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0章 剿滅項氏(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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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
是一種禮儀。
是一種言談。
是一種敬畏。
是一種求索。
是一種庇護。
……
國之大事,在戎在祀。
在外為兵,在內就是祭祀,包羅萬象,諸子百家,萬事萬物,都在祭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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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動靜,人之飲食,人之欲望,人之一切……皆在祭祀之中。
楚國!
久遠的記載中,楚國尚未立國的時候,還只是一些稍大的部族之時,祭祀就未有缺少過。
祭天法祖,就未有斷絕過。
每一歲都有大型的祭祀,祭祀天地鬼神,祭祀泰皇帝君,祭祀山川河流,祭祀太虛星辰。
每隔一段時間,也有稍小一些的祭祀。
範圍和限制稍稍大了一些。
然!
祭祀是有有用?
自然是有用的。
通過祭祀,可以明晰尊卑、上下、層次、權勢、地位……,非如此,楚國當年難以安穩。
更難以得到很好的傳承。
諸子百家中的儒家,許多道理都是從祭祀中來,進一步給於詮釋和細述了,本質上還是祭祀。
但!
那些祭祀是泰皇帝君所定?
似乎……不太像。
因為,許多東西都在變化,許多事情也在變化,人……更無需多言,無時無刻都在變化。
昊天的道理。
泰皇帝君的道理。
是永恆的。
是不會有什麼變化的。
是以……,許多事情就不太一樣。
而今。
景煜所言,要請楚國王族祭祀一脈的殘留高人為他們操持一場祭祀之禮,在那場禮儀上,定下他們合作的章程和謀劃。
如此,來約束他們。
如此,來束縛強制他們將力量匯合一處,以謀長遠大業,以謀將來可以更好的對抗秦國。
繼而,將大楚重建!
……
聽上去,似模似樣。
聽上去,還是有些意思的。
然而。
那個法子真的有用?
通達泰皇帝君的祭祀?
溝通神祇,溝通天地神靈,與之言談,與之祭祀,此般有成,請泰皇帝君降下神妙之力?
可成?
有用?
難說!
如果真的有用,那麼,泰皇帝君當初應該庇護楚國才是,而今,楚國何在?楚國已經淪亡了。
無用?
又難說。
家族傳承數百年乃至於更久遠,諸夏間,卻有一些奇人異士,可以做到那一步。
可以真正的溝通泰皇帝君。
可以真正的溝通天地鬼神。
可以真正的請下天地偉岸的莫測之力。
惜哉。
多是耳聞,多是典籍上的記載,並未真正見識過。
大楚王族的祭祀一脈殘留之人,那些人的身份是尊貴的,基本上都是和王族有關,許多人身上都有流淌王族的血脈。
可是。
那些人的祭祀真的有用?
是否會真的有約束之力?
只怕……難說。
而一份沒有外在約束力的章程,如何有用?千百年來,諸夏的諸國之間,簽訂不知多少分盟約了。
有用?
無用!
有些盟約,也是依從祭祀而來,結果……無用。
如果眼下有一位甚是有威望的大楚王族血脈後人站出來,是最佳的選擇,而那個選擇……眼下沒有。
祭祀?
聽起來可行。
又多令人……狐疑!
畢竟,今兒前來這裡不是單單來喝茶和吵架的,而是想要找出一個法子應對楚地的麻煩。
祭祀之法?
聽起來怪怪的。
景煜真相信祭祀之法?
對那些祭祀之人很有信心?
有一位兄弟的提議有些道理,如果換成楚國的南公前輩,祭祀之法或可有極大的作用。
不是不相信祭祀一脈的那些人,而是……楚國都淪亡了,他們無疑也要負一些責任。
當然。
若只是想要為他們操持一場盟約的祭祀,他們也是歡迎的,畢竟……都是楚人。
每一分力量都是珍貴的。
「祭祀之法。」
「祭祀之禮!」
「很少有真正的傳承了,儒家的那些禮儀多虛妄,許多都是孔丘那個酸儒後來鼓搗出來的,根本無用。」
「而大楚的王族祭祀之人,所得傳承不多。」
「真正的祭祀傳承在大周祭祀一脈上,在……如今的陰陽家術者一脈那些人身上。」
「昔年,嬴政封禪泰岳,陰陽家親自主持祭祀,些許消息,想來你我都是知道的,天地風雲變色,萬靈相應,何其恢弘。」
「何其玄妙!」
「陰陽家的那些狗東西,慣會吃裡扒外,慣會見風使舵,大周剛有淪亡,就迫不及待的入秦了。」
「秦國這些年順風順水,能夠攻滅諸國,能夠一統天下,他們指不定做了什麼手段。」
「祭祀之法。」
「千年以前,大周鳳鳴岐山,太公望曾親自主持祭祀,引得天地異象響應,而後……順應天道,將殷商攻滅,取而代之。」
「……」
「景煜老弟!」
「楚國祭祀一脈中……有那樣的高人?」
「沒有吧。」
「據我所知,是沒有的,就是當年的大祭司,也做不到如陰陽家那般。」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關於祭祀的道理,我等也不甚清楚。」
「如果真的要立下一場祭祀,我是沒有意見的。」
「諸位呢?」
「……」
「祭祀於天地鬼神,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神祇身上,並無大用。」
「真要祭祀,也是可以的。」
「我是沒啥意見。」
「……」
「還以為景煜老兄你會準備一個一等一的法子,結果……來了一個祭祀之法。」
「祭祀之道,傳承數千年,三皇五帝的歲月,就有存在。」
「的確高深莫測。」
「真正的祭祀之道,真正的約束,真正可以溝通泰皇帝君,我是相信的,就怕祭祀一脈沒有高人。」
「要不如屈黎兄剛才所言,請南公前輩出手?」
「南公前輩是陰陽家的人,無論是智者一脈,還是巫山十二峰的陰陽家,都有很深的關聯。」
「於祭祀一道多有精通,儒家荀夫子當年在楚地為官的時候,就曾多次問道。」
「咱們派人去請南公前輩如何?」
「……」
「南公前輩?」
「這些年來他的蹤跡多有不顯,有聞多在西域之地了,似乎是昔年得罪了道家的那位郡侯,不得已遠走諸夏。」
「哼!」
「江南的那位甚是霸道了些。」
「景煜老弟,除了祭祀之法,可還有別的上好之法?」
「我覺祭祀之法,略有些不靠譜。」
「想來也不只是只有我一個人這樣覺得。」
「立下一個章程是有必要的,單憑我等一家一人之力,實難渡過眼下局勢。」
「唉。」
「我等本沒有做什麼,卻引來那樣的人事。」
「……」
「……」
方寸之地,嘈雜之音而起。
你言我語,你爭我辯。
你嘲弄,我諷刺。
你不解,我懷疑。
……
初始有些肅重,未幾,便是有些放浪形骸了,便是有些嬉嬉笑笑了,便是有些無所無謂了。
「諸位,諸位!」
「且聽我一言。」
「諸位剛才所言,在下都有細聽,所憂不過是祭祀之法是否有用!」
「畢竟,有兄弟所言,如若祭祀之法有用,那麼,大楚何以會淪亡?我等又何以落到現在這般境地?」
「這一點,其實是不難解釋的。」
「祭祀之法,勾連泰皇帝君。」
「遍觀我大楚國君祭祀昊天的祭文,若是都能一一實現,若是都能一一施展,那麼,今日一統天下的當不會是秦國,而是我等了。」
「不能遵從祭祀祭文的誓言,方有大楚的國難。」
「我等各大家族千百年來,也有一次次祭祀,那麼,且細細思忖,那些祭祀上的言語是否都實現了?」
「是否都遵從了?」
「如果一切都遵從了,我想昊天泰皇帝君是不會拋棄我等的!」
「故而,祭祀之法,祭祀之禮,在誠於心,顯於形,誠於天道,敏於后土,方能通達神祇!」
「那也是祭祀一脈的人所言。」
「祭天法祖,是有用的。」
「是可行的。」
「高人!」
「亦是有的。」
「南公前輩自然是合適的,不過,祭祀一脈似乎有更加合適的人選,他們會為我等請來一位真正的祭祀高人。」
「在泰皇帝君面前,祭祀立下,章程立下,我等的盟約立下,楚地的麻煩當小矣。」
「至於說祭祀之法是否會有約束力,是否會有鉗制我等的力量,則是全在我等!」
「如果在解決楚地的隱患之後,有人公然做出一些有損約定的事情,那麼,祭祀的盟約或許有用。」
「只是一小部分人違反的話,完全可以處理。」
「一大部分人違反,自然就形同虛設了。」
「無論以後的事情如何,起碼眼下的麻煩首要解決,諸位說……是否這個道理!」
「……」
「高人?」
「祭祀一脈要請來一位高人?」
「不是南公?」
「是誰?」
「……」
「不知道,我也不知。」
「若是我等沒有疑義,接下來都可慢慢了解。」
「……」
「景煜,如你所言,祭祀之禮,祭祀之法,其實都在一心,於那些,老子並不在乎。」
「楚地的麻煩。」
「除了諸郡官府和秦國咸陽派來的一些力量,江東下相的項氏一族該如何?」
「他們最近愈發張狂了,愈發放肆了。」
「海域島夷之地的事情,我等都是知曉的,他們太放肆了,太不將我等放在眼中了。」
「他們自覺現在的翅膀硬氣了,自覺有可能同我等平起平坐了,自覺楚國淪亡了,有希望站在我等頭上了。」
「他們……配嗎?」
「一群下賤的人,若非我等前人的提攜,他們焉得有今日的榮耀?一群不知感恩的人!」
「一群忘恩負義的人。」
「在箕子朝鮮、辰國之地,他們就明顯有些異心,否則,那裡的局勢焉得敗壞?」
「我等之力焉得分散?」
「項氏一族,別的不怎麼樣,衝鋒陷陣還是可以的。」
「若是肯順從我等,他們就是復興楚國大業的一柄利劍,再加上我等的糧草輜重、人手支撐。」
「重現楚國,重建社稷宗廟,指日可待!」
「我意……接下來祭祀之後,將項氏一族作為重點清肅的目標,以寬慰我等之心。」
「如何?」
「諸位可有意見?」
「……」
「項氏一族!」
「近年來,的確有些桀驁不馴了,當年他們就是那樣,現在又重現故態了。」
「島夷之地,是一處不錯的地方,他們要一力占據之,還立下不少的規矩,嘖嘖,還真將自己當盤菜了。」
「屈黎兄的這個提議,我覺挺不錯的。」
「項氏一族,該好好教訓一頓。」
「讓他們看清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的地位,是很有必要的。」
「……」
「項氏一族!」
「他們數月來的動靜不小,島夷之地也就罷了,真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我等拿他們沒有法子?」
「只是眼下沒有必要罷了。」
「近月來,他們有人前來淮南地,還勾連了一些人,還以為我等不知道,他們……應該是想要趁著楚地亂象,好分一杯羹!」
「說不定,此刻正商量著和秦國官府合作,一起對付我等。」
「他們多狼子野心,當年的項燕是那樣,他的後人也是如此。」
「清理項氏一族,很有必要。」
「楚地的安穩,復興大楚,有我等就足夠了,項氏一族,可有可無之人,不聽話的狗,殺了不可惜。」
「若是不殺,時間長了,說不定會反咬我等一口。」
「那個時候,可就不妙了。」
「……」
「項氏一族!」
「要整肅項氏一族?」
「這個……,沒有必要吧?」
「項氏一族在軍中還是頗有威望的,項燕在軍中的時候,八成以上的將士於其都是信服的,固然跋扈囂張了一些,領兵作戰總歸還是可以的。」
「項燕身死之後,他手下的許多將士都有離散,這些年來,我等也有招攬,可惜,效果不大。」
「他們好像還是更願意相信項氏一族的人,對我等也有一些偏見。」
「將項氏一族清理掉,楚地……很可能又要有亂象了。」
「我等楚人之間,就要起衝突了,那個時候,消耗的是楚人之力,不太好吧?」
「其實,咱們剛才提及的祭祀之法,我還想要請人相邀項氏一族的人一道參與的。」
「若是他們識相,若是他們識趣,如果他們肯收斂,那麼,他們也是我等將來復楚的一大助力。」
「畢竟是一柄好的利刃,真要砸掉、毀掉,一時間,還不太容易尋找替代之刃。」
「說來,項氏一族也是希望重現大楚的,項燕當年因秦國而死,項氏一族對秦國是憤恨的,是惱怒的。」
「這樣的一股力量,我等更應該考慮將他們收歸所用,而非剿滅之,而非自斷一臂。」
「屈黎老弟,昭老弟,景煜,諸位,你等如何看待項氏一族?」
「真要將他們清理掉?」
「於我等楚人而言,可是不小的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