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老牛

  翌日，牛寶招待所餐廳。

  「老爺子也見過了，你們有什麼安排？」陶應雙手裡捏著這個包子問道。

  「我要回學校了。半個月沒回去，院長都給我打好幾個電話了。」朱子清伸出筷子夾了一根醃豆角說道。

  艾建閣這麼著急是有原因的。學校想讓朱子清開壇講《論語別裁》，擴大武大文學系在全國高校的排名。可是朱子清這一走就是半個月，由不得他不急。

  這一點朱子清也心知肚明。而且他也有這方面的打算。人的一生最重要的兩件事就是立身和立言。立身且不去說，立言就是著書立傳，把自己的思想傳下去。朱子清也不例外。

  而大學無疑就是最好的傳播自己思想的土壤。武大要的是新學說發源地的名譽，朱子清要的是傳播自己的思想。可以說這是件雙贏的事。

  「我還要在這裡呆幾天，把投資雅姐服裝店的事情處理好才能走。」林寶兒放下手裡的豆漿，優雅的說道。

  「趙柔雅？你要投資她的服裝店？」陶應雙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新聞一樣。

  「對，全資收購。不過我準備留一部分股份給她。」林寶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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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她。她不是放話出來不接受任何投資嗎？怎麼就變卦了，你是怎麼說服她的？」

  這個女人陶應雙怎麼會不了解，妥妥的母老虎一個。她的那家店不知道多少別有用心的人要投資，都被她拒絕了。

  為了避免麻煩，更是當眾放話寧願倒閉也不接受投資。

  「子清設計了一款衣服，她就改變主意了。就這麼簡單。」林寶兒看向朱子清，大眼睛裡充滿笑意。

  看著林寶兒雲淡風輕的樣子，陶應雙無語了。還就這麼簡單。設計一款衣服什麼時候這麼容易了？而且還是能讓趙柔雅這個女人跪了的設計。

  他對趙柔雅的性格是敬而遠之，可對她的設計水平非常了解也很佩服，一般的設計師給她提鞋都不配。

  現在驟一聽說她被一款服裝設計給弄跪了，還是被朱子清這個純外行弄跪的。第一感覺是不相信，第二感覺是林寶兒在拿他開涮。

  可是當他想到對方的「光輝」事跡，又不敢不信。一個能給老一輩軍事家上戰爭課的人，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變態。」陶應雙盯著朱子清吐出了這兩個字：「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你不懂的嗎？」

  「這話昨天你已經說過了。」朱子清露出八顆牙齒：「後半句是，我以為已經很高看你了，可你再次刷新了我對天才的認知。我替你說了，不謝。」

  陶應雙翻了個白眼，以失對他厚顏無恥的鄙視：「我剛好有事也要在燕京多待幾天。你什麼時候去趙柔雅那裡？我和你一起去。這次我非要好好嘲笑她一番不可，看她還敢眼高於頂。」

  他好像和趙柔雅有仇，話里的嘲諷意味誰都能聽得出來。

  「我們公司的律師和策劃部小組一會就到。他們到了就去。」林寶兒眯著眼睛，笑意盈盈的道。

  「一會？」陶應雙眉頭皺了一下，說道：「我今天上午和人約好見面。不行，我去打電話推遲預約。今天一定要看她出醜。」

  說完就去掏手機：「手機放房間充電，你們等著我去拿手機。」說完風風火火的就上樓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朱子清小聲問道：「這倆有仇？」

  「幾年前，雅姐還在讀大學時候兩家想撮合他們兩個。結果雅姐連面都沒見，用簡訊給舅舅發了三個字？」

  「那三個字？」看陶應雙的反應就知道，肯定不是我愛你之類的。

  「老男人。」林寶兒掩嘴笑了起來。

  「……」朱子清。

  這姑娘還真剽悍，一點面子都不給人留啊。難怪陶應雙聽到她的名字就和被狗咬了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陶應雙今年三十五六歲了，趙柔雅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他可是整整比別人大了差不多十歲。

  他這是想老牛啃嫩草啊，難怪人家一點面子不給他留。

  對他的遭遇，朱子清非常同情，忍不住想送兩個字安慰安慰他：活該。

  最終陶應雙還是沒有去成。吃過飯一起返回市區的時候，陶護國一個電話又把他喊了回去。

  老爺子召喚，他連個頓都不敢打，立即返程去了活動中心。

  到地方才知道自己的勞資陶安平和叔叔林開山也在。尾巴夾的更緊了。

  此時三人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腦看。陶應雙走進來問好，也沒人理會。陶應雙已經習以為常，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往電腦上看了一眼，不出意外，裡面播放的正是朱子清「吹牛」的畫面。

  老人房間裡安裝了一套監控設備，開關就在他手上。這套設備平時是關閉狀態，如果老人覺得有必要，可以隨時打開。

  這件事算不上什麼秘密，陶應雙就知道。他也知道，昨天的談話難道具有衝擊力，老人肯定打開了監控設備。

  所以今天看到這一幕他一點都不奇怪。

  這套監控設備應該很高端，這一點從視頻的質量就能看出來。畫面清晰，朱子清臉上的毛孔都能看得到。音質清晰，不帶一絲雜音。朱子清的話通過電腦播放出來也沒有多少失真，依然清晰可辯。

  昨天晚上接到秘書通知，林開山和陶安平還以為老爺子發生什麼事了，覺都沒睡連夜就趕了過來。到地方才知道老人這麼緊急喊他們過來居然就是為了看這一段視頻。

  剛開始他們很不理解，但又不敢和老人拗著來，只能耐著性子看了起來。

  越看兩人就越是震驚，這真的是朱子清講的嗎？兩人把目光轉向老人，想從他那裡獲得答案。

  陶護國面無表情的說了句：「繼續往下看。」兩人無奈，只能埋頭繼續看了起來。

  坐在角落裡的陶應雙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把自己叫過來，但既來之則安之，他坐在那裡饒有興趣的觀察起兩個老頭子的表情變化來。

  驚訝、震驚、不敢置信、興奮……表情之豐富，變幻之快，簡直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圍。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在玩變臉。

  視頻很長，掐去無用的片段也有四五個小時。但播放的時候可以調節速度，陶護國也只是讓他們兩個大概了解一下談話內容，沒打算讓他們在這裡一點一點看完。所以很快就播放完畢。

  「視頻看完了，都來談談你們的感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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