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往事如毒煙
「咳……」
塵石廢墟中，程志義咳嗽著爬了起來，渾身染血，有些悽慘。
他那經過秘法拉升的身體已經重新縮了回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反噬，更是令得他傷得更重，身體都是搖搖欲墜，勉強才站穩了身形。
抬起頭來，程志義看向對面的劉子安。
相較而言，劉子安要好上一些，至少還穩穩的站在場中。
不過，劉子安並沒有好太多，他的身上也是鮮血橫流，衣衫襤褸，布滿了劍傷，雖然還不至於到奄奄一息的程度，但卻是受傷慘重，幾乎不剩下多少戰力。
程志義並沒有因為輸掉賭局而動怒，反而是淡然開口，嘆道：「沒想到居然有幸見識到刀意，真是不虛此行啊！」
劉子安說道：「程兄的實力亦是不俗，劉某隻是僥倖而已。」
程志義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可沒有僥倖，輸便是輸，沒什麼好說的，願賭服輸，五十個空間印記是你們的了！」
說著，程志義取出了在開戰之前準備好的一個小袋子，其中早已裝好了五十個空間印記。
原本的時候，他和其他兩人以為不用這麼麻煩去挑印記，沒想到最後輸的竟然還真是自己。
程志義扭頭，看了一眼昌興言和萬錦兩人，眼中有徵詢之意。
那兩人雖然萬分不願，但是略作糾結之後，還是肉痛的點了點頭，示意程志義願賭服輸將空間印記交給對方。
看到這個畫面，楚莫微微一笑，低聲說道：「這三個傢伙還算不錯，雖然有些狂有些傲，但卻還是守信之人。」
百里爾珍說道：「如果他們不守信呢？」
楚莫笑得更加濃郁，說道：「那沒辦法，只能把他們都給搶了！」
百里爾珍說道：「好霸氣的樣子！」
楚莫看向她，說道：「難道你不是這麼想的嗎？」
百里爾珍點頭，說道：「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我不會說出來。」
楚莫佩服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論起霸氣，我只服你一個！」
這是一句大實話！
自從離開青山城，楚莫遇到過不少人，其中不乏天才之輩，表現的都非常霸氣。但是，這些人的霸氣，都是通過語言或者行動表現出來的，雖然讓人印象深刻，卻難免有結刻意為之的痕跡。
然而，百里爾珍是不一樣的，她的霸氣是由內而外的，是發自本心的……這，才叫真正的霸氣！
比起百里爾珍，楚莫自認不如！
劉子安接過程志義扔過來的空間印記，看都沒看，便是隨手扔給了楚莫。
沒辦法，楚莫只好來做這種粗活，打開袋子，認真的數了數，點了點頭，對對面三人說道：「諸位，謝謝了！」
看到劉子安竟然是將空間印記交由楚莫確認，那三人都是為之一愣。
經過剛才的戰鬥，他們可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劉子安的真實實力，而且更是了解到劉子安領悟到了刀意，如此天驕，居然以楚莫馬首是瞻？
程志義認真的盯著楚莫，看了半天，方才緩緩說道：「沒想到，我居然是看走眼了。」
楚莫微微一笑，說道：「何出此言？」
程志義說道：「我一直以為劉兄和百里姑娘只是不擅言辭所以才由你來開口交涉，沒想到，楚兄居然是這個小隊的主事人！」
楚莫搖了搖頭，說道：「主事者可不敢當，他們倆的確只是不怎麼喜歡說話而已，我才被迫出頭。」
程志義說道：「難怪白星文會對楚兄點名懸賞，看來不是空穴來風啊！」
楚莫挑了挑眉，問道：「那麼，程兄是想接下這份懸賞？」
程志義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興趣！而且，就算是我們心動了，只怕也不是楚兄幾人的對手，還是低調些的好。」
說著，程志義抱了抱拳，說道：「如今此間事了，我等就先行告辭了，希望下次不會再遇到。」
楚莫點頭，說道：「各位慢走，有緣終會相見。」
程志義等人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來：「不若不見！」
那三個人走了，留下了五十個空間印記！
收穫豐盛的楚莫等人，自然喜不自禁，嘴角笑開了花。
不用激戰，不用冒險，僅僅憑著一個賭局便是贏得五十個空間印記，這種好事可不是經常有的。
有了這五十個空間印記之後，楚莫三人的成績立馬在排行榜上扶搖直上，位居榜首之位。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其他排行榜上的小隊肯定會奮起直追，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是會將楚莫三人壓下去。
不過，這些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如今擁有了一百三十多個空間印記的他們，就算無法穩占榜首，但卻絕對能夠躋身前十之列，至少達到了楚莫之前承諾過的目標。
只不過，在這片空間中，隨時都會出現搶奪事件，楚莫他們也有可能會成為別人搶奪的目標，所以他們此時需要更加謹慎的保住已有的成績，然後再在此基礎上，儘量去尋求突破，爭取得到更高的名次。
有鑑於此，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證隊伍的完整性。
此時，劉子安身受重傷，三人略作商量，便是決定先原地歇息，等到劉子安傷勢癒合再作打算。
天色已黑，夜幕拉下。
廢棄的房屋裡，劉子安正盤膝坐在角落裡修煉，不斷的消化著楚莫剛才給他的幾顆丹藥，估計休養一晚上之後，明日應該就能夠恢復得差不多了。
至於楚莫與百里爾珍，則是靠在廢牆邊，看著屋裡的火堆，安靜的待著。
過了一會兒，楚莫率先開口，說道：「百里，跟我說說赫連家的那三個人吧！」
聞言，百里爾珍為之一愣，有些不解，問道：「你怎麼會突然間對那三人感興趣？」
楚莫說道：「既然要幫你報仇，總要有些了解才行。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百里爾珍倔強的說道：「我不用你幫我報仇。」
楚莫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想親自出手，這樣才能一解心頭之恨。但是，你就算再強，也不可能以一敵三吧。到時若是遇到了，你先挑，剩下的兩個，我和劉兄會幫你攔下的，不會剝奪你報仇的快感的。」
百里爾珍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想知道什麼？」
楚莫問道：「你們是怎麼結仇的？」
百里爾珍轉頭望向屋外夜空中的繁星，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緩緩說道：「我十歲的時候晉入了意感境界，讓得整個北荒極地大為震動，自然也就讓某些人有些不安，擔心我的鋒芒太甚，壓過了他們家族的年輕子弟，所以就對我生了歹心，其中就包括赫連家的人。」
「十歲？意感！？」
楚莫驚呼出聲，整個人震驚到了極點。
十歲晉入意感境界，那是何等的天才啊！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是有天才的，而且就坐在自己的對面！
發現楚莫的思維還停在了自己剛才說的第一句，百里爾珍不由得斜了他一眼，說道：「你到底還要不要我說？」
「要啊！」
楚莫點了點頭，說道：「只是，你說的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我一時沒有忍住，所以就感嘆了出來。現在你繼續，赫連家對你生了歹心，然後呢？」
百里爾珍又瞪了他一眼，說道：「赫連家族是北荒的一個大家族，其中族長的兒子赫連良人亦是不世出的天才。當然，這個天才，在當時就顯得有些太過平常了。」
楚莫點了點頭，心道：那可不是嘛，跟你這個變態的妖孽相比，哪個人還敢自認天才啊！
百里爾珍並不知道楚莫心中所想，繼續說道：「當時，赫連家主覺得自己的兒子在我的壓迫下，肯定無法翻身，所以他便是趁著某次我百里家宴客的機會，下毒於我，令我境界從此止步不前，一直停留在意感初境。」
「這也太狠了吧！」
楚莫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心裡竟是有些氣憤。
這種扼殺天才的事，其實全世界各個角落都有發生，但是今次的事情卻是發生在面前的這個少女身上，發生在他楚莫的朋友身上，他當然有些憤然。
百里爾珍繼續開口，聲音很淡，表情亦是淡然，說道：「當然，當時沒人知道他下毒了，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發現我體內的靈力再也無法增長，一直維持在某一個狀態，境界也無法寸進。在其時，沒人往下毒那個方向想，只覺得可能是某種詛咒吧。畢竟，我之前的修煉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得有些逆天，也許是觸犯了天怒。」
想到這段經歷，百里爾珍雖然表情如常，但聲音卻是漸漸低了下來，很明顯有些不甘，有些陰鬱。
畢竟，從天才淪落為連普通人都不如，那種經歷是任何人都不想擁有的。
都說往事如煙，而這段往事，對百里爾珍來說，卻是如毒煙一般。
頓了一下，百里爾珍又繼續道：「這種猜想，一直持續到了今年開春。某一天，有一個雲遊的道人從北荒過，無意間看到了我，一言點破我體內被人種下了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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