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補丁
京城，某酒店。朱子清、劉小平、肖勁光三人正坐在一起聊天。
「子清，三項提名打破記錄啊。恭喜恭喜。」肖勁光一見面就夸到。
「現在恭喜還太早了點，結果沒出來之前，誰也不敢保證能不能獲獎。」朱子清謙虛道。
「能獲得提名已經很了不起了，我在文壇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被提名過一次呢。」劉小平羨慕的說道。
以前他的作品是不夠資格，《醜陋》到是夠資格了。可還是那句話，大家都不喜歡家醜外揚。揭蓋子是沒有好果子吃的。所以雖然這部書影響力很大，但官方態度是不贊同不批評，冷淡處理。獲獎是不用指望了。
「別灰心，你是大器晚成型的，好日子都在後頭呢。」朱子清一本正經的道。
「拉倒吧，屁點大個人說話老氣橫秋的。」劉小平沒好氣的道。
「你們倆怎麼來了？」朱子清問道。言外之意就是沒提名你們倆來幹啥？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我是陪師父來的，他是頒獎嘉賓。」劉小平指了指肖勁光說道。
「原來如此。」肖勁光人脈果然很廣，一個雜誌社的老總能跑到四大文學獎上擔任頒獎嘉賓，「賈老呢，怎麼沒看到？」
「師父去拜訪幾個老朋友。」劉小平說道，「老朱，最近你鬧騰的挺厲害啊。」
「這話說的，誰想鬧騰啊。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見我呢。」朱子清無奈的道。
「看不見你？這可能嗎。你這麼高調，大家想看不到你都難啊。還有你是怎麼想的，又跑到美帝搞風搞雨去了？」劉小平問道。
「什麼叫搞風搞雨啊，說的我多喜歡找事一樣。」朱子清翻了個白眼，然後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陶三公子有這魄力我不奇怪，魏知行和趙明遠這是要上天啊。」肖勁光驚訝的說道。
同行之間是最了解的，《兒童文學》和《萌芽》雖然不是直接競爭關係，但都是經營雜誌的。對這個異軍突起一飛沖天的同行，肖勁光可是沒少下工夫了解。可惜，了解了也沒用。這個世界只有一個朱子清。
因為朱子清的關係，他和那兩位也認識，對他們兩個的為人也頗為了解。這兩位應該沒這麼大的野心去美帝發展事業，起碼眼下還沒有。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當初他們找到我說這事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朱子清搖搖頭道。不是說謊，是真的不知道。
「他們的魄力什麼的就不說了，我奇怪的是你小子哪來那麼多時間寫書。小說、電視劇本、論語別裁、武俠小說……這半年你可沒少折騰。現在又整了一本西方魔法小說，你有兩個腦子嗎？」劉小平盯著他的頭看了又看，大有打開看看的衝動。
「我有一個移動硬碟。」朱子清突然答非所問的道。
「移動硬碟？和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難道你想告訴我你有好幾T的種子？」劉小平嘴快接話道。肖勁光同樣很疑惑的看著他。
「那個移動硬碟里裝了好幾百個創意。其中有十幾個已經寫好了草稿，只要修改整理一下就可以直接出版。」朱子清慢騰騰的道。
「臥槽。你說真的？」震驚之下，劉小平髒話都說出來了。肖勁光也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這太具有震撼力了。
「當然是真的。」對他們的表現，朱子清非常滿意。
「你是怎麼做到的？」肖勁光好不容易才把下巴合上。
「我以前說過，從小就喜歡胡思亂想。只是那時候什麼都不懂，也只是在腦子裡想想沒有敢寫出來。《舒克和貝塔》的成功就好像給我打開了一閃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劉小平兩人都點了點頭，朱子清第一次接受媒體也就是大河報採訪的時候，曾經這樣說過。當時還引起了教育專家們的討論。
而這也成為朱子清天才的最好詮釋。不知道多少人寫文章的時候把這個例子當成論據加以引用。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養成了一個習慣，把自己的每一個念頭，每次的靈光一閃全都記錄下來。慢慢的就積累了這麼多。」
「靈光一閃的時候太多了，我每天都有無數念頭冒出來。可是這些念頭大多數都是沒用的，你這也太誇張了。幾百個。」劉小平飽受打擊的道。
「是的，很多念頭都只胡思亂想沒有採用的價值，有些則不合適寫成書，這些我都會專門放在另外一個文件夾。因為現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後就用不上，萬一哪天有頭緒了，就又是一篇好文章。」朱子清又開始解釋起來。
這就是出風頭的代價。一本接一本的出書，是個人都會懷疑其中有問題。朱子清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打補丁。
「你這……這個習慣真是讓人無話可說。我的那些念頭都是轉眼就忘了，誰會想著寫下來啊。」劉小平搖頭苦笑。
「最恐怖的是他能把這些念頭變成框架，變成書籍。幾百個可以使用的創意，十幾本接近完成的小說。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肖勁光也發表著自己的感慨。
「慢慢積累唄。沒事的時候就把這些創意拿出來看看，說不定哪一個就找到感覺添加一部分，找不到感覺就放著不管，反正也不著急。時間長了不知不覺就這麼多了。」朱子清厚著臉皮繼續打補丁。
「這些念頭應該會相互干擾吧，你就不怕混亂了？」肖勁光繼續問著自己疑惑的問題。
「有啊，這很正常。不過干擾就干擾唄，反正只是記錄，又不是真的創作。而且有時候幾個創意混雜在一起反而會產生新的靈感，就成了一個絕佳的故事。」朱子清道。
「這個辦法恐怕也就只有你才能做到。不行，太受打擊了，我要和你絕交。」劉小平抱著頭說道。
朱子清和肖勁光都沒有理會他的耍寶，繼續聊著自己的事情。
「佩服，果然不愧是第一才子。」肖勁光誇讚道。
「這話要是別人說，我肯定會說過獎過獎。不過肖哥你說，我只能說一般一般。」朱子清調皮的道。
「哈哈……」肖勁光大笑起來，他不能不開心。朱子清這樣說就是沒把他當外人，「子清，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哥哥我也不和你客氣了。你這十幾本書里有沒有適合在《萌芽》連載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問。」朱子清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樣子，「剛好有一本，只不過就怕你不敢要。」
「哦？什麼書，很敏感？」肖勁光沒有拍胸脯說什麼沒有我不敢的事情之類的話，而是很謹慎的問道。
「一個壞孩子的故事。這個孩子很叛逆，逃課打架說謊就是他的日常。」朱子清道。
「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什麼，這樣的故事很多啊。別說這樣的，連什麼虐戀不倫之戀都有人敢寫，你這小說根本就不是事兒。」肖勁光鬆了口氣說道。
「如果我這部書是支持這種做法呢？」說完，朱子清就盯著肖勁光，等著看他的反應。
「這……」肖勁光無話可說了。
這樣的作品不是沒有，相反比思想這還不健康，三觀比這還要歪的書比比皆是。可那些作者都不出名，書也沒什麼人看。沒有影響力沒有鬧出事端，官方自然就懶得管。
可是朱子清和《萌芽》不一樣啊。一個是年青一代最具影響力的明星作家，一個是影響力最大的青少年讀物。他們兩個加起來，對青少年就是秒殺級別的。
而青少年是最喜歡模仿的，一旦他們受到這部書的影響，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那他們就等著穿小鞋吧。
朱子清還好，人家身份背景雄厚躲個一年半載年，等風頭過去了還是一條好漢。可自己就慘了，《萌芽》被關閉的可能性不大，但整改是必然的。自己這個社長也干到頭了。而且以後也別想在接入文化圈。
「哈哈……」看到肖勁光欲哭無淚的樣子，朱子清爆笑起來。
「你呀。」肖勁光哪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哭笑不得的指著朱子清。
「好了，說正事。」朱子清輕咳一聲說道：「不過這部書的內容卻是容易引起爭議，尤其是對那些教育家來說，這就是離經叛道。一個操作不好，很可能就會出現我說的那種情況。」
「這樣啊。」肖勁光思索了一下說道：「要不你先把書給我看一下吧，看過具體的內容之後我在給你答覆。」
「我給你倆一個建議吧。」一旁的劉小平突然說道。
「哦？什麼建議？」肖勁光問道。
「聽剛才老朱的描述，這書三觀確實有問題。在國內出版很容易引起事端。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避免。」劉小平賣起了關子。
「什麼辦法？」肖勁光追問道。
「把故事背景放到國外不就行了。沒出問題最好，出了問題一推二五六，就說是從反面譴責國外教育制度。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劉小平說道。
「好辦法。」肖勁光眼前一亮，和圖書打交到這麼多年，他對上面的態度也算摸到了一些。劉小平的這個辦法真的很可行。
但隨即眉頭有皺了起來。朱子清從來沒有去過外國，能把這個故事的背景換成國外嗎？要是換不好，一部經典就毀了。
而且毀的還不只是一本書，還有朱子清不敗的神話。於公於私他都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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