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1章 人間不存(求票票)


  第3691章 人間不存(求票票)

  「宗主!」

  「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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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凌虛,追尋至此。

  靈覺所感宗主蒼璩留下的些許散亂氣息,應是此間不錯,尤其……蓋聶已經在不遠處了。

  還有另外一人!

  該死的卑鄙偷襲之人!

  浮屠的氣息?

  佛家之人?

  當年的遺漏之人,當年就該將佛家上下徹底剿滅,魔宗弟子也太無用了,這些年的追繳效用多差!

  一時,田蜜心有忌憚,不自將玄功催動極致,不為相靠很近,雙目生輝,儘可能一觀宗主所在。

  宗主蒼璩的氣息就在這裡,在何處?

  先自己一步到達此地的蓋聶也在找尋?

  那疑似佛家弟子的人也在找尋宗主?

  不由,心間深處,多有悸動,多有擔心。

  若非那人的最後偷襲一擊,宗主定然無恙。

  以宗主大人的合道真人境界,蓋聶欲要殺宗主,絕非容易之事,甚至於絕對是不可能之事,!

  靈覺細細,儘可能感知宗主所在的區域,口中不住低語。

  宗主大人,萬萬不要有恙才好。

  倘若有恙,魔宗多危。

  「……」

  「蓋聶!」

  「你受傷了,受了這麼重的傷勢!」

  「蒼璩何在?可有解決?」

  一束淺綠色的玄光落下,緊走兩步,行至真身顯露的蓋聶身旁,端木蓉言語多驚慌。

  蓋聶。

  他……受傷了。

  很重的傷勢。

  單單肉眼一觀,一身上下,幾乎無完好之地,衣衫都幾乎不存了,外顯的瑩潤肌膚更是如皸裂的瓷器一般,多駭人心神。

  近距離之下,更仿佛有一絲絲鮮血不住的從體內滲出。

  蓋聶的氣息很亂。

  他的臟腑決然有傷。

  七竅皆有斑駁血跡,衣襟肩胛之所,一絲絲明顯是剛從體內流出的鮮血氣息盪開。

  ……

  諸般種種,端木蓉脆音顫顫,忙取出隨身的療傷丹藥,速速遞了過去,蓋聶這般形態……從未見過。

  哪怕當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一身傷勢也無今日狼狽、慘烈,好在……他性命還好。

  「蓉兒!」

  「你……還是來了。」

  「我……我無礙!」

  「還好,還好,雖有傷勢,不至於身隕,蒼璩……蒼璩的氣息就在此間,他被我擊潰肉身,靈覺有殘,已經沒有繼續一戰的力量。」

  「更無別人攔阻插手。」

  「多年來,此為了結當年事的最好機會。」

  「定要將他找出來!」

  「……」

  蓉兒。

  臨走之前,已經和蓉兒說過了,她安穩的待在江南就可,待自己處理完和蒼璩的事情,就會歸去的。

  蓉兒,還是擔心自己。

  應該是久等自己不歸,心中有擔心之意。

  劍域運轉,便是將蓉兒遞來的療傷丹藥吞入口中,雖無大用,聊勝於無,好歹能夠讓蓉兒寬心一些。

  只是,自己現在的模樣定然悽慘。

  以劍道春雷引動天威之力,對本源的消耗太大了,對性命的壓力太大了,如果蒼璩能夠一直扛下去,撐不住的反而是自己。

  他!

  他的先天一炁很玄妙。

  他,應是剛突破之故,否則,當可堅持的時間更長,那時候,自己要以劍氣摧毀他的肉身,就非容易之事。

  也不會將其消耗到後來那般地步。

  他!

  無決然生死之意,若非那人最後出手一擊,還真要讓蒼璩逃走了。

  他雖無繼續同自己一戰之力,然……以他合道歸元的境界,再加上種玉功的妙處,真要逃走,還真不好追擊。

  更有一點。

  自己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真到了那一步,哪怕真的可以追上蒼璩,恐怕也無法奈何他了。

  幸而。

  自己還有一絲絲餘力,他……墜於下方的山林深處,劍道命盤已經吸納他的一縷氣機了。

  也已經盡力推演了。

  不知為何,劍道命盤的飛宮陣引有些奇特,一會兒西向,一會兒東向,一會兒北上,一會兒有上下升騰。

  ……

  如何會有這般形態?

  似乎蒼璩正在四方無序的逃走一樣。

  逃走?

  以他現在重傷之軀,想要逃走,真空必然有動,那麼,就必然逃不過自己的命盤索引!

  莫不是種玉功的秘法?

  可以干擾自己的手段?

  遠處的佛家弟子……似乎也無所得,他也在極力施展手段,找尋蒼璩的下落!

  也是沒有結果?

  怎麼會這樣?

  蓋聶不接受這個結果!

  這一次若是不能夠解決那件事,下一次……機會必萬分渺茫,甚至於都沒有那般機會了。

  「蓋聶,你可好了一些?」

  「蒼璩,就在這裡?」

  「……」

  比起蒼璩,端木蓉更加擔心蓋聶的傷勢,看著蓋聶將那些療傷丹藥服下,一體氣息有些波動,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波動。

  感此,心間多嘆。

  蓋聶修行更進一步,尋常的丹藥多無用了。

  若是還在玄關層次,想來效果多多少少會更明顯一些,若是化神層次,更為彰顯。

  天材地寶當有效果,歸於江南,當將它們用掉。

  蒼璩的所在?

  自己也已經探出靈覺去察看了,奈何……什麼都感知不到。

  「還好,暫時無礙。」

  「蒼璩!」

  「隱匿這般深的?」

  「五龍盛神,天命有靈!」

  於蓉兒一個安心的神色,蓋聶一步輕踏,行至虛空另外一處,劍道命盤隨心而動,秘紋多動,異象雲涌環繞。

  噗!

  將所剩不多的力量再次震盪,一體孱弱至極的性命多傷,身前血霧飛灑,一體肉身瀰漫驟然紅暈掠過的血色。

  「蓋聶!」

  端木蓉大驚。

  蓋聶的性命氣息更弱了,他在損耗本源,在損耗精血之源,在損耗一體秘藏之根。

  肉眼可見的皸裂肉身,這一刻真的要破碎一般。

  心神大拗,驚呼不已。

  不可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哪怕性命可保,想要恢復起來,可就千難萬難了。

  尤其蒼璩還沒有找到。

  「蓉兒,無需擔心。」

  蓋聶劍眉多蹙,劍道命盤的指引又有變化,有些清晰,又有些模糊,甚至於突然消失不見了。

  如何會這樣?

  鬼谷所傳的奇門遁甲之術,自己雖沒有得到全部傳承,不過,大致精要自己能夠領略一二。

  再加上同郡侯、東君等人論道,也有觸類旁通,雜糅三術,自成一體術數玄奇。

  以自己此刻的修行,追索一個重傷的蒼璩,怎麼會沒有所得?

  然!

  命盤反饋的訊息,卻無蒼璩確切下落。

  他,就該在此地的。

  不可能在別處的。

  「……」

  嗯?

  正要準備再次裂出本源,更進一步的催動此般命盤手段,虛空有覺,視線落於另外一處。

  佛家的傳人?

  他的動靜手段?

  他也沒有找到蒼璩的下落,以異邦浮屠的手段,也無所得?

  蒼璩的躲避手段這般精妙的?

  這些年來,於諸夏內外的修行就有涉獵,異邦浮屠自在其中,他們的道理同蒼璩種玉功隱隱約天然相對。

  一者,波動萬物,變化無窮。

  一者,光明永固,金剛真我!

  以浮屠的手段,應對於種玉功之力有更加敏銳的感應,現在,也是沒有任何所得?

  那人!

  又催動那朵金色蓮花了,濃郁至極的浮屠氣息,道韻氣息迥異於大光明真經所傳。

  有些妙法蓮華的韻味。

  那等經文,自己未有一觀,在西域有過見識。

  那道蓮花,應是一位浮屠尊者以本源真界之力加持過的寶物,否則,以那人之力是斷無可能重創蒼璩的。

  真空之力,非虛空可觸及。

  金色蓮花,再一次綻放此地虛空,綻放無盡光明,是真界的力量,有浮屠尊者將真界的力量也加持其上了?

  這……。

  蓋聶多側目。

  以自己現在之力,欲要由此為,還真做不到,哪怕強行為之,也難為真正的隨心所欲。

  除非更進一步。

  浮屠尊者中的強者所留?

  藉助金色蓮花,施展浮屠真界之力,恆定金剛的真空之力盪開,席捲此方虛空,一瞬覆蓋方圓數里。

  籠罩此地,搜索蒼璩的氣息?

  「……」

  「魔宗之人!」

  一語輕喝。

  虛空一處,凝出一道金色大手印,悍然的拍下去。

  「……」

  無可抵擋的力量襲來,田蜜大恐。

  欲要反抗,接近全力。

  護體真元,一觸即潰,金色大手印落於身前,整個人徑直遭受重創,一瞬倒飛千丈開外。

  「蓋聶,你還好吧?」

  「蒼璩,還沒有找到?他藏的很深?」

  端木蓉近前攙扶之,拂手間,一股股柔和的力量將蓋聶身上的雜亂血跡之物散去。

  「他!」

  「應無任何反抗之力,他應在此地,卻找不到他的蹤跡。」

  「……」

  浮屠真界的力量,一位實力遠超自己的浮屠尊者之力。

  對種玉功之力萬般敏銳之力。

  自己的劍道命盤……當收回。

  一直維持其態,本源難長久,這麼長的時間……性命多疲勞,肉身多疼痛,多麻木,臟腑不住翻滾,血氣不住噴涌。

  蓋聶強行將喉嚨的一縷血氣鎮壓,散去劍道命盤,一身壓力有減少,整個人悠然輕鬆不少。

  旋即,長長的舒緩一口氣。

  「那該如何?」

  「可惜,我實力不濟,不能夠幫上什麼,我剛才也有一觀下方,卻無所得。」

  將蓋聶身上的血跡清理掉,端木蓉俏麗之面更多擔心,面色如雪,再無半分血色。

  裸露的肌膚上,雜亂的血裂紋理殘留,絕非兵刃器械所傷,應是內力外盪所至。

  連肌膚都受到那樣的衝擊,體內的臟腑?經絡?筋骨?穴竅?……,還不知會傷到什麼地步。

  「諸法……,諸法不行,唯有用笨法子了。」

  「噗!」

  「……」

  「無需擔心,我還好,還能撐住,還能撐住!」

  「……」

  就差最後一步了。

  就差最後一擊了。

  就能徹徹底底的將當年之事了結。

  蒼璩他卻突然間消失在天地中一樣。

  蓋聶不甘。

  就此離去,斷不可能。

  緊握手中淵虹,劍眸凌冽之色充盈。

  劍道命盤之法,以自己現存之力,哪怕可以催動,也用不了多久,哪怕所用,結果也不一定好。

  佛家之人!

  他不知是否有得,畢竟是一位實力強大的浮屠尊者手段。

  真界籠罩這方天地,憑藉蒼璩種玉功的些許殘留,難道說也不能有一絲絲感應?

  心緒激盪,一個不察。

  剛有壓下去的血氣,以更勝先前的力道湧上來,身形搖晃,血霧漫空,由著蓉兒的攙扶,強行穩住步伐。

  「……」

  「笨法子?」

  「是要親自下去一處處區域搜索之?如你之言,蒼璩既然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了,隱身之法當不會有變。」

  「此法,我可有為。」

  蓋聶本就混亂的性命氣息再次有弱,端木蓉深深憂慮之,還要繼續搜尋?必要將蒼璩找出來?

  蓋聶之意,自然明了。

  也是自己之心。

  若是今日可以將蒼璩徹底解決,日後,當無隱患,日子,當安順。

  笨法子?

  隱隱約,也能猜出一二,遠處那位疑似佛家弟子之人施展手段,目的應和蓋聶一樣。

  看起來,也是無所得,不然,當有動靜。

  「我……,咱們現在就下去!」

  蓋聶輕撫胸前心脈之地,那裡在之前已經受創過一次,雖被自己強行修復之,傷痕仍存在。

  現在。

  重傷之軀,傷痕復發,心脈多揪心之痛,多懸斷之感,繼續損耗性命之體,真要再次斷裂了。

  眉間多川,挑起劍眉。

  遠處那人的動靜已經有二三十個呼吸了,以浮屠尊者的力量,若有所得,當很快出現。

  現在,難有後續期待。

  笨法子。

  這裡方圓數里都要細細搜尋之,不能錯過任何一處角落,蒼璩……他的命就那般大?

  「我陪你一起!」

  「要不……我將這裡的山林全部摧毀?」

  「……」

  「無用!」

  「真空之道,通玄之道,蒼璩的種玉功多詭譎,哪怕以你之力極盡的顫動此方虛空,也難有用。」

  「山林更無用。」

  「以他在波動一道上的造詣,他很可能……,先前曾與你說過鬼谷秘傳的陰陽五行遁術。」

  「蒼璩的種玉功有異曲同工之妙。」

  「波動萬物,相融相生萬物。」

  「就怕他融入溪流,就怕他融入大地深處的地脈!」

  「……」

  「這……,那該如何?」

  「如你之言,豈非還要掘地三尺?」

  「……」

  「我剛有想到一法,我以無天劍道之力化入你的本源,如此,蓉兒你的本源之中,就可內蘊無天真空劍意!」

  「以此交感虛空,可以引動真空,或可有得。」

  「……」

  「行,我聽你的。」

  「聽你的。」

  「蓋聶,你……先療傷片刻吧,我去搜索一遍,反正他現在難以動彈,真要動彈,你會有覺!」

  「……」

  「療傷?」

  「歸於江南之後,再行療傷吧。」

  「蒼璩,他的種玉功更為莫測,時間一長,難免不會生變,還是儘快將這裡搜尋一遍為好。」

  「蓉兒放心,只要不動手,我還是可以支撐一段時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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