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話古
「西氣東輸影響大我知道，但也沒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吧。」朱子清有些不信的說道。
「誇張？一點都不誇張。你知道國家準備投資多少錢嗎？」不等別人回答，陶應雙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億，整整一萬億啊。」
一萬億，朱子清楞了一下。記得前世才花了四千億，怎麼到這裡就變成一萬億了？
不過他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前世這項工程是在2000年確定的，那時候還沒有發生通貨膨脹，錢還很值錢。當時的四千萬購買力不比現在的一萬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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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兩個世界，可有些規律是相同的。現在已經是2012年，折算下來這一萬億也就相當於2000年的四千億。
「西氣東輸是一項巨大的工程，你知道能提供多少工作崗位嗎？少說也有幾百萬。我這麼說你肯定不信。我給你算一算你就知道了。」
朱子清當然不信，可聽陶應雙信誓旦旦的的樣子又不像做假。他也來了興趣，到底他是怎麼計算這個人數的。
「西氣東輸施工隊需要大量工人吧。工程建設需要大量的材料，生產這些材料需要大量的工人吧。材料運輸，激活了運輸業……」
「不能把西氣東輸當成一個單獨的工程來看。要完成這個工程，需要無數外圍企業獻策獻力……」
「這是個百年工程，對材料的要求很高。想當供貨商，就要對現有的生產設備進行升級。以往他們也想升級，只是投資太大回本期限長，沒人願意出力不討好。
現在不一樣了，這一萬億裡面一半都要用在材料採購上。幾千億砸下來，足夠國內基礎工業完成升級改造……」
「基礎工業升級了，以前國內生產不了只能依靠進口的材料，就可以買國產的了。國產肯定比進口便宜，又降低了其他相關產業的生產成本……」
「一旦西部天然氣輸送到東部，輸送到全國。還會改變我國的能源結構……」
陶應雙一條一條的講解，朱子清嘴巴越長越大。他著實想不到一個西氣東輸的牽扯居然如此之大。
「可以說，西氣東輸工程用一萬個億撬動了整個國家的經濟。現在你不覺的我誇張了吧。」
朱子清依然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的，把目光轉向老人，希望從他那裡找到答案。可是老人一臉平靜，沒有表露任何看法。又把視線轉到林寶兒身上，只見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這……」朱子清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震撼。
說完之後，陶應雙見老人依然無動於衷，心中嘆了口氣。他畢竟姓陶，不可能違逆老爺子的意思。能幫朱子清做的只有這些。
「子清啊，你是個文化人，書寫的好。祖爺爺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老人完全無視了陶應雙，和藹的說道。
朱子清懵懂，沒感覺出來異樣。可陶應雙卻只感到徹骨的冰寒。
「祖爺爺有什麼用的到我的地方儘管說，我保證盡全力去做。」
「對於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讓你寫一部書，祭奠一下我的老夥計。」也許是想起了生死兄弟，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悲傷。
「這是我的榮幸，我一定盡全力去寫。但首先您要把當年發生的事情講給我聽。」
於是，陶護國給朱子清講述了一個『兵痞』和書生的故事。『兵痞』是農民出身的革命家。書生是大學生，在北極熊家留過學。
『兵痞』靠戰功當上了軍事主管，書生學成歸國之後被分配過去當政委。兩個人從摩擦不斷到相處融洽，再到配合默契。是換命的交情。
可命運就是這麼的具有諷刺意味，建國後『兵痞』一心想留在軍隊，卻被迫由軍轉政，在地方政府任職。
書生胸有溝壑，想去地方政府大展拳腳。卻因為在北極熊家留過學，對北極熊非常了解，被派遣到北部鎮守邊疆和北極熊打交道。
後來國內政壇動盪，『兵痞』不懂自保被迫害致死。那些政治家們也知道邊軍一旦出問題國家就完蛋了，所以動盪並沒有波及到邊軍。書生是鎮邊將領，躲過一劫。
書生知道『兵痞』死亡後，生怕兄弟的家人也遭到迫害，趕緊把他的家人也接到了自己身邊加以照顧。
可惜，他去的時候為時已晚，『兵痞』家只剩下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躲過一劫。書生把這個孩子帶回家撫養，視若己出。
書生就是陶護國，『兵痞』就是林開山的父親。那個逃過一劫的孩子就是林開山。
故事講到這裡已經結束，可是朱子清試著往下續接了一部分。
政治動盪結束後，在陶護國的努力下，林開山的父親被平反。林開山和陶安平也相繼進入軍政兩屆發展，慢慢的發展成了現在的陶林政治世家。
親兄弟還有各奔東西的時候，更何況是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政治家族。陶安平和林開山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他們兩個縱有分歧也不會鬧得不可收拾。可到了林柏旭他們這一代就不好說了。
於是在幾位老人的撮合下，兩家聯姻了。林柏旭娶了陶虹。還好他們兩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有感情基礎，婚後生活和諧美滿。這也是林寶兒和林貝兒兩姐妹受寵的原因所在。
「如此英雄竟遭小人毒手，可悲可嘆。祖爺爺請放心，我一定盡全力把這部書寫好。」朱子清嘆息道。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老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
「不過，我可能不會完全按照祖爺爺你們的事跡去寫，希望你能諒解。」朱子清忐忑的說道。
聽了老人的故事，他直接就想到了《亮劍》。準備把這部小說改頭換面拿過來用。就是不知道老人是什麼意思。如果他不同意，那就麻煩了。
「我知道，你放心大膽的去寫，只要能寫出那種感情就行。」陶護國毫不猶豫的說道。他也是一個有學問的人，對『藝術來源於生活高於生活』的理論相當了解。
有了老人這句話，朱子清的心就完全放了下來。就它了，《亮劍》。兩個世界細節不同，但有一個參考總比憑空寫要容易得多。
「說起當年的政治動盪，我到現在都不明白，剛建國時候那些領導人是怎麼想的。外部強敵環伺，內部百廢待興，不好好發展內鬥個什麼。」陶應雙咬牙痛恨的說道。
「事情太複雜，沒經歷過的人說不清楚。」朱子清搖搖頭說道。
「還有，那些領導人大多都是出過國的，眼界應該很開闊。建國之後居然採取了閉關鎖國政策，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如果那時候就就對外開放……」陶應雙有化身憤青的傾向。
「如果那時候對外開放，中國就真的完蛋了。」對此，朱子清有截然不同的意見。
「為什麼？」陶應雙不服氣的問道。陶護國和林寶兒也很感興趣的看向朱子清。
「幾十年的戰亂，國家一窮二白，工業凋敝。連根釘子都無法生產，火柴都要靠進口。如果對外開放，只能成為國外商品的傾銷地。在國外物美價廉的商品的衝擊下，國內工業就別想發展起來。」
這個說法讓老人眼前一亮，至今為止，還從來沒有人從這個角度解析過那一段歷史。
「閉關鎖國那幾十年，中國勒緊褲腰帶完成了基礎工業建設。下到一顆螺絲釘，上到宇宙飛船，都能自己獨立製造。除了美帝、北極熊，中國是第三個有這種能力的國家。
這都是閉關鎖國那幾十年所完成的成就。要知道，美帝和北極熊可是百年強國，他們發展了數百年才有這種成就。而中國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只用了三十年就做到了。我們還能對前輩們苛求什麼？」
在陶應雙的感染下，朱子清也化身話癆，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要知道，前世他可是鐵血、天涯小有名氣的五毛。這樣的話信手拈來。
陶應雙瞠目結舌的看著朱子清，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套理論。有心反駁，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反駁的話。
「好，好，好。說的太好了。」陶護國撫掌大笑道：「現在的年輕人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光看到了那個年代政策的弊端。卻沒想想前輩們為什麼這麼做。難得子清這麼清醒。」
說著，又瞪了陶應雙一眼，說道：「你個不學無術的東西，讓你多讀點書你不肯，現在你知道了吧。」
然後又和顏悅色的對朱子清說：「你說的很多道理以前我都沒有想明白。你這麼一分析，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繼續往下說，我看看還有什麼我沒想到的。」
「呃……」朱子清給陶應雙遞了個抱歉的眼神，沉吟了一會才說到：「正是在國內完成基礎工業建設的基礎上，總設計師的改革開放才得以成功。」
「完成基礎工業建設是第一步。改革開放，引進外資藉機孵蛋大力發展經濟是第二步。現在我們應該進行第三步了。」
「什麼是第三步？」陶應雙迫不及待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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