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妖怪之說
「小唯。」都尉府，西廂客房的空氣中忽然產生一陣波動，光線扭曲，蜥蜴妖緩緩現出身形。
小唯似是早就知道了他會出現，臉上沒有一點意外的表情，專注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優雅地一伸手，聲音淡然若素：「心呢？」
「小唯，我今天碰到一個人，差點回不來。」蜥蜴妖----小易沉聲說道。
「看你的德行就知道了，碰到誰了？」小唯語氣輕蔑。
「就是跟你一起從沙漠回來的那個人，他會法術，我差點就被他殺了。」小易心有餘悸地說道。
「他是降魔人？不是，他身上沒有降魔人那股讓人討厭的氣味。」小唯自問自答了一句，若是碰到降魔人，她在見他第一面時就會感應到了，顯然沒有這個可能。接著又疑惑地自語道：「他身上也沒有妖氣，怎麼可能會法術？」
「我絕對沒有看錯。」小易急忙辯解，然後把他們遇到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小唯也皺起了眉頭。
……
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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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荊平、荊安等來到了一間客房門前。
「開門。」
王生使一個眼色，荊平、荊安對視一眼，一邊撥出腰間的鐵劍，一邊伸手向房門推去。
隨行而來的士兵也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兩的人手剛碰到房門，屋內便有一個聲音響起。
「諸位請進。」
早在楊銘碰到高翔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刻。更何況王生帶兵包圍客棧，動靜連掌柜都驚醒了。他又怎麼可能會聽不到。
荊平、荊安一怔，用請示的目光看向王生。見王生依然鎮定自若，再次伸手推門。
「吱扎。」
門閂沒插。兩人稍一用力，房門便應聲而開。
王生當先走了進去，立即看到了坐在桌前的楊銘。
桌上擺著一壺酒，一疊下酒菜。
楊銘沒有動筷子，兀自喝著酒，只是在他們進來時抬頭看了一眼，隨口道：「你們是來抓挖心劍客的吧！」
荊平厲聲喝道：「你知道就好！乖乖的束手就縛吧。」
楊銘搖搖頭，語氣些無奈：「我早就跟你們說過，我不是挖心劍客。兇手另有其人。」
「休要狡辯，你……」
荊平開口怒斥，話未說完，王生便抬手阻止了他，語氣平和地道：「你若不是兇手，那兇手又是誰？」
楊銘放下酒杯，忽然抬起頭來，目光陡地看向他們，一本正經地道：「兇手是一隻妖怪！」
「妖怪？這話……你覺的會有人信嗎？」
王生不由哂笑一聲。道：「如果真的有妖怪，那他在哪裡？」
楊銘斟一杯酒，嘆道：「我差一點就把他抓住了，可惜……讓你們給放跑了。」
王生目露寒光地盯著他。冷冷地道：「你若能說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倒也罷了，竟然說是妖怪。簡直是慌謬！這朗朗乾坤之下，哪裡有妖怪。」
荊平進言道：「將軍。別跟他廢話，讓某將他拿下。」
王生一擺手。讓其稍安勿燥，寒聲道：「楊兄。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若不能解釋清楚為何會出現在兇案現場，那我也只好將你拿下……軍法罰辦！」
解釋？
怎麼解釋？
本來就是妖怪所為，即使說多少遍，事實也不會改變。
只不過這麼說，沒有人會相信，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楊銘也無可奈何，幽幽地嘆口氣，道：「你們要怎麼處致我？」
「殺人償命，法不容情。」
這幾個字說的擲地有聲。
王生本來對他有些欣賞，但楊銘說的話實在太過荒唐，讓人想相信都難。他身為都尉，卻不能感情用事。
「一命償一命，這倒是不錯。」
楊銘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向荊平一指，道：「用他的命，來償我的命，怎麼樣？」
荊平怒極而笑，道：「我？讓我替你償命，憑什麼？」
「就憑我救了你一命。」
「你什麼時候救過我？」
「現在！」
話音一落，楊銘陡然出手。
只見一道黑光閃過，荊平頂上的頭盔猛地飛了出去。
「當！」
頭盔撞到牆上，卻沒有墜地----一根筷子將鐵鑄的頭盔貫穿而過，釘在了牆上。
這一擊迅若閃電，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做出反應，頭盔就已經飛了。
荊平只覺得一股涼氣衝上天靈蓋，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冷汗直冒。他看了看釘在牆上的頭盔，又向桌子看去。
本來擺在桌上的一對筷子，現在只剩下一根！
眾人不由悚然動容。
「妖法！」
這兩個字一出，眾士兵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嘩嘩」地倒退了兩步，鎧甲摩擦聲響起，讓平靜的氣氛變得有些浮燥。
「不是妖法，是武功。」
楊銘看著荊平道：「我的準頭向下一點，你就死了。我沒殺你，就相當於救了你一命，你說對不對？」
「歪理邪說，照你這般說法，殺人後再饒一人，豈不是所有的殺人犯都不用伏法了。」荊平的雙腿雖然還在發軟，但臉上卻擺出了一副剛強的表情，大聲說道。
王生兀自盯著扎進牆面的筷子，忽然問道：「荊平，若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能不能躲得過？」
荊平臉上發懆，不過卻說不出昧著良心的話，吱吱唔唔地道：「不能！」
他捫心自問，即使讓他提前做好準備，也未必能避開這一擊，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動起手來，咱們能不能抓住他。」
「……不知道。」
王生問了一句，荊平回答的十分勉強。然後王生搖了搖頭，向楊銘問道：「你想怎麼樣？」
「終於有人明白我的意思了。」楊銘笑了起來，說道：「我可以跟你們回去，不過你們也要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證明我不是兇手。」
「怎麼證明？」王生問道。
「兇手挖心，必然有所圖謀，我相信他還會繼續作案，只要他再出手，自然可以證明我是無辜的。」楊銘說道。
「好。不過你必須住在都尉府，由我親自監督。」
「可以。」
兩人一問一答，王生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聲道：「收兵！」
「嘩啦啦……」
刀劍回鞘，士兵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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