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四十七章 魔蹤顯化(求票票)
第3340章 魔蹤顯化(求票票)
「這是哪裡?」
「這是哪裡?」
「是誰?」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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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死了嗎?」
「這裡是哪裡?」
「……」
「安靜!」
「安靜!」
「謝木頭!」
「你這一段時間的表現……本姑娘還在很滿意的。」
「真的很滿意。」
「短短月余的時間,你就將天魔種子催生至那般境界,遠遠超出本姑娘所想。」
靜靜看著下方的戰鬥。
謝木頭!
精疲力盡,縱然對於刀韻的感悟達到嶄新的層次,可是……他已經沒有後續之力去支撐了。
此時此刻,下方的山林大地上,一刀一劍從謝木頭的胸膛穿過,一滴滴鮮血順勢流淌。
不出意外……他應該是要死了。
死?
天魔種子還在它體內,果實已經成型,一個時辰之內,倒也無礙。
只不過!
瞧著那個謝木頭,從他先前的一舉一動來看,還是有點勇氣的,更加滋養天魔種子了。
天魔果實當更加的馥郁可口!
稍稍的施展手段,便是將他的靈覺之力牽引出來,納入天魔力場之中。
「你是誰?」
「你是誰?」
「誰在說話?」
「誰在說話?」
「……」
「還真是一個木頭。」
「謝木頭,沒有本姑娘賜你的機緣,沒有本姑娘給你的好處,你如何能夠在短短時間內修行突飛猛進?化神都在眼前了。」
「還有你的刀法,沒有本姑娘賜你的機緣,以你的資質,你覺可以參悟出那樣的刀勢玄妙?」
「你的資質先天愚鈍,也就比普通人稍強那麼一點點而已!」
「……」
「是你!」
「是你!」
「女人?」
「你是那個神秘女人?」
「我……我曾在睡夢中隱約窺得的一道火焰身影,是你,是你!」
「是你……是你給我的那些?」
「是你給我的那一切?」
「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給我那些?」
「為什麼?」
「為什麼?」
「……」
「看來天魔種子很適合你,竟然連本姑娘的影跡都能映照一二。」
「那不重要。」
「為什麼?」
「為什麼選擇你?」
「自然是因為你最適合?」
「具體的內情,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你身上有本姑娘需要的東西,待會本姑娘就要取走了。」
「作為回報,本姑娘早早就賜你那些機緣。」
「讓你的實力突飛猛進。」
「讓你的刀法無與倫比。」
「讓你從先前天狗門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嘍囉,變成現在臨濟城的第一高手?」
「若非受傷,你跑掉還是不難的!」
「可惜,本姑娘賜你那些機緣,你只是走了月余的時間,就走到這一步。」
「看得出,你不算是一個聰明人。」
「不過,翻閱你的記憶可知,你這段時間過的還是很舒服的,吃喝玩樂,應有盡有!」
「你三十年來的屈辱,一朝全部翻身了。」
「……」
「……」
「我是死了嗎?」
「我記得我……我被趙田他們殺了。」
「這段時間,我……我過得的確很舒服。」
「的確很好。」
「這段時間,誰也不能欺負我。」
「章林不行,趙田他們也不行。」
「誰也不行!」
「以前欺負過我的人,全部都要找回來。」
「你……你到底是誰?」
「你是仙神嗎?」
「這裡是何處?」
「是幽冥之所嗎?」
「你……你要救我嗎?」
「你可以救我嗎?」
「……」
「死了?」
「算是死了,還剩下最後一絲絲氣息罷了。」
「他們正在商議取下你的腦袋。」
「救你?」
「原本我是不打算搭理你的。」
「我從你身上得到了所需,你……你也從本姑娘這裡得了很多,你我是互不虧欠的。」
「只是。」
「你真的很不錯,我很滿意。」
「救你?」
「也不是不行!」
「但……,我準備給你一個選擇,是救你,還是救你兒子!」
「你兒子剛才中了一刀,他還真是命大,竟然沒死。」
「那一刀並不十分致命,於本姑娘而言,將他救回來不難。」
「所以,現在這個問題交給你了!」
「你是希望本姑娘救你,還是救你兒子!」
「……」
天魔力場之下,生死之人皆有清晰的感知。
謝木頭的妻子,心脈徹底斷裂,死的不能再死,就算曉夢前來,也是無用。
蒼璩以前之所以能夠救回來,是因為蒼璩曾將浮屠的三脈七輪之法化入己身,藏精納元於五臟之中。
如此,縱然心脈短時間斷掉,性命也能延續一段時間,若有通玄手段,則可藉助玄牝萬化,五行滋養的道理,重塑心脈。
生機也就續上了。
那需要很高的修行,以及極高的力量掌控。
蒼璩的運道很好。
謝木頭的妻子!
就是一隻普通人,心脈先是被一刀斬斷,而後又被攪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那個兒子……只是中了一刀,心脈有損,斷裂大半,然則……在天魔力場的感知之中,他現在還沒死。
卻也差不多了。
一絲絲的心脈相連……只能堅持一炷香的時間,算起來,那個少年人支撐不了多久了。
對謝木頭那個兒子,自己不為在意。
然!
自己想要看一看謝木頭此刻的選擇。
剛才的時候,面對那般危局,謝木頭沒有選擇,他做出了最適合的選擇。
無論謝木頭是否束手就擒,他的妻兒肯定不會活著的。
是以。
只有那個結果。
如今。
謝木頭的選擇是否會有變化呢。
「刀兒?」
「刀兒沒死?」
「刀兒還沒死?」
「真的沒死?」
「刀兒真的沒死?」
「真的沒死!」
「救刀兒!」
「救救我的刀兒,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雖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麼是你所想要的。」
「我……已經一無所有。」
「刀兒。」
「救刀兒!」
「救救我的刀兒,我求求你了。」
「一定要救我的刀兒。」
「我的刀兒不能有事。」
「我這個父親愧對他。」
「我想要報仇之後,給他們母子一個很好的日子,後半生無憂無慮的日子。」
「現在。」
「我給不了他們了。」
「救救我的刀兒!」
「這位神秘的大人,救救我的刀兒!」
「無需救我,不用救我。」
「我是沒用的人。」
「救救我的刀兒!」
「……」
「囉里八嗦的,無需說太多。」
「嗯?」
「救你兒子?」
「你確定?」
「你自己的命不要了?」
「你若是活著,接下來就能踏足化神境界,以後想要兒子的話,可以有很多很多。」
「為了你現在的兒子,你要放棄你自己的命?」
「你真的願意?」
焰靈姬訝然不已。
若非現在交談的只是靈覺,而非謝木頭本人,自己真想要看一看謝木頭的神情。
兒子?
翻閱謝木頭的記憶,他對這個兒子的確喜歡,又好像一般般,多年來,都沒有說過什麼話。
甚至於因是否離開臨濟城的事情,父子二人都有數次爭吵過,以至於數年來的關係更差了。
父子。
謝木頭心中的確關愛他這個兒子。
現在。
他明明有機會活著,竟然……竟然放棄了?
要給他兒子?
略有出乎意料。
「神秘的大人。」
「救我兒子!」
「一定要將我兒子救好!」
「救他!」
「一定要救他?」
「……」
「……」
「既如此,那就……,嗯?」
「他要做什麼?」
既然謝木頭做出了選擇,焰靈姬不準備勸言,臨死之言,當有大毅力,尤其……自己還可能有活的機會。
他。
還是讓給了他兒子。
是否後悔?
謝木頭以後不會知道了。
只是。
天魔力場之內,正合謝木頭言談,下方火把明耀的區域內,謝木頭的屍體……被人一把搶走了?
他!
他是想死嗎?
「只是閒著無聊走一走,想不到竟然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這股力量!」
「你身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力量波動?」
「空洞明徹,湛寂幽微!」
「上無復祖,惟道至尊!」
「靈乃真性長存,寶乃元命流行。」
「欲證上乘真人知道,不離乎自心。」
「心!」
「心即道。」
「……」
「乾坤虛靈,無間波動。」
「有些本座玄功之妙,又有些不一樣。」
「你只是一個尋常人,身上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
刀劍穿胸而過,謝木頭整個人再無對抗還手之力。
渾身浸潤血跡,緊握手中的長刀,血紅雙目瞪大的站在原地,再無半點反擊。
一縷縷生機快速從其身上消散。
趙田二人相視一眼,沒有遲疑,正要將謝木頭的首級取下之時,剎那,謝木頭的身子消失不見。
下一刻!
伴隨一道道驚呼之音,一束束目光看向數丈開外的一處空曠區域,火把之光照耀不顯,只見一位黑衣人正只手提著謝木頭。
在不住的上下端量著。
在不住的清言讚嘆著。
在不住的歡喜著。
「閣下是誰?」
壓下心中的驚駭。
此人剛才的動作,竟然一點點都沒有察覺,真的是一點點動靜都沒有,他的身法……超乎所想。
緊握手中長劍,趙田拱手一禮。
「妙!」
「妙哉!」
「有些熟悉的感覺,又的確有本座玄功之妙。」
「種玉萬靈之身,神靈納元一體。」
「可得不盡精粹。」
「歸於本源,熔煉無極之法。」
「……」
黑衣人再一次的讚譽之語落下。
修行之門還差最後一絲,苦修無用,便是走一走中原之地,不了……本源有動,牽引自己前來此間。
還以為會有特別的寶物。
不想。
應證在一個人的身上。
論來,也算是寶物!
較之天材地寶,更令自己驚喜的寶物!
這人……快死了。
差不多死了。
死了也就死了。
這樣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他身上?
定然非他自己之故。
是別人的手筆?
細細感知,很熟悉的氣機,是江南總督府那個女子的修行?她的手筆嗎?
從消息來看,她們前段時間的確也出現在中原。
也在中原待了不短時間。
難道是那個時候她留下的手筆?
眼前這個人特殊嗎?
看不出來,從實力來看……也就先天層次,微不足道的存在。
更何況,都要死了。
道心種玉,成就果實,煉入本源,精進道理。
她!
這是她種下的東西?
果實?
道理?
她的修行?
可是,她不在這裡。
現在他就要死了,果實若不取走,就會慢慢散去,就直接浪費了。
尤其,自己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那枚果實對自己也有莫大好處,若是吸收熔煉,說不得就能踏入合道。
這等寶物!
這等機緣!
難得!
「閣下是誰?」
「閣下是誰?」
「……」
趙田二人緩步近前,相隔丈許之外,渾身繃緊,再次拱手相問。
雖不認識此人,多年闖蕩的直覺告訴自己——此人不好惹,起碼是化神層次?
這麼年輕的化神?
難知身份。
「大哥,這……,怎麼又來了一個人?」
「他的身法好快,剛才我都沒看清,那個謝木頭已經消失不見了,大哥,你可認得此人?」
「嗯?」
「大哥,你……你怎麼了?」
「你認識他?」
「我等怎麼不認識?」
「……」
「他!」
「他……,他是……魔宗宗主!」
「是他!」
「他怎麼會來到這裡?」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我見過他,數年前,我尚未突破化神的時候,曾在洛邑待了一段時間以求突破!」
「那時……曾見魔宗蒼璩和鬼谷傳人蓋聶、衛莊的爭鬥。」
「是蒼璩,錯不了。」
「是他!」
「……」
「什麼?」
「蒼璩?」
「這……,魔宗宗主蒼璩?是那位狠人?」
「他……傳聞中此人的實力早已經深不可測,早早就踏足玄關境界了,手段又……。」
「……」
「慎言!」
「慎言!」
「悟虛而返,通玄之力,我等與之相距不遠,一舉一動,都會被其所感知!」
「切勿多言,切勿所言。」
「……」
「大哥,他怎麼會來到這裡?」
「……」
「我如何知曉。」
「數年來,他的蹤跡很是飄渺,多月之前,似乎曾在關中走動,卻也沒有什麼人見過他的身影。」
「趙田,你等切勿失禮。」
「這位是魔宗宗主大人!」
「……」
「什麼?」
「黃大俠,這……。」
「魔宗宗主?」
「怎麼可能?」
「真的是他?」
「是蒼……。」
「……」
「在下臨濟城三殺門門主趙田見過魔宗宗主大人!」
「在下臨濟城碎肉門門主曹嗜見過魔宗宗主大人!」
「你等快些行禮,快些跪拜魔宗宗主大人!」
「……」
「……」
「拜見魔宗宗主大人!」
「拜見魔宗宗主大人!」
「……」
一時間,此方山林曠野陷入別樣的寂靜之中。
繼而,一道道恭敬、膽顫、畏懼的聲音此起彼伏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