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一十二章 滅胡有期(求票票)
第3305章 滅胡有期(求票票)
唏律律!
唏律律……。
……
蹬!蹬!蹬!
……
「安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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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大人!」
「……」
「無需多禮,先進去歇歇。」
「馬兒好生照料,今兒行進的有些遠。」
「……」
「大人放心。」
「……」
「蒙將軍可有歸來?」
「……」
「暫未,根據行軍長史傳回的消息,應該還要再等三四日,疑似發現有匈奴部族的動靜,準備好好探查一下。」
「……」
「匈奴的蹤跡!」
「近月來,匈奴的蹤跡還真不太好找了,除非更進一步深入北方草原之地。」
「而那,又頗為危險。」
「……」
「大人,匈奴之中看來也有聰明之人。」
「隨河西之地的烏孫有變,還有遼東塞外、箕子朝鮮等地有變,那些地方以北的胡人部族,紛紛靠近匈奴王庭。」
「希望得到庇護。」
「反倒是讓匈奴之力凝聚不少。」
「再加上一些諸國淪亡之人的言語,匈奴如今之策,明顯是在安內,大力整合內部多方力量。」
「同樣也在避戰。」
「待匈奴內部諸事化去,那個時候,無需我等特意尋找,匈奴都會主動尋來的。」
「……」
「匈奴,草原部族之力,果然真的要避戰,還真是一時間拿他們沒有法子。」
「不過,只要接下來一步步將長城以北的草原納入掌控之中,匈奴早晚避無可避。」
「……」
「策略如此,太耗費時間。」
「若是匈奴一直避戰,我等要做到那一步,非十年、二十年以上的心力不可。」
「時間太長了。」
「一二十年的時間,我想匈奴也不一定會等待,以匈奴人的性情,以他們現在的力量,只要內部無亂,一二年估計都等不了。」
「……」
「穩步推進,移民戍邊,徐徐蠶食……,那般策略雖好,眼下,諸夏的隱患漸漸消弭,始皇帝陛下定會垂眸北方之地。」
「給我們慢慢施為的時間不多。」
「也許明歲,就會有主動出兵剿滅匈奴的旨意。」
「……」
「曹參所言,有理!」
「對於匈奴的戒備,帝國已經防禦很多年了。」
「昔年帝國東出一天下的時候,就在戒備匈奴,若非一天下之力分走帝國太多力量,匈奴也不會趁機做大。」
「先前的徐徐推進之策,匈奴非不知曉,待其內事不存,肯定會有攔阻的。」
「也是會出兵擾亂那些地方的。」
「戰事,是不可避免的。」
「……」
「戰事不可避免,也是一樁好事。」
「以帝國如今之力,接下來攻滅匈奴,除卻九原大營之地,還可有別的力量。」
「只要有幾場很大的戰事,只要將匈奴主力徹底擊潰。」
「距離匈奴敗亡也就不遠了。」
「大人。」
「那個時候,也是大人要歸咸陽之日了。」
「……」
「咸陽。」
「不知不覺,離開咸陽已經快六七年了。」
「還真快。」
「雖說前來此間就有所料不會很快回去,還是過的很快。」
「匈奴之事,不可大意。」
「需要謹慎。」
「護國學宮那裡送來的一些嶄新制式器械,或可為用,或可大用,卻需要關鍵時刻,一擊有中。」
「……」
「大人所言甚是。」
「北胡匈奴之中,有諸夏之人不少,聽聞他們幫著匈奴堪輿草原之地的礦藏,鑄就各式兵刃。」
「還有一些強弓勁弩。」
「那些人還真是該死,還真是該殺!」
「……」
「那樣的人,已經算不得諸夏之民了。」
「……」
「曹參,我此行率兵巡視沿邊各地,營中沒有大事吧?」
「……」
「大人,一應諸事皆有法令秩序,並無大事。」
「……」
「無事就好,無事就好!」
「……」
昔年。
未有前來北方九原之地之時,因歷練多年,因行走諸地,俊逸細膩白皙的容顏已顯稍黒。
如今。
待在九原、大河之地六七年,風吹日曬不斷,風霜雪雨侵襲,容顏更顯黝黑一些。
雖如此。
亦是凸顯舒朗、堅毅、沉穩……,動靜之間,自有煌煌氣韻,將面前一碗茶水一飲而盡,暢快之。
扶蘇深深的呼吸一口氣,這一次率兵巡視沿邊各地,耗費不短時間,足足十日。
不為長。
也不為短。
主要還是為了推進同蒙將軍定下的安穩蠶食之法,也是為大河、長城邊界長遠計謀。
長城邊地左右,因匈奴常有掠邊,以至於城池不顯,民力甚少,長此以往,帝國邊陲難以安穩。
如何安穩?
一則,移民戍邊。
二則,築城納民。
三則,將邊地區域繼續向北推進。
四則,就地養民養軍。
……
諸般策略很多,非如此,邊陲之地,難以真正安定,也難以成為帝國之地。
若然將北胡匈奴攻滅,將來有足夠的時間,令邊地之民成長起來,自成防禦之力。
亦可時而北上隨時攻打草原胡族,不讓胡族強大起來。
否則。
一直靠大軍之力,多難為。
尤其,將北胡匈奴攻滅之後,一直維持數十萬兵力的運轉,多有難為,果然邊地有成,也可以邊養邊。
好處多多。
唯耗時間。
時間!
眼下來看,帝國不會給邊地太長時間去準備,匈奴亦是一樣。
如曹參、夏侯嬰、王陵他們所說的那樣,帝國新歲,父皇可能就要屬意對北胡匈奴下手了。
匈奴!
胡人也,虎狼也!
何為虎狼?
只要無災無病,就會生出諸多事!
巡邊歸來,同監軍麾下的諸人商議這些日子的堆積之事,皆不為大,簡單商榷,用過印記,直接處理。
帝國將河西之地的烏孫納入掌控,又強勢將箕子朝鮮、辰國之地攻滅,匈奴之內也有不小的變動。
是好的變動。
自覺危險的胡人部族,多有歸附。
於帝國而言,今歲拿下的那些地方,對於攻滅匈奴,同樣是好的變化和助力。
不時。
監軍署麾下的諸人一一離去。
軍營大帳之內,一下子,空曠、安寧許多。
不時,又有一些人影進進出出,或是送入不少大小不一的木盒,或是送入些許吃食。
「父皇眼下還在江南巡視。」
「江南!」
「這些年來,關於江南的消息很多,叔父從海域歸來也有快一年了,我也有好久好久沒有見叔父了。」
「現在的江南肯定很不錯。」
「九原大營就有四分其一的糧草來至於江南,那些穀物嘗著還是很好吃的。」
「南海,待將來攻滅匈奴之後,定當去那裡一觀。」
「……」
「咸陽那裡,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新朝宮的修建越來越好了,當初離開咸陽的時候,新朝宮才剛開始建沒多久。」
「現在不知是什麼模樣了。」
「應該會更加繁鬧!」
「明歲會更加繁華。」
「烏孫納入帝國掌控,河西貫通,西域近在眼前,商道往來更加便利了。」
「……」
「代郡、雁門之地有旱災?」
「這個消息,這幾日巡邊的時候,有所耳聞,卻沒有更多所得,夏日間,北方之地的雨水本就不多。」
「有一些旱災也不為大礙,除非是連續半月、一個月的旱災。」
「不過,本君記得大田令這些年來派遣不少水家弟子奔赴山東郡縣之地,開鑿、修築諸多水渠、毛渠……。」
「倘若真有旱災,也可有解決之法。」
「那裡已經納入帝國統御十多年了,這些事應可給予很好的解決。」
「……」
「中原水災?」
「連續十餘日了,這……這個消息,先前離開的時候,似乎沒有見過。」
「高兒!」
「父皇派他入中原處理水災。」
「北方雁門一地有旱災,中原大河之地雨勢水災肆虐,昊天的風雨這般失衡的?」
「高兒!」
「看來高兒在齊魯做的不錯,非如此,父皇也不會派他去中原治災。」
「數月之前的關中雪災,也是高兒領事治理的。」
「十餘日的水災!」
「以大河之勢,文書所言的災情怕是小覷了。」
「……」
「……」
熟練的將一個個大小形體不一的盒子、錦囊、書信打開……,一覽其中各式內容。
有家書。
多習慣了。
自己離開咸陽多年,她們在府中過活的很好,孩子生長的也不錯,就是太無聊了一些。
總歸是安穩的!
其餘文書諸事,則是關於咸陽以及帝國各處的消息。
若不所觀,離開咸陽多年,諸夏的一切都要陌生了。
有那些文書在目,數年來,諸夏諸郡的種種變化,雖不能近距離一窺,也能度其大貌。
「從文書所言的中原災情之事來看,公子高在治理水災並無治理雪災那般有力。」
「連續十餘日的雨水落下,又是在中原之地,還是夏日的大河沿岸之地,水災突發,泛濫難制!」
「那般災情非關中雪災所能比。」
「……」
旁邊傳來一道清亮之言。
「非關中雪災可比,終究……還是需要將其處理的。」
「今歲以來,帝國諸郡之地的災情不少,關中關外也就罷了,山東諸地,多有一些危險了。」
「不知那些宵小之輩是否會趁機為亂。」
「……」
「大人,文書之上,並無那般事,想來那些人無所動。」
「辰國之事後,那些人多年來積蓄的力量損耗許多,欲要再次行動,怕是力有不逮。」
「尤其,事不可成。」
「這場水災波及的東郡之地,有通武侯的大軍駐守,莫大之力頃刻而至,那些人慾要行事,需要思量。」
「多年來,那些人生了許多事情,皆無所成。」
「這些年過去,又能夠剩下多少力量?」
「時日長了,山東諸國遺留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弱,帝國對山東諸郡的統御則是會越來越強。」
「那些人。」
「不足懼!」
「想來他們不會不知道那一點的。」
「……」
「有些道理。」
「是那般道理。」
「那些人,本君也打過不少交道,單單從辰國之事都能一觀,雖有不弱之力,卻無合一之心。」
「箕子朝鮮之時,若是那些人力量匯聚一處,帝國想要將那裡拿下,非容易做到。」
「中原水災。」
「高兒弟弟今歲以來,辦的事情不少。」
「匈奴,縱然一切順利,接下來也得需要數年時間,才能夠徹底剿滅。」
「……」
曹參他們所言,扶蘇一一聽之。
手中文書繼續一覽,並無什麼大事,卻是不得不需要了解之事,一覽上面的白紙黑字,心中不自一嘆。
匈奴!
徹底剿滅匈奴之後才能歸於咸陽。
目下,還是無期。
而帝國內部的許多事情,如舊運轉,不以自己的意志為轉移運轉,咸陽宮內的一位位公子,也長大了。
當年,他們都不大。
都很小。
現在。
長大了。
都開始做事了。
高兒,是其中最為出色的一個。
那些事,有所料。
心緒多難料。
「大人。」
「無需想太多。」
「不出意外,明歲開始,帝國就會開始著手調動諸方力量,以為攻滅匈奴。」
「也許,歸去不遠了。」
「……」
旁邊,再次傳來一語,多輕快了一些。
文書所言諸事,都在帝國諸郡。
而大人之事,在這裡。
思慮那些事是需要的,卻非眼下的根本事。
「夏侯,難得從你口中聽到寬慰之言。」
「匈奴。」
「需要速速剿滅了。」
「欲要剿滅匈奴,法子有二。」
「其一,便是一場場大戰,將匈奴主力徹底擊潰,此為正法,也是堂正的戰法。」
「將匈奴主力擊潰,匈奴自然不成威脅,以九原大軍之力,足以掃蕩犁庭。」
「可,那些匈奴人太狡詐,若有危險,怕是他們不會有後續的大戰之力。」
「唯有大軍入草原追逐。」
「草原很大很大。」
「行那般事,還需要帝國諸郡安泰,明歲若再有今歲災情之事,攻滅匈奴就難了。」
「其二,便是行奇策!」
「以奇謀戰法,游擊攻打匈奴各地,掃蕩草原各處,令匈奴之力自顧不暇,也難以躲藏抽身。」
「雖有妙處,危險也是存在。」
「奇謀之法,註定兵力不能太多,若然遇到匈奴主力,則危險重重。」
「……」
「以這些年對於匈奴的了解,同匈奴大軍主力交手不難,後續之事不好說,但有吃虧,便是無比謹慎。」
「無比小心。」
「先前,將河套之地攻下之時,就很少見到十萬以上的匈奴大軍主力了。」
「多是一些萬人隊侵擾掠邊。」
「近年來,同蒙將軍有不少的商榷,於你等也有不少的沙盤推演,似乎……還不能找到一個最為上佳的法子。」
「以帝國之力,擊敗匈奴不難。」
「徹底剿滅匈奴,除了長期消磨匈奴主力,以伺機而動外,難有短時間悍然將其化作齏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