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放空箭
驟然間，起風了！
秋風吹動了林中樹葉，吹來了淡淡涼意，吹起了人們的髮絲。
透過髮絲，他們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精光，以及無法掩蓋的戰意。
不約而同的，所有人一起動了，持刀劍一往無前，絞戰在了一起。
三對三，數量上剛好合適！
很自然的，場間出現了三個戰團，每對男女都刻意拉開了與其他人的距離，打得熱火朝天。
作為排行榜上第十和第十二的隊伍，六人的實力雖然有些差距，但差距卻是不大，至少不會大到壓制的地步，所以場間不可能出現田忌賽馬那般實力懸殊的對抗，亦不用擔心某個戰局會瞬間結束。
這註定是一場艱苦漫長的戰鬥！
當然，不管戰鬥如何艱苦漫長，最終會表現出來的結局，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會顯出苗頭來。
雖然此時交戰雙方打得非常激烈，看起來棋逢對手的感覺，但一直密切關注著戰局的楚莫還是發現了一個問題——紅子晨等少女們好像有些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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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開戰之前高紅儒說的那般，排行榜第十和第十二肯定是有差距的，第十二既然低了兩個排名，那自然有其原因存在。
當然，此時只是戰鬥的大前期，這些差距並沒有明顯顯現，所以少女們看起來依然是保持著平局的局面，似乎還很樂觀。
「轟！「轟！……
場間，人影閃爍，分分合合，各色靈力激盪而出，交織在一起後就像是天邊的彩虹一般，看起來特別絢麗。
然而，在這絢麗之中，卻不是一片和諧，而是刀光劍影縱橫交錯，凌厲的氣浪向外噴射，切割著附近的樹木以及腳下的大地。
樹木紛紛倒地，地面裂出縫隙，看起來就像是蛛網一般，快速向外擴散而去，造成地面的震動，就像是發生了一場小型的地震似的，濺起沙石飛舞，煙塵陣陣。
最令人驚心動魄的是，煙塵中灑下鮮血點點，滴落在青草黃泥中，是那麼的顯眼刺目，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楚莫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火鳳涅槃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間的戰鬥，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作為一個觀眾，他又不是一個純粹的觀眾，更是一個戰勢的導火線。
場間的戰鬥皆是因他而起，一方是為了搶他，一方是為了救他，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麼，但又限於星院考核的規矩而難以做些什麼，顯得有些糾結。
而隨著戰鬥的繼續推進，隨著少女們漸漸出現了隱落下風之勢，楚莫心中的糾結變得更加嚴重，手中的火鳳涅槃弓握得更緊，眼神閃爍，似乎正在思考著某種決定。
此時，關注著這場戰鬥的，不止楚莫一人。
在星院大廳里，幾乎所有人都通過光幕關注著這一片樹林裡的戰鬥。
當然，這些人裡面，最為關注的，還是與楚莫有關係的莫明軒以及唐小刀等人。
看著那三場激烈的戰鬥，莫明軒緩緩開口，說道：「看起來，那些姑娘們似乎漸漸有些不敵了啊，即便是拼的話，估計最後想要作到兩敗俱傷都有些難。」
唐小刀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一定！能夠參加星院考核的人，哪個不是有著壓箱底的手段？更何況那些少女們雖然隱現不敵，但卻並不是很明顯，至少現在還能夠維持住相平的局面，已是很不錯了！」
這時，唐夏嵐亦是開口了，說道：「話雖這樣說，但那些少女們不如對方已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雖然她們盡力維持著局面，但到最後還是會很難贏的！」
唐若溪臉色有些凝重，說道：「是啊，那些姐姐們好像有些為難呢！如果這時候楚莫能夠出手的話，戰局肯定可以逆轉過來。但是，星院規定最多只能三人組隊，楚莫若是冒冒然出手的話，很可能會讓星院造成誤解。」
「是啊！」
莫明軒點了點頭，說道：「此時，楚莫若是出手的話，一旦讓星院注意到，誤解成四人組隊的話，那他們可都會被取消資格傳送出去的。所以，這個時候，楚莫千萬不能出手，一定要忍住。」
然而，莫明軒話音剛落，大廳中便是傳出數道驚呼聲。
「快看，楚莫要做什麼？」
「他瘋了嗎？怎麼舉起了長弓！？」
「何止是舉起了長弓，那貨居然還搭上了一根箭！」
「他要做什麼？難道要出手不成？他就不怕被星院給強制取消考核資格而傳送出來嗎？」
「小不忍則亂大謀啊，這個傢伙一旦出手，後果將不堪設想！」
驚呼聲中，眾人驚駭的看見，楚莫居然端起了大弓，搭上了樹枝做成的箭矢，拉滿了弓弦，準備射箭而出。
看著這個動作，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包括平日裡最淡定的唐小刀，都不淡定了！
「楚莫，不要啊！」
唐小刀猛得站起身來，驚呼出聲，卻是忘了自己的聲音根本無法傳入光幕裡面去，楚莫根本聽不見。
此時的楚莫，一臉堅定，手指繼續拉弦，將大弓拉到了極致。
終於，弓滿了！
在眾人緊張而震驚的注視之下，楚莫居然真的鬆開了拉弦的手指，任由那根樹枝射了出去。
「完蛋了！」
看著這樣一幕，所有人都是搖了搖頭，有些不忍直視。
此箭一出，覆水難收！
一旦此箭射中高洪儒三人中的任何一個人，楚莫就必然會被星院判定為進入了戰鬥狀態，從而構成了超出三人的隊伍，必將被星院傳送出去。
所以，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那支「箭」，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沒中！」
唐小刀鬆了一口氣，忍不住大喊了出來。
的確，那一箭沒有射中任何人，只是貼著高洪儒的臉頰不足兩寸的地方飛了過去。
然而，還不待眾人真正放鬆心神，楚莫竟然又一次拉弓射箭而出，義無反顧的再次向前射去。
這一次，他換了目標，射向的是另外一邊的林高格。
「這小子，只怕是瘋了吧！」
看著楚莫又射了一箭，唐小刀的一顆星都跟著提了起來。
不過，好在楚莫這一箭依然沒中，所以不至於被星院傳送出去。
只是，到了此時，大廳里的人都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雖然楚莫不是百里爾珍，不具備百里爾珍那種無雙驚艷的箭技，但是他在箭術上的造詣也不算差，至少能夠達到百步穿楊的地步——然而，就這樣一個箭術不俗的靈武者，居然連續兩箭都射空了！？
這……有點不對勁啊！
不對，是很不對勁才對！
大廳里的人們雖然不擅長弓箭，但他們都敢放言在這種距離下，在對方被少女們牽制的情況下，是絕對不至於放空箭的。
「我知道了！」
便在這時，唐小刀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眼中閃出一抹興奮，說道：「楚莫這貨，是故意如此的！」
「故意的？」
其他人有些不懂！
既然要射箭而出，為何又要故意放空箭呢！？
唐若溪不解問道：「小刀哥哥，楚莫為什麼要放空箭呢？」
唐小刀說道：「因為，只有放空箭，楚莫才不會進入戰鬥狀態，星院才不會判定楚莫為那個小隊裡的第四人，楚莫就不會被傳送出古幽間。」
唐若溪還是有些不明白，問道：「只是，這樣放空箭有什麼意義呢？」
放箭，若是不為傷人，那麼意義何在？
唐小刀緩緩說道：「楚莫的箭，雖然沒有傷到人，但卻是起到了該起的作用。或者說，楚莫本來就是為了放空箭的。」
看著唐若溪一臉迷茫的表情，唐小刀指著光幕，說道：「雖然楚莫的箭沒有射中人，但他卻是用自己的箭截斷了對方下一招的攻勢，打亂了對方的戰鬥節奏，無形中幫助到了那些少女。」
「原來如此！」
聽到這席話，廳中眾人都是明白了過來。
再次看向楚莫的箭，頓時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們發現，唐小刀說的沒錯，楚莫每次射箭，雖然都沒有射中人，但卻是攻敵所必救，或者說提前截斷了對方下一步的攻勢，令其不得不匆忙變向以及變招。
而這些微小的變化，卻恰恰是紅子晨所需要的。
少女們在這樣一種無形的幫助下，竟是重新掌握住了場間的節奏，把隱隱落入的下風重新給扳了回來，再次平穩了戰局，甚至是略微占據了上風。
場外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一點，更別提在林中戰場中的當事人們了。
少女們高興莫名，同時不得不佩服楚莫的戰鬥智商之高，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找到了不進入戰鬥卻依然可以幫助少女們的方法。
而至於高洪儒等人，則是鬱悶無比——雖然楚莫沒有真正的射中過他們，更沒有對他們造成傷害，但卻是令得他們不得不被其牽著鼻子走，逐漸丟失了戰場上的主動權。
當然，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去強行接下楚莫的箭，拖其進入戰鬥狀態，從而令其成為那個「第四人」。
只是，每當他們想要如此做的時候，卻是發現楚莫的箭都是射向要害部位，若是強行接箭的話，必須要用脖頸或者心口這種地方來接箭。
也就是說，若要接箭，必須用命來接！
這一箭，不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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