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我問，你答
陸綺雲驟亮的眼裡滿是意外和驚喜。
小金醒了！
金色魚鱗間漾著紅色火紋，魚身虛影更加凝實，漂亮的魚尾宛若一朵盛大綻開的牡丹。
凸起的魚泡眼微睜，懶洋洋地瞥向尖臉，那眼神仿佛在說這點火靈力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銀團激動萬分地撲向魚尾，剛掛上去，尾巴橫掃，銀團嘰叫著看到尖臉被倒拍出去，力道大到甚至能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
尖臉像一灘肉餅砸在地上，鳳鳥霎時如風消散，那把摺扇則被陸綺雲抓到了手中。
小金瞟瞟陸綺雲，在空中翻起一條金線，隨著魚躍，無數火星岩漿砸下來，只聽尖臉哼哼兩聲，全身被砸得面目全非，白重在這恐怕都認不出他了。
「嘰！」銀團為小金助威叫好。
肺腑俱碎，靈力護持住心脈，尖臉心神恍惚，徐士樓從哪找來這麼厲害的幫手？
「道，道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合上摺扇，陸綺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少廢話了，有幾個問題問你。」
尖臉如蒙大赦，靈力快速地修補身體，慢慢地說：「道友儘管問，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水牢在哪？」
陸綺雲拋出的第一個問題就讓他變了臉色，再看她是多了幾分警覺和探究，「你從哪裡得知水牢的？你到底是什麼——啊——」
繚繞的濃煙中，陸綺雲反手揮出「竹節」，堅韌強硬的法器穿透他的獨門防禦，直接碾碎了尖臉一條腿。
陸綺雲面色寒寒，「我問，你答，明白了？」
尖臉疼得直冒冷汗，他閉了下眼，慢慢說：「水牢……是白家主家專門設下懲罰叛徒的……」
叛徒？呵？不順從白家的就是叛徒？
「十二個時辰都有金丹修士輪流值守，還有幾位長老聯手布下的七轉封水陣法，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需要你教我做事？」
丟給他一枚玉簡，陸綺雲厲聲道：「把水牢地形畫進去！」
尖臉舔了下因為失血而泛白的唇，「我畫了你會放了我？」
陸綺雲拖動「竹節」指向他另一條腿，「你有選擇的餘地？」
尖臉苦笑，水牢是白家秘辛，如果被家主知道他透露給外人他會比死還慘，可是的確如陸綺雲所說，他現在沒得選。
靈力探入玉簡，按照記憶繪製水牢地圖。
等他畫完，陸綺雲看了眼，便收回玉簡，涼涼地開口：「儘管陸飛霜古怪冷漠又無情，但就憑你也配覬覦她的星脈？」
尖臉瞳孔緊縮，恍然驚道：「你是陸家人？！陸綺雲！」
在他喊出她名字的剎那，「竹節」裹挾著天地之威，將他碾壓成了肉泥。
與此同時，尖臉寬大袖袍遮掩下有一條斷臂不知不覺地跑出了幾丈遠，他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施展分身之術！
沒等他發出劫後餘生的喟嘆，丹頂鶴從空中俯衝下來，尖爪扣住斷臂，尖而利的喙咬住斷臂高高拋起，尖臉生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眼睜睜地「看」著魚尾甩出一團火星，火焰迅速竄起，吞噬燃盡。
尖臉氣息徹底斷絕。
看著黑糊糊的一團斷臂，陸綺雲直犯噁心，「這白家的分身之術得小心點，要是給他跑了不知會躲在哪個陰溝角落裡找我麻煩呢！真夠噁心的！」
「嘰！」銀團附和道。
陸綺雲把尖臉身上能搜刮的東西都擼走了，然後對小金充滿善意地笑道：「既然醒了，就抓緊幹活吧！」
小金早看透她的德行，繞著她遊了一圈，零星落下的火星燃起滔天大火，毀屍滅跡。
處理完後，陸綺雲從尖臉的儲物袋裡翻出一套衣服換上，又吞下一枚幻顏丹，臉部輪廓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揉搓，下巴變尖，身形抽長。
百鳥朝鳳扇因為主人身死成了無主之物，陸綺雲握著扇骨，搖搖一扇，嘴角微咧，雙腿岔開站立，與尖臉先前的樣子肖似八九，她有把握不被認出來。
稍作整理，陸綺雲把食妖花收回識海，兜了個圈子繞回白家住處。
她讓丹頂鶴先回原先租住的小院，隱匿也有暴露的風險，帶著它去白家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萬一被妙法門的人認出來就更麻煩了。
丹頂鶴不情願，倒也沒忤逆她，陸綺雲跟它說好，等上古洞府開啟那天，讓丹頂鶴找個機會一併混進去。
走到院內，幾個僕從向他行禮，陸綺雲模仿著尖臉倨傲的神色，踱步到自己小院，門前，有一女子正在等他。
「九哥哥！」
女子頭上戴著兩個毛茸茸的球球髮飾，樣貌可愛，神態天真，「你怎麼才回來呀，蓉蓉等你好久了，人家第一次來危月燕，白師伯說讓你帶我在附近轉轉呢！」
女子說著話，手已經挽上她了，陸綺雲強忍著沒把她甩開，心裡思量著，她叫尖臉九哥哥，應該也是白家的人。
鐲子剛剛進階成功，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再說了，要是與她交流多了，被發現破綻的機率就高了，臨到進入洞府，陸綺雲不想多生事端。
斟酌著開口：「蓉蓉，最近我事比較多，怠慢了你，不如你先進來喝杯茶，咱們坐下聊聊？」
女子受寵若驚，平日裡九哥哥對她不是冷嘲熱諷就是不耐煩，這會聽他耐心致歉，哪有不接受的道理，臉上浮起兩朵紅雲，嬌羞道：「蓉蓉聽九哥哥的便是。」
蓉蓉八爪魚似地黏上來，陸綺雲暗暗叫糟，看尖臉倨傲自滿的德行，語氣應該更強硬霸道，便改了口吻：「喝了茶就趕緊走，我還有事要忙！」
蓉蓉沒有因為這話生氣，反而很理解：「我知道這次九哥哥被委以重任，想在家主面前爭臉。」
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不知怎麼瞎了眼看上尖臉的，再一想起尖臉剛剛在金苑時的模樣，陸綺雲心裡就一陣作嘔。
她在回白家時還特意又折回了金苑一趟，尖臉似乎是那裡的熟客，她擔心金苑多事告知白重尖臉與人起衝突一事，乾脆去露個臉安他們的心。
本以為金苑就是尋歡消遣之地，誰曾想苑中男女都是修行合歡雙修功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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