國覺得有些時候,一處地方太好了,就非好事了,就可能成就災難。

  如中原之地。

  土地平坦,田畝肥沃,水域眾多,千年來,多為諸夏核心之地,楚國之所以不將力量落於江南,不就是覬覦中原之地?

  倘若江南將來絲毫不遜色中原,會出現什麼情形?

  從諸國歲月走來,許多事情稍稍一想,都覺有那個可能,故而,一些事情當有遠謀。

  「……」

  隨鄭國語落,隨行城樓的其餘人多看過去。

  一時間,眾人無言。

  「鄭國,如此說來,以你之意,江南接下來的諸般事要擱置?」

  「……」

  李斯輕捋頷下鬚髮,看向身邊之人。

  「擱置?」

  「非如此,我並無此意。」

  「陛下,老臣並無此意。」

  「陛下,老臣只是覺得長遠而觀,江南的一些事情需要有遠謀。」

  「武真郡侯還在江南,諸事自然無礙。」

  「再有數十年,江南人多地廣糧多,再有江水之險,再有江南地形之複雜。」

  「諸事一處,本就非尋常。」

  「倘若,倘若那個時候,江南諸郡之中,出現一二異心之人,以江南之力,怕是會造成不小的隱患。」

  「武真郡侯,鄭國之言,非為郡侯,而是……為江南長久。」

  「郡侯在江南待滿二十年後,就要離開了,想來郡侯也不希望一個未來繁華的江南之地生亂。」

  「……」

  鄭國搖搖頭,忙又是一禮落下。

  看向陛下,看向郡侯,將先前的話語一一解釋著。

  人心和人性是複雜的。

  大周歲月,諸侯盡皆臣服於天子,如若心思如初,當無數百年來的烽火廝殺亂象。

  同理。

  如今的諸夏也是一樣,落在江南身上也是一樣。

  短短十年,江南就有這樣的變化,再有三五十年,真的要有不遜色中原的潛力和實力了。

  那樣的地方,最容易滋生一些異心人的心思。

  更別說,關中距離江南很遠。

  郡侯為江南諸郡奠就根基,只要諸郡之地將來不為大改,那麼,可以預見的好處。

  「未來的江南諸郡,生出一二異心之人?」

  「大田令所思長遠。」

  「那……依你之見,江南的事情要如何解決?」

  把玩手中的千里鏡,嬴政身軀一側,看向身旁臨近的大田令鄭國,於李斯等人也掃了一眼。

  鄭國。

  這些年來,愈發蒼老了。

  修成鄭國渠後,鄭國便為大田令,這些年過去,他還是大田令,整頓天下諸郡之地的水利之事。

  大梁城附近的鴻溝水渠,已經修復了。

  鄭國渠近年來又開拓了一些。

  燕趙之地也有行走。

  淮水之地,也有親自,江南之地,也有派出得力之人前往,在各郡之地梳理水利,便利田畝。

  ……

  一樁樁,一件件,自己都是知道的。

  尋常之時,除非自己詢問,否則,他鮮少說到除水利溝渠之外的事情,今兒倒是難得。

  「……」

  「陛下,老臣以為待武真郡侯二十年期滿之後,總督府當廢置。」

  「江南諸郡總管督轄一職,也當廢置。」

  鄭國沉吟,數息之後,頭顱更為低垂。

  「哦?」

  「廢置總督一職?」

  「如此,就可解決江南之事了?」

  嬴政不由一笑,話語間,身軀再動,在城樓走動,前往另外一處方位,一觀遠處模樣。

  「……」

  周清不語,任由鄭國繼續說道著。

  「陛下!」

  「老臣……老臣於軍國大事謀略多有不足,江南之事,老臣所思不多。」

  「除了廢置總督府外。」

  「還要將江南諸郡的一些緊要官人任期縮短,任期一到,調往它處,不至於江南一地長時間停留。」

  「帝國行郡縣,雖也有任期,多有不定。」

  「老臣以為,需要大體定下,可以上下浮動,卻不可使之太長。」

  鄭國低首跟隨。

  十多個呼吸之後,整理思緒,再次沉聲語落。

  「還有別的嗎?」

  嬴政持千里鏡,再次觀城外遠方之地,如今時辰,那裡的田畝上,勞作之人不少。

  架在溝渠上的水車之物,也在不斷地旋轉著,將源源不斷的水流引入田畝,灌溉穀物。

  「陛下!」

  「老臣,老臣暫無它言。」

  「武真郡侯,鄭國……並無它意,只為江南長遠所想所思,欠妥之處,還望勿怪!」

  「……」

  鄭國再次沉吟一二十個呼吸,欲有所言,覺周圍動靜,觀陛下輕便之態,心中一頓。

  將後續之言停下。

  「李斯,你覺鄭國所言如何?」

  嬴政拍了拍手中的千里鏡,語落,將其遞給郡侯身邊的少年人。

  「……」

  「陛下,臣以為大田令所思的確長遠。」

  「一些策略,思來可以細細琢磨。」

  「不過,大田令所言的江南諸郡一位位官員任期制式定下,此事倒是可為。」

  「不只是江南,帝國其餘郡縣,也可為之。」

  鄭國說的事情還真不少,從始皇帝陛下的語氣中也難窺陛下深意,李斯低首蹙眉。

  諸人都在這裡相陪陛下觀江南盛況,鄭國好端端的說那些做什麼。

  就算說的有理,也不該這個時候說。

  也不該當著武真郡侯的面說。

  尤其,自己還在這裡。

  帝國之內,自己才是相邦,才是領國政機要的人,鄭國一個大田令以前不說那些,現在說?

  「這些年來,大田令於軍國大事,還是第一次這般的主動謀之。」

  「這是一件好事。」

  「至於江南之事,朕如今剛入江南,諸事尚且不明,諸郡尚未一走,你等也是一樣。」

  「……」

  輕撫頷下短須,嬴政沒有在鄭國所說的那些事上多言。

  「走吧,隨朕去那裡瞧瞧。」

  「那裡的溝渠不少,水車也是不少。」

  接著前言,嬴政手臂輕抬,指了指城東偏南的一處田畝區域,那裡的附近有一條河流存在。

  溝渠修建,相隔很遠,都能看到。

  如今心中升起一絲興趣。

  ******

  轟!

  嗡!

  嗡嗡……!

  轟隆隆!

  ……

  一道道縱橫天地間的浩蕩劍氣揮灑,十方區域,所過之處,苔痕山丘的表面多崩塌,零散的碎石被一縷縷霸道的力量震碎。

  方圓百丈區域內,一株株參天而起的數人合抱之樹被劍氣擊中,直接倒下,埠無比平整。

  相隨,一道道不絕於耳的沉悶之音。

  嘶!

  嘶嘶!

  ……

  是時,在一株株不住被攔腰而斷的密林草木之中,一道道陰冷、隱匿的嘶嘯之音同樣不斷。

  登時。

  一道黑褐色的棍狀事物從地而起,將一道道無形劍氣擊潰,雖如此,鋒芒碰撞,一片片鱗甲樣式的東西脫落,一縷縷鮮紅的血液從棍狀物表面流淌。

  嘶!

  嘶!

  轟隆隆!

  轟!

  ……

  豁然,黑褐色的棍狀事物真身隱隱顯化,騰躍虛空,一條長約五六丈的巨大長蟲仰首長嘯。

  張開血盆大口,獠牙尖銳,映照虛空大日,更顯森寒兇猛,長長的信子吞吐,圓形的大腦袋盯著一處方向。

  冰冷的瞳孔盯著遠處的一道渺小黑色身影,不過數息,硬抗落於身上的道道劍氣,揮動柔軟有力的尾巴,剎那破空。

  「實力尚可。」

  「蠻力太多,不為大用。」

  「陪你這般久,你……可以去了。」

  「……」

  虛空傳來一語清冷之言,一道縱橫氣韻交錯的劍光掠過,與那條粗壯的黑褐色尾巴碰撞。

  這一次,那條比成人身軀更為壯碩的黑褐色尾巴去勢被攔阻,先前還能夠隱約對抗的劍氣,這一次……直接被道道劍氣貫穿。

  本為鱗甲脫落的傷勢,一道道血孔頃刻出現,漫天飛撒血霧,浸染凌亂無比的狼藉大地。

  尾巴被重創,體型極其龐大的黑褐色長蟲再一次劇烈嘶吼起來,巨大的身軀在大地上不住扭動。

  被劍氣斬斷的大樹,在長蟲的肆虐下,化作萬千碎片,本就崎嶇不平的大地,更為凹凸頻生。

  嘶!

  嘶嘶!

  長蟲巨大的黑褐色腦袋猛然噴出一道澄澈無比的水流,一股無比腥臭的氣息剛散開,那道水流已將數丈開外的黑色身影覆蓋。

  嗡!

  嗡!

  ……

  混元黑白,護體真罡,奇門遁甲,琉璃生輝。

  散發無比腥臭氣息的水流落在黑色身影身上,直接被一股極強的力量震盪開來。

  漫天水珠落於方圓十丈區域內。

  只是一瞬間,原本還有殘餘的蒼翠綠意大地,在一滴滴清澈無比的水珠下,變成枯黃一片。

  就連堅硬無比的巨石,都直接出現大小不一的萬千細孔,附帶一絲絲隱約可見的白色霧氣化生。

  咻!

  隨著黑褐色長蟲的再一次猛撲,黑色身影直接揮出手中長劍,虛空一閃,長劍本體消失不見。

  丈許開外。

  那條長蟲已經探過來的巨大黑色腦袋驟然噴出一道血霧,一道三寸大小的傷口浮現。

  長蟲巨大的身軀去勢仍存,已無後繼之力。

  嘭!

  一道重重的聲響,黑褐色的長蟲落在大地上。

  五六丈之長的殘破身軀繼續扭動,巨大腦袋仍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黑色身影。

  就差最後一點!

  就能夠一口將這個外來者吞下!

  「若是凝練內丹,你還有些價值。」

  「而今,多可惜了。」

  「……」

  一條氣息臨近玄關層次的長蟲,怕是都不知活了多久,今日,在這裡被自己碰到。

  現在,它死了。

  如若紫女在這裡,可以從它身上取下一件件有用之物,可惜,自己……此行不是為它。

  雖如此,它身上也有一二可以取走之物。

  黑衣人伸手一抓,齒狀劍器歸來,端量長蟲一眼,直接對著長蟲腦袋下方斬去,那處部位有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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