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5章 農者識趣(求票票)


  第3715章 農者識趣(求票票)

  「雍齒?」

  「雍氏一族在沛縣可是不小的家族,老兄你還有那樣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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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有聞貴戚之家對於貧賤之人,常有下賤之心,咱們……咱們真的可以沾光嗎?」

  「記得老兄你的兒子也就剛滿十六歲吧?老兄捨得?」

  「……」

  「應該……應該還好吧?」

  「我妻子的表兄三年前就出發去九原大營了,正是在雍齒手下辦事,似乎還好。」

  「如今北方戰事緊要,倒是不知巨細了。」

  「嘿嘿,老子有兩個兒子,如何捨不得?」

  「他們讀書不怎麼樣,唯有參軍了。」

  「不求雍齒到時候很是照料,小小提點提點也行,有我妻子的表兄在,也能好些。」

  「……」

  「這倒是,這倒是。」

  「如今是秦國統御諸夏,許多規矩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欲要加官進爵,軍功是最好的。」

  「若能在戰場上好好的殺幾個匈奴之人,到時候封爵了,賜田了,諸般事就輕鬆隨意了。」

  「嘿嘿,說不定到時候也能如劉季這般娶一個富貴之家的漂亮妻子。」

  「那就舒服了。」

  「那就自在了。」

  「也不知我那傻兒子是否能夠有用?」

  「戰場?」

  「當年楚國未滅的時候,老子曾被調遣參與糧草輜重的運送,秦楚一戰,淮水之地,死的人很多很多。」

  「想著那些,老子還真捨不得。」

  「人死了,可就啥都沒了。」

  「……」

  「老子有三個兒子,雖然可以試一試,倘若真的運氣不好,在戰場上反被殺了,那就……。」

  「唉,再說再說,你等可以先試試。」

  「……」

  「也是,不著急。」

  「不過,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從北方九原傳來的消息,帝國上將軍蒙恬兵威正盛,壓的匈奴喘不過來氣。」

  「已經打了不少勝仗了。」

  「若是去晚了,若是沒有大仗可打了,就可惜了。」

  「……」

  「算了,算了,今兒是劉季的大喜之日,不說那些生死之事了。」

  「吃酒,吃酒!」

  「嗯,你們看……,外面好像又來人了。」

  「嘖嘖,劉季這老小子的朋友是真多,剛才來的是縣衙之人,這回來的人……不認識,看著很陌生,沒有見過。」

  「你等呢?」

  「……」

  「不認識,不認識,看著……不太像做官的,有些像四處行走的……商人?也不太像!」

  「我覺……,難猜,難猜!」

  「……」

  「的確不太像做官的,商人也不想,他們身上穿著太普通了,隨行之人龍行虎步的,人高馬大的。」

  「反倒有些像……遊俠了。」

  「對,就是遊俠,有些像遊俠!」

  「劉季還認識遊俠之人?」

  「……」

  「對,就是遊俠,剛才我也正要說呢,就是有些像遊俠!」

  「……」

  「遊俠,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有些像。」

  「遊俠!」

  「劉季常年行走在外,認識一二遊俠,倒也算正常。」

  「只是,帝國近些年來多有頒布禁武令,縣府也多次說到那件事的。」

  「如今,縣府都有人來,那些遊俠的膽子難道那樣大?」

  「……」

  「遊俠的膽子不大,還有誰的膽子大?」

  「反正不關咱們的事,咱們負責吃吃喝喝就行了。」

  「不得不說,桃花醉喝起來是真的香啊,不愧是一金一壇的酒水,除了貴一些,其它皆上。」

  「老子若是每日都能來上一壇桃花醉,就滿足了。」

  「……」

  「你小子想得還挺美!」

  「一日一壇桃花醉,一年就要數百金,就你這個樣子,一年能掙三十金嗎?」

  「……」

  「小看老子?」

  「等老子過些日子隨同劉季一塊出去了,到時候一年隨隨便便數百金。」

  「到時候,老子不僅一天一壇桃花醉,還要每天睡一個花魁小娘子!」

  「……」

  「哈哈哈,笑死我了。」

  「就你還睡花魁小娘子?」

  「也是,也不是不可能,睡五六十歲的花魁老娘子還有可能!」

  「……」

  「哈哈哈,吃酒,吃酒!」

  「……」

  「哼!」

  「看不起老子,老子到時候非得讓你好好瞧瞧……」

  「……」

  盛筵大開,肴饌醇香。

  不惜財貨之下,一道道佳肴、一壇壇酒水流水一般的飛入一張張寬大的食案。

  彼此之間,推杯置盞,歡快暢飲,臨近處,負責吹笙鼓樂之人的樂律也是盈盈繞繞。

  時而交頭接耳,暢談諸般事。

  時而四周左右而觀,以論今兒的所見所聞。

  鄉里親友,縣域親朋。

  往來貴客,白丁穿插。

  上下皆歡,此為豐地難得事。

  「……」

  「老兄,老兄,又有人來了?」

  「似乎是不俗之客,不在名單上,也不認識。」

  「老兄,你認識?」

  「他們已經入院門了。」

  「……」

  「是……是他?是他們?」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我親自去瞧瞧!」

  「……」

  「老兄,你認識他們?為何我不認識,他們是誰?看著身上的氣息,有些像……齊魯之地的遊俠?」

  「若是齊魯之人,我應該見過才是。」

  「……」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我也不認識,有一個確是認識的。」

  「是昔年泗水郡的故人。」

  「你應能猜出來的。」

  「他們交給我,盧綰,你去招待縣府來的人,那些人你更加相熟一些。」

  「……」

  「昔年泗水郡的故人?」

  「嗯,難道是農……,是他們?」

  「他們怎麼敢來的?我記得並未相邀他們吧?」

  「我和他們不熟,也只有老兄你親自去招待了。」

  「放心,其他人沒問題的!」

  「……」

  於盧綰點點頭,劉季放下手中的一杯酒水,整了整一身的華美衣裳,輕捋頷下短須,雙眸微眯之,稍有思忖,還是踏步走了過去。

  農家的故人?

  來了七八人的樣子,只有一個人自己一眼就認出來的,是昔年神農堂的一位賭友!

  其餘人,都不認識。

  看他們的陣勢,自己的那位賭友並不位重。

  「杜英,多年不見!」

  「……」

  「哈哈,劉季老兄,你這等大喜事,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無論如何,也要來的。」

  「劉季老兄!」

  「我等無邀而至,切莫見怪!」

  「……」

  「怎麼會,怎麼會!」

  「今日是大喜之日,來者是客,劉季皆歡迎之至!」

  「不知這幾位兄弟是?」

  「……」

  杜英!

  是自己當年在神農堂的賭友,賭術一般般,每每和自己賭搖骰子,總是輸多贏少。

  還多有向自己借錢,現在想起來,這廝還有十多金沒有還給自己。

  當年泗水郡農家大亂,神農堂也是大亂,這廝不知去哪裡了,一晃便是這些年過去。

  他,還在農家?

  投靠陳勝麾下了?

  合他的性子!

  觀其形貌,儘管生的還是和當年一樣消瘦,能夠看得出面色不錯,日子想來還好。

  近前之,寒暄一禮。

  話鋒一轉,便是落於他身邊的另外幾人身上。

  「在下武臣,見過劉兄!」

  「先前在陳勝大哥身邊做事之事,時有聽到他提及劉兄,言語劉兄才智勇武皆雙全。」

  「這些年來,在齊魯之地,更是如魚得水,為農家大事多有力量落下。」

  「前幾日,聽沛地的兄弟所言,劉兄要成親成家了。」

  「此等大事既然知曉了,自然不能錯過。」

  「今兒無帖而至,劉兄勿怪!」

  「在下略有唐突了。」

  「實在是在下聞劉兄諸事,多有想要拜會劉兄!」

  「先前,劉兄一直在齊魯,沒有機會。」

  「而今,總算機緣!」

  「來之前,陳勝大哥也有吩咐,讓我帶上一份重禮,以為祝賀,也是陳勝大哥的心意!」

  「劉兄!」

  「……」

  「武臣!」

  「你……,齊魯之地,聽過你的一些事。」

  「農家近些年來的新起之秀,中原諸郡,形式如此,你都能破開一個口子,造出嶄新局面。」

  「很難得!」

  「杜英,你等今日前來,劉季歡喜不已。」

  「陳勝統領那裡,多謝了!」

  「請!」

  「隨我入內喝幾杯酒水!」

  「……」

  「哈哈哈,為劉兄今日喜事著想,我等就不吃酒了,改日再來正式拜會,再來吃酒也不遲!」

  「那裡可是有不少縣府之人,我之名號,想來在縣府是掛著的。」

  「哈哈,劉兄,告辭!」

  「……」

  「劉季老兄,嘿嘿,我等若是真的進去了,你的麻煩說不定要來了。」

  「我等改日再來!」

  「告辭!」

  「……」

  「……」

  須臾。

  掃著一旁長案上武臣送來的一份份禮物,又看向已經轉身離去的武臣、杜英等人。

  劉季挑眉之,無序無心的捋順頷下短須,沉吟許久。

  農家!

  陳勝、武臣、杜英、吳曠……,他們的目光還真是多有在自己身上,不過,那也在意料之中。

  唯有不曾想,今兒自己的喜事之日,他們會來人。

  也沒想到他們會這般識趣。

  縣府!

  得益於盧綰數年來的不斷打點,還有自己歸來之後的打點,再加上以前縣域友人的關聯,和縣府之間關係還是不錯的。

  這一次自己得以順利的娶到呂公大女,縣府之人有不少出力,他們為自己說了不少好話。

  儘管關係不錯,但……涉及農家之人,涉及武臣之事,萬一縣府之人得知他們的存在。

  說不定會生出諸般亂事。

  中原之地,郡縣官府對於武臣是有懸賞的。

  農家!

  齊魯!

  一些事,已經和當年不一樣了。

  陳勝,不是朱家堂主,更不是田光俠魁。

  一些事,他可以有力。

  一些事,自己還是能夠做主的。

  琅琊、東海兩郡的農家之事,近月來,自己還是知曉不少的,陳勝有些手段,真的將散亂農家之力匯聚為一了。

  雖好,也非好。

  好的是,自泗水郡大亂以來,四分五裂的農家餘力漸漸走向歸一,如果將來陳勝再將魔宗、連山宗解決掉。

  他可以做到?

  不清楚。

  他若真的可以做到,自己佩服他!

  那時,他做俠魁都是有資格的。

  然!

  等陳勝他將兩郡農家之力聚攏為一,接下來的危險和麻煩也會接踵而至的。

  自去歲中原水災之事後,山東諸地的許多事都不一樣了。

  大大不一樣。

  自己能夠感覺到。

  山東諸國許多人所想所謀,已經漸漸失去了機會。

  他們中的許多人都失去一顆心了。

  心不在了,事情又如何可以辦成?

  將來,縱然真的有那般機會,他們也絕跡是不能成事的,也絕跡不能做成他們心中所想的。

  諸子百家?

  農家?

  農家可以恢復當年最巔峰的力量?

  農家之事,山東諸國之事,其實……是一樣的。

  如果山東諸國所謀不能有成,那麼,農家所謀也是難以有為,其餘百家亦是一樣。

  自己!

  自己在其中又是一個什麼位置呢?

  農家的一枚棋子?

  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今日武臣他們等人前來,無疑……隱隱約就帶著那個意思,還自保真名,還點出縣府。

  威脅自己?

  提醒自己?

  ……

  「朱家堂主之後,農家的俠義之人越發之少了。」

  眼眸深處,武臣等人消失不見。

  劉季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舒緩心情,輕語之,搖搖頭,不再多想那般事,今兒……還有更大的要事。

  「老兄,那些人……走了?」

  「他們不進來吃幾杯酒?」

  「你讓他們走的?」

  「剛才我還擔心他們若是進來,若是同縣府的人碰到了,萬一出了大亂子,就不好了。」

  「好在,他們走了,走了好啊!」

  「否則,他們進來吃酒,我這一顆心都不踏實。」

  一直在遠處緊緊關注此事的盧綰快步走來,拉著劉季,行至一處相對僻靜之所,低聲道。

  「他們自己走的。」

  「他們……識趣之人。」

  「何況,他們就算進來吃酒,也沒有什麼,生死大事,孰輕孰重,他們自己可以掂量。」

  「果然出了亂子,一些事也非不能解決。」

  劉季擺擺手。

  「自己走的?」

  「的確挺識趣,走了好。」

  盧綰大為安心。

  「老兄,咱們都沒有相邀他們,他們今兒卻找上門了。」

  「你說……他們是不是打著什麼主意?」

  「是否是想要讓自己儘快返回齊魯?」

  「還是說其它的一些事?」

  無緣無故的,來這裡做什麼?

  農家在泗水郡是有力量的,這等事情,若是相邀,早早下帖子了,既然沒有下,那麼,一些人心中當有數。

  現在。

  人來了?

  由不得不多想。

  盧綰多有皺眉,思忖一些事,難掩心中擔心。

  算起來,他們離開齊魯已經有兩個月時間了。

  齊魯的眼下,還好。

  還真如劉季老兄說的,齊魯離開了他們,齊魯還是齊魯,不會有任何變化。

  若非齊魯之事,那又會是什麼事?

  直覺告訴自己,肯定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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