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被支配的恐懼
聖道盟,議事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陸綺雲左手過去是鍾至,芙蓉仙子,右手邊是楊崖,除了怡然自得的陸綺雲,幾人面色各異,都說不上好看。
楊崖率先打破沉默,「慕容少主有事來不了, 所以,這次議事就我們了。」
雙手墊著下巴,芙蓉仙子輕哼道:「我看呀,咱們聖道盟解散算了,議事堂的人數是一天比一天少了。」
說完,意有所指地睨了陸綺雲一眼。
「咳咳。」
生怕陸綺雲和芙蓉仙子當場打起來,鍾至勉強充當和事老,朝芙蓉仙子遞去一個寬慰的眼神:情郎死了心情不好能理解。
「哼。」
芙蓉仙子別過頭去,她跟方昹就幾次露水情緣,傷心談不上,只是看不慣陸綺雲高傲的樣。
芙蓉仙子賭氣一說,楊崖卻是撫須認真考慮了,「芙蓉說得有理,聖道盟是扶光一力促成的,現在時過境遷,解散也不是不行……」
「萬萬不可!」鍾至第一個反對。
楊崖是隨心所欲慣了,在千游宗就不愛管事。他可不一樣,聖道盟的存在能為他們謀得許多利益,到嘴裡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楊崖頭疼了,看向陸綺雲。
細想起來,每個議事堂成員的死好像都跟她有關, 扶光,白梁,南宮狩,方昹……
陸綺雲似笑非笑地看向芙蓉仙子,「仙子看男人的眼光實在不咋地。」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芙蓉仙子拍案而起,鍾至和楊崖急忙一左一右地按住她,鍾至還念叨著:「哎呀,冷靜冷靜,人家說的也沒錯嘛!」
陸綺雲淡淡一笑:「看來芙蓉仙子不歡迎我,那議事堂的位置還是算了。」
「別啊!」
鍾至急忙勸住她,然後捏住芙蓉仙子的臉頰擠出個笑,「你看,她笑得多熱情啊!」
「鍾至你特麼膽肥了!」
芙蓉怒極,一巴掌打出去。
鍾至歪頭躲開,嬉皮笑臉道:「哎哎,以和為貴。」
一片混亂的議事中,陸綺雲成為了議事堂一員,然後她推薦了裴螢。
一玄宗最近在北島名聲挺響亮的, 對陸綺雲和一玄宗的關係他們心知肚明,既然推薦了, 這面子肯定要給,而且裴螢也的確有這個資格。
芙蓉仙子故意找茬,但楊崖和鍾至都同意了,票數占優。裴螢這事就板上釘釘了。
芙蓉仙子氣得臉都綠了,有種被排擠的感覺。
楊崖帶陸綺雲去各堂轉了轉,刑堂堂主翟繆對她有意見,避了沒見,當初刑堂有幾個人死在她手上,其中有一個就是翟繆家族的。
陸綺雲看到幾個熟面孔,黃悅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孟閒將其他人介紹了遍後,就邀請跟陸綺雲切磋。
刑堂都是好鬥份子,後面就是演武場,陸綺雲答應後沒一會,演武場就圍滿了人,鍾至聽到消息也跑來湊熱鬧,甚至還開起了賭局。
陸綺雲將修為壓制元嬰,不用法器,而孟閒則沒限制。
「星辰一出,你徒弟就沒勝算了。」
鍾至眯眼一笑,把賭注壓給陸綺雲。
楊崖呵呵,也壓了陸綺雲。
孟閒看到嘴角一抽,哀怨道:「師父!」
「你先出招。」
孟閒一拱手,「那我不客氣了!」
孟閒一上手就是風火葫蘆,烈風揚起火色海洋,席捲的熱流令四周溫度急速攀升,眼見要掠上陸綺雲衣擺,她素手揚起,虛空畫符:「霜降。」
每一道陣法紋路行雲流水,在她指尖下不受任何阻力,神識提升之後畫符變得遊刃有餘,陸綺雲覺得能嘗試雙層符了。
極寒冷的冰霜鋪天蓋地降下,將烈火都凍在霜雪中,霜花中一道拳風掠起,陸綺雲眸子一抬,側過臉頰的同時,右手勾完靈符最後一筆,一根綠色長藤「嗖」地抽出「唰唰」纏住孟閒下盤。
拳風一頓,孟閒眸色一凜,餘光瞥見陸綺雲指尖飛快舞動,緊接著,腳下一空,以他為中心三尺之內的地面盡數塌了下去。
無奈雙腳又被長藤纏住,孟閒剛喚回葫蘆,「轟隆隆」巨響中,四面土牆拔地而起,像是閉合的花瓣一般往中心蓋下。
孟閒控制著葫蘆想撞出個缺口,陸綺雲連畫幾張火符,土坑裡的孟閒就像置身在火爐里。
那土牆越凝越緊,任憑怎麼砸都密不透風,孟閒靈力耗盡實在受不住,大叫道:「我敗了!」
當孟閒灰頭土臉地爬出土坑時,楊崖捂臉不忍看,殷黑憨憨地笑:「我咋聞到一股糊味?」
「滾你的!你行你上?!」
整個對戰過程,陸綺雲腳步都沒挪動過,甚至連星辰之力都沒用,孟閒輸得心服口服,仰天長嘆,他還差得遠啊!
接著殷黑、黃悅都跟陸綺雲交手了,刑堂的人甘拜下風,那對她是佩服的一個五體投地。
在聖道盟待了小半個月,陸綺雲實在不想當陪練了,趁著夜黑風高,溜回了一玄宗。
陸綺雲回來後,裴螢就放心閉關了。
沒多久,魏俞和蓉蓉也相繼閉關,「天宮」混沌小世界裡,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悟,那些感悟不是一時半會能吃得透的,就像她一窺之下驚嘆的星河倒流,以目前修為還無法參透。
之前還不覺得,身邊沒了蓉蓉嘰嘰喳喳,忽然安靜了很多。
待在宗里這段時間,楚緋鍥而不捨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陸綺雲不厭其煩,乾脆叫上飛飛和陸綺露出門歷練。
以防萬一,陸綺雲給了丁袁長老一枚傳訊符,有情況能立即趕回來。
不過,現在應該沒有不長眼的勢力會來挑釁一玄宗了。
飛飛久違地感受到了被陸綺雲支配的恐懼,一路上不是在炸毛,就是即將炸毛。他想,他跟這個女人肯定八字不合。
倒也不是沒好處,跟她一起歷練,多麼難找的靈植藥植都能弄到,以前不敢去的地方,都有大佬帶飛了。
作為報酬,飛飛煉製的藥丸毒丸一半都進了姐妹倆的口袋。
飛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嗯,習慣就好。
北島逛完,三人轉向東島,陸綺雲去了趟魔宮。
魔尊大人對陸綺雲的遠道而來十分歡迎,互相試探了幾句後,陸綺雲拿出了那顆蠶豆。
蠶豆裂隙里冒出的嫩芽有巴掌高了,芽尖綴著一朵小黃花,外面花瓣綻放,內里還維持著花苞形態,一看到魔尊微變的臉色,陸綺雲就明白了。
岳真啊,真有你的。
見陸綺雲臉色難看,魔尊大人忽然笑了,「我以為,你對我們魔道是一視同仁的,怎麼,知道這花里的神魂是曾經赫赫有名的魔君還是會懼怕麼?」
陸綺雲神色冷下來,哼笑道:「我只是討厭被人牽著鼻子走!」
要不是看在岳真的幽冥火的份上,她就該毀了這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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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笑笑:「你要是怕了,大可將它給我。」
陸綺雲瘋了才會給他,有了姬嬈,魔道實力大增,屆時就真要大戰了。
這麼一想,這豆子就是個燙手山芋。
「裂魂鍾能毀了它。」
看她一眼,魔尊陰翳的瞳孔漫出冷色,舔唇道:「裂魂鍾就在魔宮,你若是想,我可帶你去毀了它。」
探究地看他半晌,陸綺雲問:「哦?你就不想你主子復活?」
「我又不是岳真那傻小子。」
魔尊攤攤手,無所謂道:「再說了,這花里蘊養的神魂雖然有姬嬈的氣息,卻又不是她,玄澤讓她魂飛魄散,這豆子裡大概只有姬嬈一縷元神碎片。」
就算復活了,也不像他的復活秘法,能重回以前的修為,就是一張白紙。
陸綺雲聽明白了,凝眉思索片刻,「魔尊大人,可否借魔宮血池一用?」
在陸綺雲翻出幾瓶飛飛煉製的上品丹藥作交換後,魔尊大方地應允了,「請便。」
三十年後。
陸綺雲前腳從魔宮離開,後腳就聽到一聲大喝:「陸綺雲!你好大的狗膽!把本尊的血池吸乾了——」
她可沒那麼重口味,陸綺雲護著懷裡的嬌花,遁地遠走。
與此同時,西邊「轟」地劈下一道天雷!
有人在渡劫!
附近修士紛紛聚集而來,陸綺雲渡劫的壯觀場面還歷歷在目,才過去沒多久就又人有要突破化神了。
這雷劫的威力雖然比不上陸綺雲那次聲勢浩大,但比之普通天雷還是強上不少,兩道雷劫過後,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獸吼,一個宛如小山頭的龐大獸影迎向了天雷。
噬空獸!
是盛染化神了!
陸綺雲趕到時,已經是第六道天雷了,雷光照亮了半邊天際,盛家子弟全都專注而擔憂地看向雷劫中心,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年長穩重的男人,模樣與盛染有幾分相似,是他的父親。
「家主能不能渡過去啊……」
「家主一定行的!」
「可是家主的噬空獸……」
偌大的噬空獸頂天立地般地站在那,身上血跡斑駁,冒起焦煙。
盛染的臉龐又白了幾分,泛起一股死氣,滿頭冷汗如雨般往下落,法衣都被浸濕了。
天雷根本不會給他留下喘息的時間,毫不留情地再次打下,只見一柄重錘迎風而漲,「砰」地敲向天雷。
五指翻動,緊接著,巴掌大的亭台搖身變大。
原來亭台還是件防禦法器,陸綺雲眼睛一亮,不知找慕容薰打造一件這樣的法器得多少靈石?
亭台在重錘之後接了兩道天雷,當最後一道天雷劈下時,盛染抬起的眸子微微一頓,忽然收了亭台。
那餘下的天雷就毫無阻攔地盡數劈在了他身上。
「家主!」
盛廉臉色一變,率先衝過去。
天上雷雲已散,升起斑斕霞光,盛家子弟歡呼雀躍,與有榮焉。
盛廉看著不成人形的盛染,急忙往他嘴裡滴了一滴瓊漿。
「沒事。」
盛染近乎透明的臉龐上勾勒出一個笑,瓊漿飛速地修復身體創傷,配合著在「天宮」中感悟的兩句口訣,體內被噬空獸吞食的肺腑也在急速癒合。
穩固在化神的氣息令他面色好轉了些,就聽盛廉怪道:「亭台還能扛下一擊,為何早早收了它?」
亭台是能扛下,但假山上雕刻的人像就會毀於一旦。
霞光中,一人向他走來,盛染微微一愣,唇角笑意加深,如許久未見的好友般問候道:「你來了。」
陸綺雲來回打量他,看他就身體虛弱了些,稍稍鬆了口氣,「恭喜你化神了。」
盛染笑道:「比你還差遠了。」
也許是天雷道數有關,他的修為剛邁過化神的門檻,不像陸綺雲直接到了化神後期。
好像遇到她以後,一向被羨慕天資的他都變得黯淡無光了。
不過,也是遇到她,讓他有了目標。
「小染,請你朋友回府坐坐?」
盛廉望著自己兒子,若有所思道。
盛染詢問地看過去,陸綺雲點了點頭,來都來了,多停幾天就是。
盛府陸綺雲不是第一次來了,盛染貼心的還是給她安排了原先住的屋子,陸綺雲舒服地泡了個溫泉,剛出來就看到盛染等在屋外。
「找我有事?」
盛染扭頭望來:「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微風帶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氣息,一低頭,就能看到她因為沐浴過後微紅的臉蛋,目光停頓了一會,陸綺雲黑白分明又毫無波瀾的眸子就轉了過來,盛染露出一個淡笑,壓下一時得意忘形的失態。
「在混沌世界裡,我領悟了兩句口訣,我感覺那部心法正是補足我們盛家血脈缺憾的心法,可惜,只有兩句。」
兩人面對面坐下,陸綺雲聽到這話挑了挑眉。
盛染繼續道:「所以我猜,我們的血脈傳承都是不完整的,而完整的古氏血脈在……」
對視一眼,兩人心中有了定論,陸綺雲點頭肯定他的猜測,「反正在這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只有親眼去上界看了才知道。」
提到上界後,盛染沉默片刻,才開口:「你還欠我一個約定。」
作為自己的兩大債主之一,陸綺雲當然沒忘,小臉垮了下,問道:「靈石?還是什麼?」
見狀,盛染忍俊不禁,「慕容薰向你討債了?」
「可不是嘛!哎!」
陸綺雲幽怨地看他一眼,「靈脈千萬條,怎麼不讓我找到一條呢?」
靈脈?盛染念頭一閃,一直沒想好的約定忽然有了著落,他道:「那我的要求就是,你陪我找到一條靈脈,然後我們對半分……」
聽到後半句,陸綺雲兩眼放光,半條靈脈那肯定能還債了!
可靈脈又不像大蘿蔔一樣好找,陸綺雲很快想到一個人,一拍腦袋:「有了!」
當她帶著盛染找陸峧來算卦時,盛染無聲一嘆,罷了,能在她身邊多待一天,就是賺一天吧。
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陸峧從未算過靈脈,準確度有待商榷,三人暫且按照卦星所指方位找,然後鋪開神識感知,陸綺雲一門心思扎在找靈脈上,盛染則把這當作難得的放鬆,倒也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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