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7章 咸陽美人(求票票)
第3647章 咸陽美人(求票票)
胡亥儘可能的壓低聲音。
儘可能的細語而落。
言之周到齊全。
言之潺潺激動。
言之渾身微顫。
言之灼灼有力。
……
雙手都不自握拳,甚是凝聚力量的在身側揮舞著,帶著神容語態都不自的激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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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野之力。」
「異邦浮屠的力量。」
「諸子百家之力!」
「時間緊迫!」
「父皇!」
「扶蘇兄長!」
「……」
「胡亥,你……你剛才說的那些著實大膽,著實非我能想,著實非我能夠料到。」
「但!」
「細細思之,又不無道理。」
「……」
胡亥剛才所說的那些,公子高言語不多,心緒多翻滾,多騰躍,多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父皇!
父皇的身子如何,自己比胡亥更清楚。
開春以來,不為好。
為不使得朝廷上下有亂,父皇並沒有讓那般消息流出,實則,自己是知道的。
近年來,父皇多老矣。
灰白的髮絲都徐徐如雪,一體精神也不如數年前,醫者郎中多言,讓父皇好好的歇息之。
讓父皇不要那般的耗費精神,早早歇息為上。
母親也多有勸說父皇不要太損耗心神於帝國軍國大事之中,國府上下之人,可以有力的。
……
那些人所言,有些用。
又無用。
打自己記事開始,父皇多勤政。
只要身子不是很糟糕,只要不是特殊的日子,那麼,都會日日處理政務到三更時分才會歇息。
以至於,醫者郎中很難於父皇的身子很好調理。
以至於,父皇的身子越來越差。
再那樣下去,父皇會……。
公子高多不想要去想那一日的到來,自己多希望父皇可以身子安康,那樣的結果,才是利好自己的。
自己的機會才會更大。
然!
胡亥剛才說了一大堆事。
卻又讓自己不得不想起那些。
父皇,倘若繼續如此,身子骨還能承受多久?
長生不老丹!
陰陽家的長生不老丹,不是效用如何。
但!
胡亥說的這件事,是存在的。
那個位置……自己想要。
隨著年歲的有長,隨著諸事的歷練,那個位置愈發顯得不同了,愈發顯得格外璀璨。
想要!
很想要!
也如胡亥所說,帝國之內,咸陽之內,有資格坐上去的,除了扶蘇兄長,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誰呢?
沒有了!
一個都沒有!
那麼。
就註定自己和扶蘇兄長會相爭,會一較高下。
孰高孰低?
孰強孰弱?
目下而觀,縱然自己不想承認,卻也必須認識到那一點,扶蘇兄長的優勢比自己好。
無論是在朝,還是在野,力量都是超過自己的。
那也是無法的事情。
扶蘇兄長年長自己很多,早早就歷練諸事了,朝野上下也是早早知曉扶蘇兄長。
自己才多大?
自己才做多少事?
……
自己需要時間,需要讓朝野臣民看到自己的能耐,需要讓父皇看到自己的信心和能力。
而父皇又……。
時間很緊迫。
若是自己沒有足夠的時間,那麼,最後父皇會選擇誰呢?
那個答案……,自己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胡亥剛才說的那些,自己能夠明白。
真的可以明白。
時間多緊迫,那麼,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當不一樣,當用不一樣的法子和手段。
當不能顧忌太多。
當不能畏畏縮縮。
當不能畏首畏尾。
……
胡亥剛才盤點的那些,於自己而言,已經多不易。
烏孫大都護的機會?
異邦浮屠的力量?
諸子百家的力量?
儘可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兄弟,你若是相信我。」
「那兄弟我接下來待在咸陽,待在關中,不會讓兄弟你失望的。」
「關中之內,百家之力不弱。」
「如儒家,他們其實很想要一個機會,很想要一個鬆口氣的機會,而那個機會,父皇暫時不會給他們。」
「因父皇的緣故,扶蘇兄長近些年來,與儒家也無什麼關聯。」
「那就是一個機會。」
「儒家的力量可是相當不弱。」
「還有另外的一些百家,亦是可用。」
「山東諸地,亦是有不少力量可用。」
「還記得咱們去歲在中原的經歷,一些人,一些事,就很可用。」
「那些人投靠了帝國,父皇和國府對那些人多警惕,並不給那些人太多機會。」
「那也是咱們的機會。」
「風險,自然是有的。」
「那些人的心思難料。」
「可!」
「接下來,還是有時間對那些人進行進一步篩選的。」
「……」
「那些事,我會盡力做的。」
「剛才和兄弟你說了,接下來我會向父皇請下中央學宮的一些職責之事。」
「中央學宮,人才匯聚。」
「那裡,多多挑選一些好苗子。」
「多多結識一些諸子百家的人。」
「機會,就會慢慢有了。」
「兄弟你在烏孫為大都護,同樣大有可為。」
「烏孫之地,河西之地,西域之地,兄弟你接下來都可有一些手段。」
「……」
「何況,諸夏間從來就不缺一些聰明人,一些消息流散,一些人必然有動。」
「一些有心之人定然會找上兄弟你的。」
「他們所求,他們所盼,便是機會。」
「唯有,就是不太容易抉擇。」
「細究之。」
「那些也從來不是大事。」
「父皇當年從趙國歸來,處境何其艱難,但……父皇還是一步步的登上太子儲君之位。」
「在後還成為秦王!」
「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兄弟你應該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而父皇登位之後,又做了什麼,兄弟你應該也有知曉?」
「誠如此,許多事情就不算抉擇了。」
「一些隱患之事,一些麻煩之事,待將來大事有成之後,完全可以再行好好的料理之。」
「……」
胡亥雙手抱拳,深深一禮,而後深深再道。
「你,我自是相信的。」
「近些年來,若無你在我身邊助力,諸般事……還真難說。」
「只是,剛才說的那些事,於我太突然了一些,不可匆忙落下決定,且容我回去之後好好想一想。」
「離開咸陽,還是有幾日的。」
「……」
公子高伸手拍了拍跟前的胡亥肩頭。
胡亥,還是多信任的。
不過,若言胡亥於自己一心一意,也難說,胡亥定然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
他的小心思是什麼呢?
也難猜,總歸不是和自己一樣有意大位吧?
不可能!
胡亥,他還是沒有那個資格的。
別的事情,隨同自己一處,求一個難得的富貴?這個可能性反而大很多。
別的還有沒有?
也難說!
然。
胡亥也沒有什麼退路,他近些年來,一直和自己一處,就算現在想要改頭換面,也沒有機會了。
是以,還是多信任的。
他剛才說的那些道理,說的那些事情,有些是可為的,有一些是需要好好商榷的。
還有一些,則是不太容易定擇。
那些事,真要做下了,只怕父皇會不喜。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兄弟,剛才我說了那麼多,許多也只是淺見,是否有用,是否大用,還是要看兄弟你的。」
胡亥連連點頭。
「胡亥,你有心了。」
「難得你的心意。」
「……」
「將來若是有成,定不會虧待你的。」
回想著胡亥剛才說的種種事,公子高心神多有感,若非胡亥,接下來自己前往烏孫,怕是真的只是顧及國府規劃之事了。
於胡亥所言的那些,應不會怎麼觸及。
那就有些可惜了。
一些事,需要提前做。
一些事,不想也就罷了,真要細細思之,一顆心多有懸起,一顆心多有無言的緊張。
******
「這是齊地傳來的消息,盧綰,你瞧瞧,是否如我所言?」
「許多事情,離開咱們,還是該如何就如何的,勿要將咱們兩個的份量看的太重!」
「咱們離開了臨淄,那裡的人該吃吃,該喝喝,該去看小娘子的還是去看,許多地方還是那般繁鬧。」
「農家,也沒有人找來。」
「有些出乎所料,亦不為大事。」
「相對於齊魯的事情,琅琊東海之地的大事,於農家更為重。」
「……」
將手中剛看完的一份密信文書遞給盧綰,劉季面上多笑意,踱步此間短暫落腳之地,順而言談諸事。
決定離開,自然要乾脆。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從臨淄離開,歸於沛地,中間要經過不少郡縣之地,腳下是薛郡的藤縣,距離泗水郡的沛地已經不遠了。
若非自己一路走走停停,想來應該已經回去了。
應該到家了。
這些年來,多在臨淄、濟北、琅琊等地行走,齊魯之地別的地方鮮少前往,更別提中原的一些地方。
中原!
當年自己行走的地方不少,而那個時候自己還不大,大體是二十年前?三十年前?
少年之時,自己還曾因信陵君的仁義德行,親赴大梁城,惜哉,去晚了。
而後,在中原諸地混跡。
而後,入了農家神農堂。
日子就那樣一天天的過去。
……
那時。
對自己將來的位置,劉季覺得是神農堂一個小堂主?小統領?其實也很不錯了。
不想。
後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一切都變了。
農家不在了。
神農堂也不在了。
朱家堂主也不在了。
自己!
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蕭何那些人當初離開泗水郡,前往咸陽的時候,有相邀過自己,自己沒有應下。
一則。
自己是農家的人,何以入咸陽?何以投靠秦國?
二則。
自己的一身才能和蕭何他們不一樣。
蕭何如今在咸陽混跡的相當好,在國府都是不小的官員了,換成自己?只怕被砍頭都不稀奇。
三則。
自己想要相對自在一些的日子。
想要試一試自己能不能混成一番模樣。
是以,在盧綰的建言下,去了齊魯。
好像還真去對了地方,不知不覺,便是到了今日。
回想過去的這些年,劉季大體上還是滿意的。
別的不說,單單自己的名氣,在齊魯還是有一些的,此外,一個個漂亮的小娘子,自己多有受用。
還有一壇壇難得的佳釀,也多有受用。
……
諸般事,多瀟灑,多自在。
只不過。
那樣的日子難以長遠,也難以長久。
在臨淄郡,自己能夠起勢,是因齊魯有些小小的特殊,給了自己不一樣的條件和憑藉。
齊魯,接下來要有變化。
對自己而言,就不好了,就是危局了。
當走。
必須走!
盧綰不想走?
盧綰若是繼續留下的話,他撐不了多久,不能撐下去,還占據一些好處,那麼,結果是相當危險的。
離開臨淄的這些日子,以觀沿途諸多縣域,以觀沿途諸多山川美景,整個人多覺神清氣爽。
無事一身輕?
是那般感覺。
沒有外在的諸事加身,沒有外在的諸多壓力襲來,沒有外在的諸般難題迎面……,一顆心多放空。
如此,也能更好的所思將來諸事。
齊魯。
短時間內,自己是不會回去的。
除非那裡的局勢明晰明朗。
關中咸陽是接下來的目的。
那裡和齊魯多不同。
那裡是整個帝國至尊至貴之地,在齊魯的小有名氣,放在關中,頂多江河中的點點水花罷了。
若能在關中有所為,當大不同。
……
乾脆的離開臨淄,那裡的許多人事還有傳來,多在意料之中,不予理會便可。
倒是盧綰,一路上多可惜。
實則,也沒有什麼好可惜的。
剛剛收到的那份密信,也是臨淄送來的,是自己留下的一些暗子送來的。
提及的事情,有一些!
上面所述的人和事,多熟悉,又漸漸小之。
不復尚在齊魯的緊要。
農家!
也沒有什麼動靜,也沒有什麼人頂上來將諸事接過去,也是多平靜。
至於齊魯進來匯聚的隱患棘手人事,如自己早早和盧綰所言,自己等人只是他們的選擇之一。
還是靠後的一些選擇。
故而,無需多在意。
此外。
也有一些朋友的文書傳來,多令人想念了些。
待在齊地這些年,結識的風雅朋友之人還是有幾位的,閒暇之事,一塊吃吃酒,一塊吃吃茶,一塊說說天下事。
還是多怡人的。
接下來,要相離了。
再見不知何時了。
「……」
「這一次離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離去。」
「關中咸陽,嘿嘿,不知那裡的小美人如何?聽說西域的一些異邦美人不少,都是一等一的極品貨色!」
「臨淄雖說也有一些異邦美人,太少了一些,品嘗之,不為快哉。」
「哈哈,不說那些了,說起美人,接下來兄弟你的運氣就來了。」
「我親自為兄弟你安排的事情,保管你滿意。」
「……」
放下手中的文書,盧綰長嘆一聲。
就算再不舍,也只能接受了。
一路上,臨淄傳來的消息,都有在看,諸事變化,還真和劉季老兄料想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