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4章 楚音悲鳴(求票票)


  第3624章 楚音悲鳴(求票票)

  本就有些凝重的氣氛。

  愈發冷然的言語。

  愈顯寂靜的房間。

  連窗外稍顯迅疾的風勢都能隱隱有聞。

  ……

  終於。

  還是彼此焦灼起來了,彼此算帳起來了,彼此不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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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於此景,祭祀一脈的人多無奈。

  多年來,也非見的一次兩次。

  這些人還是這般,還是如此,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如此,有聞當初在箕子朝鮮之地也是如此。

  非如此,不會有後來的狼狽之態。

  現在!

  又開始了。

  又來了。

  攔阻之?

  勸說之?

  還是不了。

  非沒有施為過,而是根本無用!

  「何意?」

  「怎麼就和我族有關了?」

  「這段日子,我族的損失就少了?化神武者都損失了一位,也有不少族人被官府抓走。」

  「如何言語我族將強力的敵人留給別人了?」

  「留給別人?」

  「真要是將敵人留給別人,那些實力多弱的家族會安好?」

  「說話之前要動動腦子,別以為年歲有長,就會智慧有長!」

  「祭祀盟約,我族一直是遵守的。」

  「到底是誰沒有遵守,我等可都是清楚看著呢。」

  「……」

  「好,好,好!」

  「都到了今日,還敢和老夫掰扯那些事。」

  「半個月前,咸寧之地的那件事怎麼說?」

  「是誰先跑了?」

  「將對手都留給枉家他們了,是,枉家他們最後抗住了,代價呢?咸寧之地,枉家他們幾個家族,半個月來,一直被官府侵擾。」

  「欲要有力,都難為!」

  「若非你等之故,何以有那般嚴重的後果?」

  「……」

  「可笑,真真是可笑!」

  「當時的情形,誰能料的清楚?誰能知曉後來之事?」

  「半個月前的咸寧之事,根據我等所得消息,官府之地是準備對染子湖那片地方動手的。」

  「是以,才將力量調往別處!」

  「如今,在你口中,反倒成為我族狼狽而逃的證據了?」

  「豈非可笑?」

  「真真可笑?」

  「事後再說那般事,又有何用?」

  「咸寧之事,發覺不對之後,我族又專門派遣力量去梳理諸般事,不然,咸寧之地的情形只會更加糟糕!」

  「不知道內情,老傢伙就不要多說多言。」

  「……」

  「無需和老夫在這裡辯解。」

  「若然只是一件事也就罷了。」

  「咸寧之事,你有那般理由,那麼,沙羡之地呢?龍慧之地呢?」

  「別和老夫說,又是你等抉擇錯誤了,才導致後來的那些結果?真真是可笑至極!」

  「……」

  「沙羡之地怎麼了?龍慧之地又怎麼了?」

  「我族若真是那般心思,那些地方會有如今的局面?」

  「楚地之事,本就形勢複雜,本就緊迫,我等如何才能夠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誰能做到?」

  「偶有一兩次失誤,又能夠代表著什麼?」

  「……」

  「還在狡辯!」

  「還在狡辯!!」

  「哼,就是因為你等,祭祀盟約,才會成為一張廢紙的。」

  「……」

  「怎麼?」

  「今兒是來算帳來了?」

  「……」

  「算帳又如何?小娃娃,老夫一輩子見得人何其多,你這等貨色,老夫一眼就能看出來。」

  「巧言令色,內心藏奸。」

  「……」

  「老東西說誰呢?」

  「……」

  「誰應下就是說誰!」

  「……」

  「老東西,我看你是找打!」

  「……」

  「兩位,兩位,息怒,息怒!」

  「只是言談近來事,不至於如此,不至於如此。」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多思多言無益。」

  「接下來,還是要繼續應對眼前的麻煩才是。」

  「開春就在眼前了,從官府的動靜來看,雖有減弱,並無停下之意,這是真的想將我等徹底解決啊。」

  「……」

  「老傢伙,這次就不與你計較了。」

  「……」

  「屈氏一族,僅此而已了。」

  「……」

  「諸位,諸位,回歸正事,回歸正事。」

  「連日來,也有從官府那裡得了不少消息,不出意外,指望著開春之後,官府停手,是不太可能了。」

  「好在,官府的力量不會如先前之大,我等倒是可以喘息一口氣了。」

  「只是,還是要好好應對他們!」

  「祭祀盟約,還是需要遵守的。」

  「我等各方之力統合一處,開春之後,官府拿我等沒有法子的,只要撐下去,取勝的就是我等。」

  「諸位說是否那個道理!」

  「……」

  「祭祀盟約!」

  「說的簡單,欲要真正統合力量於一處,又非容易。」

  「中原已經亂作一團了。」

  「我等最初的聯手合力還是不錯的,唯有近月來,遜色許多。」

  「……」

  「又是那般事,又是那般事。」

  「也不知商談了多少次了,如今,還要商談。」

  「前段時間,我就說過,祭祀盟約之所以難以很好的執行下去,就在於楚地沒有一個首領。」

  「沒有一個首領給予總覽全局,沒有一個得力的首領調遣各方之力,以至於楚地各方多有齟齬發生。」

  「以至於諸事多亂,如此,又何談貫徹祭祀盟約之意?」

  「……」

  「首領?」

  「許家的小子?」

  「那你說說,我等之間,該如何選出一位首領?」

  「誰可以成為首領之人?」

  「……」

  「這個……,那只是在下的淺見。」

  「若有一位首領之人,好處多多,不至於群龍無首,不至於一盤散沙,不至於出事之後,各自推諉。」

  「……」

  「嗯?」

  「小娃娃說話怎麼話中有話呢?」

  「我等如何一盤散沙了?若是一盤散沙,楚地早就和如今的中原之地一樣了!」

  「各自推諉?小娃娃話中有話?是否說咱們此間的某人?」

  「難得小娃娃你有那般見識,不錯,不錯!」

  「……」

  「老傢伙,你是故意挑事?」

  「諸位,老傢伙倚老賣老,事情還如何言談?還如何商談接下來的大事?」

  「……」

  「景老,還望……,吃茶!」

  「吃茶!」

  「……」

  「首領之人?」

  「說的簡單,如今的楚地,誰有資格為首領?」

  「王族一脈,並無合適之人。」

  「我等之間,怕是也難!」

  「除非我等共同推舉一人為首領,許家的,莫不是你有人選?」

  「……」

  「不,不,不!」

  「我並無人選,我只是那樣建言!」

  「若有一位首領之人為主,我等的行事定然有序很多,定然妥當很多,縱然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也能很好的給予調節!」

  「諸位覺是否這個道理?」

  「目下,楚地還是有時間的!」

  「……」

  「道理如此,這個道理誰又真的不明白呢?」

  「關鍵在於如何選出一位首領呢?」

  「近來從琅琊郡那裡傳來一些消息,農家的陳勝可能要有大動作,其人之志只怕在俠魁!」

  「俠魁,是農家的首領!」

  「我等楚地之人,卻無如陳勝那樣的威望、力量之人。」

  「陳勝在農家的力量很強,威望很高,很多人信服他,很多人追隨他,我等楚地楚人……,好像還沒有那樣的人出現!」

  「當年,若是昌平君不死,自然是最合適不過的。」

  「若是昌平君有子嗣留下,也是合適的。」

  「可,昌平君只有兩女,並無其餘子嗣。」

  「王族的其餘血脈,雖有找到一些,卻無擔當大任之人。」

  「首領!」

  「多難,多難!」

  「……」

  「如果首領之位難以抉擇出來,那麼,就擬定一些大體合適的人,我等再一起推舉如何?」

  「……」

  「擬定合適之人?」

  「誰合適?」

  「你且說說看!」

  「……」

  「這個……,自然是有威望,有德行,有力量,為人行事可以令人信服的人為之。」

  「……」

  「哈哈,那樣的人,在如今的楚地還有嗎?」

  「……」

  「權家的,你之意……選出一位首領之人的法子不合適?」

  「……」

  「非也,非也!」

  「非不合適,而是我等楚地之中,現在難以選出那樣的人。」

  「選誰呢?」

  「若非王族之人,定然會生出諸多麻煩!」

  「若是王族之人,其人又難以真正的作為一位首領。」

  「至於別的法子,我也想不出來!」

  「……」

  「……」

  商談之。

  尋法之。

  不知不覺。

  此間之言不住清淡,不住沉悶,不復初始熱切之態,彼此相視,有所言,又難有所言。

  「祭祀一脈,當初促成盟約的立下。」

  「在沒有更好的法子之前,諸位……且儘可能遵循祭祀盟約吧。」

  「……」

  祭祀一脈之人起身,深深一禮。

  語落,轉身離去。

  祭祀一脈無力,奈何。

  「哼!」

  「整日裡,就知道吵鬧,就知道推諉,就知道無事生事,現在事情一團糟,愛如何如何吧。」

  「大不了到時候一起死!」

  「都死吧!」

  「……」

  「……」

  隨著此間傳出淺淺的數聲怒罵、怒喝、不滿、憤怒……,未幾,歸於長遠的闃寂之中。

  ******

  「叔父,可有查出來那些人到底是誰?」

  「燒毀官府糧倉之事,不是我等做的,怎麼覺一則則消息,都衝著咱們項氏一族!」

  「定是有小人背後搗鬼!」

  「……」

  「暫時還沒有查出來。」

  「那些人的行蹤太隱秘了,留下的痕跡也太少太少,縱然可以找到一些,也無大用。」

  「只有看官府那裡的結果了。」

  「官府最近加大了搜尋力度,凡有懷疑之人,皆有抓走,但有確定,直接連坐!」

  「看來……郡府也想要將事情徹底查清。」

  「只是,一些線索對咱們的確不太好,已經有幾處尋常的據點被官府封禁了。」

  「就怕……官府會從那些人身上尋出別的事情!」

  「背後有人生事是肯定的。」

  「……」

  項梁嘆息一聲。

  不知為何,今歲以來所遇到的事情,格外多。

  先是羽兒的婚事,不為順利,遇到不少挫折。

  其後,羽兒在楚國腹地,又遇到的了一些麻煩,性命生死都艱難。

  項氏一族在此期間遭受的損失頗多。

  近月來,因楚地的亂象之事,項氏一族也受到不少連累,如今,尚未解決那件事,又來了一樁?

  根本就和項氏一族無關的。

  會稽郡,是項氏一族盤踞的一處緊要之地,誰會好端端的焚燒官府糧倉?還留下那樣的線索?

  豈非是主動給自身找麻煩?

  非智者所為。

  一樁樁,一件件,項梁琢磨之,濃眉多挑起,小人在暗中,想要將他們找出來,還真是不容易。

  小人在會稽郡、閩中郡都有生事。

  燒毀糧倉,摧毀一處處緊要之地的水利溝渠工事。

  這等手段……想不通目的是什麼。

  江南的穀物多豐收,燒毀糧倉,也不影響太多。

  哪怕一些糧倉有支援東郡大營、九原大營的舉動,也是一樣,根據項氏一族的了解,江南的穀物並不為主力,次要力量也算不上。

  頂多一個補充。

  更別說,開春還沒到,汛期還沒到,將那些工事搗毀了,又有何用?以江南的郡縣之力,很快就能將其修繕完好。

  是以,完全想不通那些人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是針對項氏一族?

  這樣的針對,不為大事,對項氏一族也造不成很大的損失。

  若非刻意針對項氏一族,那……目的又是什麼?

  和范先生也有言談此事,范先生也難以猜出那些人的身份,所能做的便是安穩己身,不亂陣腳。

  當如此。

  無論會稽郡如何變動,無論楚地如何變動,項氏一族自身是不能有亂的,如此方可應對外界諸多變化。

  「叔父,這件事交給我吧。」

  「歸於會稽以來,多有養傷,如今我傷勢好了許多,自保綽綽有餘。」

  「楚國腹地不能前往,會稽郡還是無礙的。」

  「我倒要看看是誰生事!」

  項羽請纓之。

  這段時間,閒逸的整個人都不太自在了,身子骨都朽了。

  有小人在暗中針對項氏一族?

  那就讓自己看看他們的手段。

  「此事……,也好,不為什麼大事,交給你也能散散心。」

  「不過,此事雖不大,行事也要小心,謹慎為上,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

  「楚地的麻煩尚未結束,咱們這裡不可捲入其中。」

  「若有結果,勿要直接做主動手,回來與我好好商量。」

  項梁頷首。

  沒有拒絕,以羽兒的本事,料理此事還是沒有問題的,唯一要擔心的就是羽兒性情。

  有些時候,稍稍衝動了一些。

  而今時刻,不能衝動的。

  看向神情多躍躍欲試的羽兒,多叮囑之。

  「叔父,放心吧。」

  項羽拍了拍堅實有力的胸口,一道道沉亮的聲音盪出。

  自己倒要瞧一瞧是何方宵小這樣生事。

  果然找到他們了,非得好好收拾小人們一頓,保不齊就是那些老世族之力,看不得項氏一族相對安穩,特意給他們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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