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流氓啊
「別以為你的精神力很強,還是差了很多!」
林婆冷笑如冰,大手如蒲扇一般,轟然拍落而下。
楚莫最強的精神力手段,就是九意劍的雙劍合璧,剛才已經施展過了,直接被林婆給捏成了碎煙。
面對林婆悍然襲來的精神力大手,楚莫無計可施,形勢岌岌可危。
「吼!」
細雨中,突然響起一道嘯吟聲,既像虎嘯,又似龍吟,霸道無匹。
驟然間,天地間風雲變幻,一股恐怖莫名的精神力波動憑空出現,竟是在空中凝出了一道巨大的蠻獸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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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獸非常之大,仿佛擠滿了天空。
蠻獸耳朵尖尖,眼睛碩大,身體圓滾滾,外加一條非常長的毛絨絨的尾巴……這蠻獸,正是施展了秘法後的小松鼠!
「這……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突如其來的巨大蠻獸,林婆眼中的冷笑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駭然之色。
在這頭蠻獸身上,老嫗感覺到了一股毀滅性的力量!
沒有絲毫猶豫,林婆飛身疾退,一把拉起震驚呆滯的許永和馭空而去,瞬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了遠空。
等到林婆消失不見,楚莫依然沒有命令小松收回秘法,而是盯著不遠處的一株大樹,喝道:「朋友,看了這麼久,應該出現一見吧!」
就在之前,當小松施展秘法之時,楚莫藉助著小傢伙的精神力,敏銳的感應到那株大樹上有著兩股非常隱蔽的氣息,若非小松精神力足夠強大,只怕根本不可能覺察到。
「唰!」「唰!」
兩道人影從大樹上一躍而下,寧興雨微笑打著招呼道:「楚兄,好久不見啊!」
看到寧興雨,楚莫微微一愣,說道:「你不是要去東邊辦事嗎?」
寧興雨搖了搖頭,說道:「我記錯了,其實這條路才是我要去的方向。」
「你呀!」
楚莫實在不知道怎麼說這個傢伙才好,直到此時,寧興雨依然顧及著楚莫的立場,而沒有點破自己想要護送楚莫的作法。
寧興雨指了指旁邊的老人,介紹道:「這是方老!」
楚莫抱拳,鄭重的行了一禮,說道:「晚輩楚莫,見過方老,多謝前輩相助!」
方老擺了擺手,說道:「我也是受少爺之託而已,再說了,我可還沒來得及出手呢,你就把姓林的那個老婆子給嚇跑了。小傢伙,真是不可限量啊!」
楚莫指了指空中巨大的松鼠虛影,說道:「外力而已,不值一提,讓方老見笑了!」
寧興雨感覺著松鼠虛影上溢出的道道壓力,說道:「喂,你是不是應該把這玩意兒給收起來了?」
聞言,楚莫趕緊給小松傳言,讓它收起了秘法,虛影隨之消散而去,細雨重又灑下,蘊出絲絲涼意,極為爽利。
方老說道:「若是老朽沒有感應錯的話,剛才那個虛影應該來自於意寶塔吧!」
對此,楚莫只能如實回答,道:「是的!」
聽到這話,寧興雨為之一愣,而後不懷好意的看向楚莫,說道:「你小子不是說意寶塔里啥都沒有嗎?虧得我和芷蘭當時還信了你的邪!」
楚莫嘿嘿一笑,說道:「那是你們倆善良,這是一個好品質,要繼續保持下去。」
「切!」
寧興雨切了一聲,懶得跟這貨多說。
方老適時開口,說道:「楚莫做的對,像這種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被人盯上了可就不好了,難免有些人見利忘義。」
「多謝前輩指點!」
楚莫雖然知道這些事情,但老人作為一個陌生人,卻是願意這樣說,足以體現方老的風骨與氣度,該謝!
三人又隨便閒聊了幾句,寧興雨確信許家人不會再出現了,緩緩說道:「好了,楚兄,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你一路走好!」
楚莫對關寧興雨抱了抱拳,又對著方老行了一禮,說道:「楚莫告辭了,有機會江湖上見。」
說完,楚莫轉身,從空間戒指里取出許永和的油紙傘,撐傘緩行雨中,漸行漸遠。
看著楚莫的背影,方老讚嘆道:「這少年,實力高強,但卻不驕不躁,冷靜穩重,日後成就,不可限量啊!」
寧興雨看了方老一眼,說道:「方老你好像很少這麼稱讚人啊!」
方老點了點頭,說道:「他值得稱讚,少爺你這個朋友交得好,日後或許你會收穫到比那把劍更加值得的東西。」
寧興雨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想那麼多那麼遠,我只是覺得他很有意思而已!」
方老說道:「的確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傢伙!」
……
楚莫從來不覺得自己有意思!
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楚莫總覺得相當的沒意思,既孤單,又無聊。好在天下小雨,撐傘走在雨中,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下雨天,官道上沒什麼人,只有遠處的田間地頭,有些農戶正在忙活著。
這一場雨,下了蠻久,直到黃昏時分,天氣轉睛,晚霞掛在天邊,就像是火海一般,染紅了輕雲和遠景。
在楚莫面前,出現了一片森林,原本的官道折向西南方,圍著森林繞了一個大圈。
楚莫想了想,決定進入林子,直接穿林而過,一來,可以節省時間;二來,則是權當歷練;三來,楚莫剛才豐宣城裡出來,不想再進下一座城了,想賞一賞山川大河。
雨後的森林格外清新,青草上掛著露珠,在夕陽的映射下,就像是一顆顆珍珠一般,顯得格外的美麗。
一路欣賞美景,楚莫漸漸走進森林深處,眼前現出一潭湖水。
湖水清澈,平靜無波,就像是藍色的瑪瑙一般。湖水上游連接著一條小河,河水在山間蜿蜒而下,就像是一條玉帶一般,遠遠的從某處高山掛下,堪稱絕景。
「剛才打架真是累死了,剛好可以洗個澡舒服一下。」
經過之前的戰鬥,楚莫的衣衫上沾染了不少鮮血,身上更是有著乾涸的血跡附著,粘粘的非常難受,此時見到水潭,楚莫毫不猶豫脫掉衣服,光著身子,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好舒服啊!」
夏日炎炎,湖水清爽,就像是輕拂的玉手一般,令人感覺舒服之極。
楚莫乾脆仰游起來,任由自己的身體飄浮在湖面上,靜靜地望著天空中的白雲與飛鳥,感覺非常愜意。
「咦,什麼東西?」
就在楚莫舒服的即將睡著之時,突然感覺右腳有些癢,似乎觸到了什麼東西,像是遊動的小魚,又像是拂動的水草……楚莫將右腳抬了起來,發現那竟然是一塊白色的綢布!
綢布的材質非常高檔,是非常名貴的羅紗,摸起來絲滑無比,就像是夏天喝下涼水的感覺一般。
楚莫將綢布拿在眼前,看了半天,發現綢布有兩層,環繞一周,中間似乎剛好可以擠下一個瘦小的人……「這……好像是……女子胸前的褻衣啊!」
近在眼前觀察了半天,楚莫終於辨認出這是何物!
也就在這時,他透過薄如蟬翼的褻衣,看到了岸邊的一個怒目而視的美麗少女。
楚莫不解,心想這少女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生氣呢?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楚莫如今全身是光著的,雖然有湖水遮蔽,但被一個少女給盯著,總歸有些不好……一切的一切,化成了一聲尖叫!
「流氓啊!」
……
「咦?我的褻衣呢?」
在小河中洗去僕僕風塵之後,白冰凝發現自己的褻衣居然不變了。
她的衣服都放在近水河邊,再聯想到林中夏風輕拂,她覺得褻衣應該是被風吹進了河水裡,順流而下了。
褻衣丟失,那可不是一般小事,若是被誰拾到,萬一……不行,得找回來!
白冰凝順著河流而下,沿著河邊仔細搜尋,一直到了一潭湖水邊。
在湖水中,她看到了自己的褻衣,還看到了一個少年。
等到看清少年的動作,白冰凝再也淡定不了了,滿臉含霜,怒目而視——因為,那少年居然將自己貼身的褻衣放在鼻尖輕嗅著。
好一個登徒浪子!
若是楚莫知道少女如此作想,他肯定會大呼冤枉,然後盡力解釋,自己只是將褻衣放在眼前觀察而已……當然,那個動作,卻真的是像極了將褻衣放在鼻尖輕嗅!
可惜的是,楚莫並沒有這個覺悟,他只知道有個少女正在河邊看著自己,而自己身上是完全光著的……「流氓啊!」
在少女喊出之前,楚莫竟是先叫了起來,條件反射的將雙手捂在了胸前,但是,他手裡可是拿著少女的褻衣,所以,褻衣理所當然的貼在了楚莫的胸前,貼得好緊好緊…………
流氓!?
到底誰是流氓!?
你雖然光著身子,但全身浸在水裡,啥也看不見,叫個屁啊!
而你個登徒浪子將我的褻衣放在鼻尖嗅還不夠,居然還將其緊緊貼在胸前……你才是真正的流氓好不好?
想著這些,白冰凝臉上籠上一層冰霜,冷冷地看著楚莫,就像是看著一具屍體一般,不帶絲毫感情,喝道:「登徒浪子,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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