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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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清很快就接到了幾個自稱是某某大學招生辦公室的電話，其中就包括北師大。對這所率先表明要錄取自己的高校，朱子清還是挺感激的。再加上打電話那個人態度非常好。如果沒有武大之約，他肯定就答應了。
可惜，沒有那麼多如果。只能在心裡對他們說聲抱歉。為什麼是在心裡說呢？因為他並沒有直接拒絕這個邀請，而是藉口全力備戰文賽，不想分心。把事情推到了文賽之後。
他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給自己留條後路。萬一『武大』對他不感興趣，還有別的選擇。所以他用這個理由回復了所有大學。別人也不是傻子。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打算，多少還是能猜到一些。
這些大學都是國內一流，非常自重身份。特招朱子清是出於對一個優秀人才的愛惜。他要是去，人家歡迎。要是不去，別人也不會死乞白賴著不走。
在知道朱子清的打算之後，這些人都取消了行程。但留了電話給朱子清，並表示如果他有想法了，隨時可以打電話告訴他們。他們大學的大門永遠向他敞開。
朱子清也對這些大學的厚愛表示感謝，並稱會認真考慮，有了結果會第一時間告訴他們。然後雙方在一片友好的氣氛下掛斷了電話。
「唉……」朱子清深深的嘆了口氣，應付這些大學招生處的人真是麻煩。明知道自己不會去他們學校，還要虛與委蛇說一大通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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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謊話說多了也會上癮，朱子清以前深信不疑。但現在卻對這句話產生了質疑。同樣的謊話這一會他就說了七八遍，可越說越覺得累。一點上癮的感覺都沒有。
由此可見，我是個多麼善良的人啊。朱子清故作唏噓的想道。
感慨還沒結束，電話再次響起。苦著臉掏出手機一看，臉上卻露出意外的表情。只見手機上赫然顯示來電人賈老。他認識的人裡面被稱作賈老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賈其功大師。
他雖然和賈其功認識，關係還稱得上是不錯。可聯繫的次數卻不多。加起來不超過三次。現在他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抱著這樣的疑惑，朱子清接通了電話。
「賈老你好。」
「子清你好，現在忙不忙？老頭子沒打擾到你吧。」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
「沒有，我正一個人在家發呆呢。再說你老打電話，再大的事都要放一邊啊。」朱子清小小的拍了一下馬屁。
「哈哈……你這話我愛聽。」電話那頭傳來開懷大笑的聲音，笑了一會，在繼續說道：
「我老頭子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聽說很多大學要特別錄取你入學，不知道你有沒有決定去哪所學校？」
咦？他問這個問題幹什麼，難道是關心我？可是聽這語氣不像啊。
「這次特招我的大學都不錯，不過我對他們不是很了解。所以沒有直接答應。等了解了之後再做決定。」朱子清沒有直接說自己說自己的打算，他和賈其功的關係還沒好到那個程度。
雖然他想交好對方，但什麼事情都要有個過程。尤其是兩個人之間培養信任，更是需要循序漸進，一點都急不來。交淺言深，有時候反而會讓對方疏遠你。
「嗯，你的做法是對的。大學是人生的一道坎，一定要慎重選擇。」賈其功話說到這裡，好像想說些什麼又有些猶豫，語氣明顯出現了停頓。
朱子清知道，賈其功下面的話可能和他打電話的目的有關。所以沒有催促，而是耐心的等待。
這個停頓並不長，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不留意的話，還以為他說累了在休息換氣。
「不知道你對武漢大學聊不了解？」
「什麼？武漢大學？」朱子清驚呼出聲。
這不就是自己的終極目標嗎，賈其功突然提它做什麼？難道這次他是代表武大來特招自己？沒這麼巧吧。再說以前也沒聽說賈其功和武漢大學有什麼交集，他怎麼會突然代表武大了呢。
「呃……你不喜歡這所大學？」賈其功明顯誤會了朱子清的意思。
「不不不，賈老你誤會了。我是非常喜歡武大的。」朱子清趕緊解釋：
「這次參加文賽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能被武大特招。可是這都第四輪了也沒見它有動靜。還以為看不上我呢。剛才聽你這麼一說，驚喜太大，有些失態了。」
「哦？還有這回事？能不能具體給老頭子說說。」賈其功頓時來了興趣。
文賽前所未有的四輪第一獲得者說參加比賽是為了被某所大學特招，誰都會起好奇心。更何況他們兩個說的還是同一所學校。
至於朱子清話里的前後矛盾，賈其功還沒傻到去追問原因。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說的太白了反而不好。
「這個……」朱子清沉吟了一會，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我女朋友喜歡武大，所以我們約定一起到武大讀書。我的成績是上不了武大的，所以只能走曲線救國的路子。」
朱子清用最簡潔的語言事情的經過概述了一遍。實話實說並不代表什麼都說，而且他相信以賈其功的智商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原來如此，果然是知慕少艾。子清你也是性情中人啊。」賈其功一愣，然後大笑道。
他並沒有如其他成年人一樣，勸說朱子清不要早戀云云。倒不是他支持早戀，而是對朱子清有一種信任。相信他不會迷失自己。
而且，關於朱子清有女朋友這事。他也從自己的徒弟劉小平處聽說過，貌似還很漂亮。只是沒想到朱子清參加文賽居然就是為了她。
文賽史上最大的奇蹟創造者，居然是為了女朋友才來參加比賽的。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羨煞多少少男少女。
「嘿嘿，賈老過獎了。你突然提武漢大學，不會是替他們招生的吧？」事情說開了，朱子清也不再裝矜持，直接挑明話題。
「我又不是武漢大學的校長，哪有這個權利替他們招生。」賈其功笑呵呵的說道。
這老頭還拿起架子來了，朱子清翻了個白眼想道。卻一點都不著急。都說老小孩老小孩，賈其功這是起了頑皮心故意逗他。如果擱在平時，朱子清還不介意陪他玩一玩。現在卻一點心思都沒有。
「你這小子真沒意思。」賈其功見朱子清不上當，也就失去了興趣。說明了來意：
「武漢大學人文科學學院的院長是我的一個老夥計，他有意招你進他們學院，又怕你已經答應別人了。知道我們兩個認識，就托我問一下你的意見。看情況我可以讓他直接準備一份錄取通知書了。」
「那就麻煩賈老了。」朱子清毫不客氣的說道。
前幾天還在擔憂武大會不會看不上自己，今天就被錄取了。這實在是個意外之喜。而且這件大事一了，他就能抽出功夫去敢別的事情了。
「行，誰讓我就是忙碌命了。」賈其功笑著說道：「好了，這件事情說完了。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您老有何吩咐儘管說，上刀山下火海小子絕對……幹不了。」心情大好之下，朱子清也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刀山火海也不找你。」賈其功笑罵道：「是小平的事情。上次你不是給他出了個點子嗎，這些天他一直在潛心鑽研。今天寫了一篇，讓你給把把關。」
「唉，這怎麼使得。有您老在，我哪敢班門弄斧啊。」朱子清連忙說道。
他這話倒不是客氣。賈其功是什麼人？文壇泰山北斗。有他在，哪有自己說話的份。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要是不知道輕重胡亂出手，會不會惹得老頭不高興且不說。就自己這水平十有八九要鬧笑話。
「要是其他方面的文章，我老頭子不是謙虛，絕對比你強。但這個點子是你出的，你更加了解。所以讓你看看和你想的有沒有偏差，還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這個……」朱子清略一沉吟就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他不是讓自己指點語法之類的問題。而是讓自己看看方向上有沒有偏差。
畢竟劉小平寫時評太久，已經根深蒂固。很容易屁股就會坐歪失去公平公正原則。而朱子清的這個點子，要求作者持公平公正。失去這個原則，這本書也就失去了意義。
但過於『公平公正』就變成了公知。這本書也同樣失去了它警示世人的作用。
賈其功雖然寫作經驗豐富，但對這個度的把握並不是很準確。而且事關弟子的前途，他也不敢輕易下結論。最後還是決定求助朱子清。
想通了賈其功的用意，朱子清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那行，你讓瓶子把文章發過來吧。他知道我的郵箱。」
瓶子是劉小平親近的人對他的稱呼，上次會所幾人玩的愉快。劉小平就讓朱子清也這麼稱呼他，儘管他比朱子清大了十來歲。
掛完電話，朱子清第一時間就把武大特招的消息告訴了林寶兒。女孩自然也是興奮異常。如果不是不方便，估計會馬上跑出來和朱子清一起慶祝了。即便如此，兩人也煲了好幾個小時的粥。
在通知書沒有下來之前，朱子清和武大都沒有對外羨慕特招的消息。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又有幾所大學給朱子清打電話表示要特招他。朱子清用同樣的理由拖了下來。
很快，第五輪文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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