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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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個考驗是什麼?

  在知道高析和陳啟明的關係之後朱子清就有所猜測。當他跟隨眾人走進林家客廳的時候,不詳的預感成真的。

  只見客廳靠門一側擺放著一張長條形高桌。桌子後面站著一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面色紅潤的老人。

  重點是,這張桌子上有一個筆架,架子上一排大大小小的毛筆錯落有致。桌子中央鋪著一張白紙,隱約可以見到上面的墨團。

  毫無意義,第三個考驗是看圖作詩。或者說是為畫配詩。

  這是朱子清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了。作為文抄公,題材越寬泛越喜歡,可以從記憶里找到意思相近的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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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怕的就是有細節要求的,要求越多越具體就越不容易找到合適的。應該說就是撞大運一樣。

  別看他數次現場作詩寫詞,好像很輕鬆的樣子。算起來大多都是命題很廣的那種,幾乎沒有限制。他可以輕鬆從記憶里找到合適的。

  真正困難的只有七寶老街那一次。先是天上的街市,接著又為孫守青的畫配了一首詩。

  那次確實是運氣使然,讓他矇混過去了。但運氣這種東西是最靠不住的,命運女神不可能隨時都站在你這一邊。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在努力避免這種情況。今天終於躲不過去了。

  第三個考驗是為畫配詩他早就想到了,在知道高析和陳啟明關係的時候就猜到了。

  他請了三位大師做媒,林家也請了三位大家作陪。第一關的李志超和賈其功關係匪淺。第二關的高析和陳啟明淵源很深。那麼第三關就不難猜到是孫守青的老相識了。

  孫守青是書畫界的大師,林家準備這麼充分,邀請的肯定也是同級別的書畫大家。縱有不如,也應該相去不遠。

  他又不會畫畫,那位大師肯定不會讓他作畫。最有可能的就是看圖作詩了。

  眼前的一幕,正驗證了他的猜想。看著這張桌子,朱子清的心變得沉重無比。

  這張桌子和這位老人就像楚河漢界,把客廳分成了兩部分。

  這一面是朱子清一行人。另一面站著林開山夫婦、外婆、林伯旭兩口子、陶應雙,還有幾個朱子清不認識,想來應該是林家的親戚朋友。

  林開山等人沒有上前迎接,只是微笑點頭。那意思在明顯不過,通過第三重考驗才能進行訂婚儀式。否則……

  明知道林寶兒不可能在這裡,朱子清依然忍不住把每個角落都看了一遍。最終還是沒有看到熟悉的倩影,心中有些許失落。

  這時,李志超和高析兩人帶著迎親隊伍越過桌子去到了另一面。走到這位畫家面前的時候,他們抱拳行禮:

  「候兄,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兩位且先休息,我來和朱小友討教一二。」畫家回禮道。

  「不過在這裡我要提前恭喜你。朱小友古詩詞造詣當世無匹,你的夙願今日當有望達成。」

  「這樣再好不過。」候姓畫家目光熱切的看著朱子清。

  兩人也知道時間緊迫,沒有多說,交代幾句就來到了林開山這邊。

  「開山兄,未能阻住朱小友的步伐,我們有辱使命啊。」

  「兩位大師哪裡的話,你們肯過來幫忙我已經萬分感激。豈有怪罪之理。」林開山暗暗擦了一把汗,你們倆還真想把他攔下是怎麼滴。要是真把他攔住了,叫我們怎麼收場。

  「不過我要恭喜開山兄,能得如此佳婿。」

  「哈哈……兩位不要捧他。小孩子僥倖取得這一點成績,沒什麼值得誇獎的。他要和你們學的還有很多。」林開山開懷大笑。

  對朱子清他要多滿意有多滿意,早就當成孫女婿看待了。被人誇獎,他聽在耳里樂在心裡。

  桌子另一邊,孫守青已經上前和那位候姓畫家寒暄起來。

  「候兄,許久未見,風采依舊啊。」孫守青抱拳行禮。

  「孫兄也不差,身子骨還是那麼硬朗。」候姓畫家回禮道。

  「只是沒想到最後一關居然由你把守,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老夫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接手這樣的活計。但你知道我有一個困擾多年的難題,今天不得不來碰碰運氣。」

  孫守青身軀一震,不敢置信的道:「候兄,你真的把那幅畫拿出來了?」

  「這一幅就是。」候姓畫家伸手一指桌子上的畫,說道。

  「你……候兄,今天是小輩大喜的日子,你這樣做會不會太難為他了。」孫守青臉色難看的說道。

  「唉,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當年孫兄也有過同樣的難題,當能理解我的想法。」

  孫守青想說什麼,嘴唇蠕動幾下沒有說出口,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就是太為難這孩子了。」

  「這點孫兄請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絕對不會為難這孩子。」候姓畫家認真的說道。

  有了這個保證,孫守青才稍稍放心一些。

  「這位叫候乾真,和老孫齊名的畫家。」賈其功再次充當解說員。

  「是以前齊名。」陳啟明補充道。

  「呵呵……對,是以前齊名。後來你的一首《錯誤》讓老孫壓了他半頭。」賈其功樂呵呵的說道。顯然,眼前這個場景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啊?」朱子清傻眼了。他沒想到還有這一出,自己不知不覺就得罪人了。不知道候乾真會不會因為這件事為難他。

  「別亂想,候先生是什麼人,豈會因為這件事怪罪你。」陳啟明看出了他的想法,訓斥道。

  朱子清老老實實的承認了錯誤,他的想法確實是小人之心了。不過心中也鬆了口氣,不怪罪就好。

  「不要高興的太早。」賈其功好像是見不得他高興一樣,故意嚇唬道:「侯先生有一幅畫,好幾年了一直沒找到讓他滿意的配詩。我看啊,今天他肯定會把這個當考題。」

  朱子清心中一咯噔,不會吧:「這個……不會吧。那幅畫應該很珍貴才對,侯先生怎麼會這麼隨意就拿出來。」

  「當然珍貴,那幅畫他整整畫了四年多,你說珍貴不珍貴。」

  「您老別嚇我。」朱子清咽了一口唾沫說道。

  「現在知道怕了?」賈其功笑著說道。

  「好了,別嚇他了。侯先生怎麼會把那幅畫拿過來。」陳啟明終於看不下去了,搖頭說道。

  「候乾真真的把那幅畫帶過來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們身旁響起。三人一愣,瞬間把頭轉向了說話的人。卻是孫守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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