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代價
「家主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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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唐小刀走在深宅大院中，楚莫好奇問道。
唐小刀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有些難回答，片刻後方才緩緩說道：「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在不同的人看來，不同位置的家主是不一樣的！他是一個和藹的父親，是一個嚴肅的長者，是一個威嚴的掌舵者，是一個霸道的家長，是一個深沉的決策人……所以，很難說清楚家主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說到這裡，唐小刀頓了一下，說道：「不過嘛，對於我們這種小輩來說，家主還是比較慈祥的，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麼！」
楚莫點了點頭，說道：「我沒有擔心什麼，只是想看看能否與家主商量個事情！」
聞言，唐小刀愣了一下，說道：「雖然我說家主很慈祥，但還沒有慈祥到隨便一個小輩都可以與之商量事情的地步！」
楚莫並沒有絲毫意外，認真說道：「我知道有些不可能，只是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總得試試才行！」
在唐小刀的印象中，楚莫極不喜歡與任何勢力產生交集，所以別說家主這種大人物了，就算是一些平時的少爺們，楚莫都懶得去與之商量或求助什麼事情——嘗試都懶得去做，更別說堅持了。
然而，此時的楚莫卻是那樣的堅持，就好像生死悠關一般！
唐小刀微訝，問道：「你想跟家主商量何事？」
楚莫緩緩開口說道：「我想把冠軍名額讓與若溪！」
唐小刀似乎早有預料一般，說道：「對於此事，你還真是堅持啊！」
楚莫點了點頭，說道：「我希望若溪能夠進入星院學習，這也是整個青山唐家的心愿，我要幫他們完成！」
唐小刀說道：「所以你準備重新再去考取星院？」
「是的！」
楚莫認真應聲，說道：「至少我還有再次參加考核的機會，而若溪卻是限於唐家的規矩而失去了機會。至於重新考核，據我所知，以我如今的實力，肯定是足以考入星院的，只是稍微麻煩一些而已。」
唐小刀說道：「看來你早有決定，此時只是通知我而已！」
楚莫不置可否，問道：「你覺得家主會答應這件事嗎？」
「可以一試！」
唐小刀想了想，說道：「如此的話，唐家就相當於多了一人進入星院，雖然這樣有礙於唐家的規矩，但利大於弊。我覺得，可以與家主說著試試。」
聞言，楚莫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由你去說吧！」
「我靠，你坑我！」
唐小刀一下子反應過來了，鬱悶的直翻白眼。
楚莫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門客而已，哪來的資格與家主直接對話？倒是你，畢竟是唐家的天才，地位尊崇，想來家主應該會給你一些面子。」
「我試試吧！」
唐小刀無可奈何，只好應了下來。
兩人如此聊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唐家議事廳的門前。
議事廳四周，沒有花草，沒有園林，沒有小溪流水，甚至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壓抑嚴肅的感覺。
唐小刀與楚莫自覺噤聲，低垂著腦袋，輕手輕腳的邁進了議事廳，看到了坐著主位上飲茶的唐家家主唐永年。
兩人恭敬行禮，唐永年擺手示意兩人入座。
上下打量了一番楚莫，唐永年微微一笑，說道：「小傢伙，實力不錯嘛，居然贏過了鴻雲，取得了這次比賽的冠軍。」
楚莫趕緊謙虛答道：「晚輩只是運氣好而已，家主謬讚了！」
唐永年搖了搖頭，說道：「你不必過謙，對於鴻雲，我還是比較了解的。我這個兒子，雖然為人孤傲，但卻從來不會在戰鬥中小瞧任何人，不管對手是誰，他都會將自己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而你能夠戰勝於他，說明你的確有著過人之處。」
聞言，楚莫猛地一驚。
對於唐永年讚美的話語，楚莫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的腦海里只是迴蕩著唐永年話中的某一句：「我這個兒子……」
合著，唐鴻雲居然是這個家主大人的親生兒子。
而楚莫，卻是強勢戰勝了唐鴻雲，並且將其打得昏迷過去，人事不知！
「這……」
楚莫有些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唐永年何許人也，閱人無數的他，只看了一眼楚莫的表情，便是知道了對方心中所想，說道：「你勿須擔心，我兒輸了就是輸了，我這個當父親的雖然替他惋惜，但卻還不至於為難於你。」
聽著這般直白的話語，楚莫終於放下心來，心想家主大人果然大度。
唐永年頓了一下，說道：「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此所謂何事嗎？」
楚莫搖了搖頭，說道：「還望家主明示！」
唐永年緩緩開口，說道：「你是我唐家門客，今天又奪得了星院的免試名額，如此成績自然該有所獎勵才對！今天叫你前來，就是想問問你需要什麼，不管是武技功法還是兵器，我唐家都可以滿足你！」
聞言，楚莫微微一愣，欲言又止！
唐永年所說，的確很有吸引力，唐家這種大家族提供的武技功法兵器肯定都是好東西，可遇而不可求。
然而，楚莫卻是不需要這些！
武技，他有，雖然到不了橫掃一切的地步，但卻是夠他用了！
功法，楚莫更不需要，他的上古淬體之法已經修煉到了極致，而且威力無窮更是得心應手，他不準備中途更換功法！
至於兵器，且不是龍吟劍了，單是火鳳涅槃弓都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寶器，楚莫真的不需要其它兵器。
當然，這並不是說唐家的東西不好，而是楚莫擁有的東西不差。無可否認，唐家肯定有很多楚莫需要的，但是楚莫並不打算接受這個獎勵，因為他甚至不打算接受這個冠軍以及免試名額。他有自己的打算，一如之前與唐小刀所說。
想到這裡，楚莫向唐小刀望去，然而，唐小刀卻是低下頭去，認真的看著自己手裡端的那碗茶，好像其中蘊含著無限奧義一般。
「尼妹的！」
楚莫氣不打一處來，真想將唐小刀這個坑貨給暴揍一頓。
之前，明明說好了幫忙與家主說一下的，此時這貨卻是裝作視而不見，而且裝得還不像，實在令人抑鬱。
無奈之下，楚莫只得自己開口，對唐永年說道：「家主，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
唐永年輕飲一口茶水，說道：「但講無妨。」
楚莫鼓起勇氣，說道：「我想將這次星院的免試名額讓給唐若溪小姐！」
聞言，唐永年拿著茶碗的手停在了空中，臉上微訝，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請求，不解問道：「為什麼？」
楚莫說道：「我希望若溪小姐能夠進入星院學習。」
唐永年頓了一下，似是在想著些什麼，片刻後說道：「聽說你和若溪來自同一個地方？」
楚莫點頭，答道：「是的！」
唐永年又問：「你是青山唐家的門客？」
楚莫再次點頭！
唐永年再問：「所以，你覺得為了青山唐家的若溪，便是可以無視我楚都唐家的規矩？」
聞言，楚莫嚇了一大跳，說道：「晚輩不是這個意思，晚輩只是希望家主能夠通融一下而已。」
這時，唐小刀不能再裝死了，說道：「爹，楚莫也是一片好意，如此一來，咱們唐家就有三人入星院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唐永年瞥了唐小刀一眼，說道：「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果規矩可以隨意改變的話，唐家以後如何自治？」
聽到這話，唐小刀無言以對，無話可說。
楚莫亦是微嘆一聲，明確了唐永年的態度，估計此事無法成行了。
而就在兩人準備放棄之時，唐永年忽然又開口了，說道：「當然，世事非絕對，這個規矩倒也不是不能改，只不過需要你們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行。」
聞言，楚莫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激動問道：「什麼代價？家主請明言。」
唐永年看著楚莫，說道：「第一，既然你決定將免試名額讓給若溪，那麼你的冠軍身份也就不存在了，而冠軍的獎勵也將與你無緣。」
楚莫想都沒想，便是點頭應道：「這個，晚輩清楚，也不敢去奢望這些。」
頓了一下，唐永年又說道：「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要求。那就是，壞了唐家規矩自然要受懲罰，從今以後，你將被剝奪唐家門客的資格，從此不再從屬於我唐家。還有，若是我沒有感應錯誤的話，小刀應該是將生死牌交給了你，你還是還回來吧！」
聞言，楚莫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是覺得這代價太重而無法承受，相反，他覺得這代價實在太輕，輕於鴻毛，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剝奪唐家門客的資格，對楚莫來說，本來就不算什麼——因為，他本就不是真正的門客，只是參加這場比賽的一個臨時身份而已。
至於生死牌，雖然還回之後，楚莫無法再動用唐家資源，但他原本也沒有這個打算——收不收回，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所以，這兩個代價，真的不算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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