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無真還虛乘龍魁


  枯發老魁眸光如電,左手動作不停,反掌便攔斬蘇留脖頸,黑氣蔓延。。しw0。

  這一掌的利害已經不用多想,斬石截鐵不在話下,只要挨著半點,便是筋骨全折的下場,蘇留此時已經隱隱的知道了這老魁的身份,極有可能是地榜中的一人。

  他心裡也隱隱的有些不祥的預感。這一次的無上真丹,極有可能只是一場空夢。

  然而當此千鈞一髮危急之際,蘇留嘴角卻逸出了一絲冷笑。

  

  「地榜小宗師?那又如何,戰!」

  他低俯著身子,那一道紫黑色的真氣長龍便自蘇留的背脊而上竄起,凝若實質,蜿蜒探首,睥睨四野,直至於穹頂,龍首沖天一嘯,長發震動飛揚,顫驚天地。

  「降陰龍,降陰龍!你是齊真玄什麼人?」

  那枯黃頭髮凶歷如鬼的小老頭身子往後齊齊的退了九步,手足鬚髮眼皮,俱都在瘋狂的震顫!

  他凝立震顫,驀地仰天大笑,吐出一口黑氣,那笑聲震動崖壁,似乎無限的荒謬不可思議,只是震的石屑撲簌簌的落下。

  然而蘇留這一氣降陰龍沖騰龍柱之後,整個身子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懈怠,心知是真氣過度損耗的緣故,不動聲響中,腳尖微微點地,瞬間便調動了自己的身位,往後退去。

  只是忽然撞到了一個綿~軟的懷抱里,腦後一痛,便失了知覺。

  枯發老魁冷眼斜睨這丹室石門抱著蘇留這人,一言不發,只是眼睛之中,已經流出些黑血。

  「先尊道玄黃,未得大道要領。等到玄黃道尊遁世不見之時,轉投了無量海主,無量海主倒給你學去了部分無量真傳。滅魂刀修的大成,只是你又叛了海無涯。投了藥神谷,最後連這藥神谷齊地小隱一門都被你殺絕。」

  「你也算機靈,知道關閉了門戶,苦練死水靜體,不過那幕後之人又布下這真丹的傳說的陷阱,期間消息走脫,引來不知多少勢力覬覦,可有意思麼?」

  那黑衣背劍人談興漸消。幽幽嘆息道:「幾十年過去了,還是這荒謬的無上真丹,本來是好好的一個九幽凝居要所,白白的浪費,現下黃泉教主都已經得了消息。只是這麼些年,你這作死老怪的功力竟然還有精進,今日我不殺你罷了,來日~他一定尋著你殺了。」

  黑衣背劍人指了指蘇留,輕淡說道。

  「殺我?」

  枯發老魁好似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已經多少年沒有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了?

  那個斷臂黑衣人淡淡道:「無真還虛乘龍魁。列名地榜第三,這幾十年過去了,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功力大進又有什麼用,一輩子也步足不了大宗師境界,終究是空幻如夢一場。」

  「你」

  枯發老魁臉色大變,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不提也罷。」

  那個斷臂背劍黑甲覆面人便是岸上雲水劍宮的人,此時他一手提著蘇留,背上斜插著一把長劍,往回便走,卻察覺到背後那老魁亦步亦趨的跟著。便回首淡淡道:

  「怎麼,要動手麼。雲水劍能殺一地榜小宗師,卻也不會辱沒了。」

  他說這話。兩道目光便似兩柄利劍,穿空而去,插在那枯發老魁的心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斷臂負手笑誰雄,原來是你,原來是你,雲水劍宮劍主,當年你連番受了那種程度的傷勢打擊,還能不死,當真是奇蹟!」

  被稱作「無真還虛乘龍魁」的枯黃頭髮老頭子不無忌憚的冷笑,十指微動如彈刀,戰意蓬勃。

  「你被人鎖在此地這麼多年都沒死,我怎能先死?」

  這個斷臂人純黑色面甲之下只輕淡一笑,道:「現在我要帶他走,你有沒有意見?」

  枯黃頭髮老魁雙眼眯起,釋放一種極度危險的信號,陰聲道:「不行!這小子吞了我的靈蛟內丹,我不殺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原來如此。」

  雲水劍宮斷臂這人恍然點頭,越看蘇留越覺得順眼,嘀咕一句:「那一條『三百年無量海最雄奇冠』老蛟的內丹都叫你得了去,運道還真是不賴嘛。」

  他說著話,卻已經將蘇留放在了一邊,緩緩的解下了自己背上的那一把包在布里通體青碧的長劍,探手一引,一劍如柔水一泓,清淺碧綠,劃空而過。

  這一劍之氣象,絲毫沒有出奇之處,只如清新的小雨,要衝洗人間塵土,斜風細雨不須歸,劍出覆水也難回。

  然而對面的枯發老魁卻一點都不敢怠慢,到了他這樣的境界,早知武功技擊之術,有分陰陽剛柔,這雲水劍宮劍主一劍之取意,卻莫過於「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堅強者莫之能勝」了。

  看似平淡,也莫說那劍勢是穿絲小雨,漫空而來,便只是這一滴滴細微的雨珠子,一點一滴的刺穿了空氣,而來,全都是殺人利器。

  嗤!

  這斷臂黑衣人只是一步邁出,一劍輕點之後,便不知何時的已經掠回站定原地,一手空蕩蕩的袍袖虛攝,將地上的紫夜殘刀紫薇裂劍的碎片一手拿住,失笑一聲「手段倒也不少」,便將其包在了布條里,也重新將蘇留扶了起來,悠然往來路返回,頭也不回,好不瀟灑。

  只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那當空的溫風細雨,瞬間炸裂,化作了龍捲颶風,驟雨暴雷,要將面前的一切,肅殺清淨!

  當空一連串的氣勁轟響,刀罡劍芒爆裂清音,震的這一間丹室都顫了一顫。

  那枯發乘龍老魁,卻還定在原地,五竅流血,身上有無數個細小的水滴狀的細孔,每一個細洞都是劍氣突破刀罡防禦之後穿透留下的創口。

  那枯發老魁雙腳釘子一樣,扎入了地里,直沒入膝,可見方才那一劍,絕對不像是表面上這麼簡單。

  他那原先暴漲的戰意,登時便按捺住,如熾烈的火上,澆了一通水。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枯發老魁死死的盯著雲水劍宮的劍主消失,一字一頓咬牙道:「好一式雲水洗心劍,今日之辱,我一定上你雲水劍宮,親手討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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