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慈航普渡
金華縣。
縣令帶著縣衙的一眾人員在北口焦急的等待。
道路兩旁，有百姓圍觀爭睹。
「怎麼還沒到？」
已經正午，縣令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有些埋怨地說道，他們在這裡已經等了將近一個時辰。
「來了！來了！大人，護國法丈的法駕來了……」師爺大聲地說道。
遠處的山道上，一支隊伍出現在小路上。
這支隊伍有二十來人，前面四位童子撒花開道，後面是一支儀仗隊鼓瑟笙簫，正中間有一座軟轎，透過輕紗轎簾可以看到一個人影端坐在轎中。
隊伍似緩實急地移來，師爺剛剛看到他們時，儀仗隊還在三四里外，等縣令準備上前迎接時，法丈的法駕已經到了他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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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綿綿不絕的梵唱聲傳來。
「卑職金華縣令徐大林見過護國法丈大人，請法丈大人移駕府衙，稍作歇息。」縣令忙上前迎駕。
「世間多迷妄，如今人心浮燥，心魔叢生，本座此次出巡只為安撫百姓，不欲勞民傷財，一切從簡，徐大人請回吧。」軟轎上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是，是，法丈慈悲為懷，清正廉明。劉大人也曾知會過下官，不過下官對法丈大人早已仰幕萬法，還望法丈大人垂憐，讓下官一盡地主之宜。」縣令恭聲說道。
「徐大人有這份心思已經足夠。請回吧。」法丈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
縣令聽到這話後。神色微微恍惚，不由自主地扣首下來，道：「謹遵法丈法旨。」
法駕繼續前行，縣令等人立即退到兩旁，讓開中間道路。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天際傳來：「在下有一句話想句問法丈，法丈名為慈航普渡。不知要如何普渡眾生？」
「大膽！」
「什麼人在此叫囂？」
「竟敢對法丈不敬，快點出來謝罪！」
護國法丈還沒說話。被他佛法「感化」了的一群人就先呼喝起來，抬頭向四處張望。
「呼……」
一陣清風吹來。
風中，一道藍色的人影似落葉般隨風飄飛而至，穩穩地落在了道旁一間民居的屋頂上。
眾人的目光被這道人影吸引。見他駕風而行宛如神仙中人，不由驚住，一時間竟然都安靜了下來。
「法丈大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楊銘掃了眾人一圈，旋即目光如劍地向慈航普渡望去。
「世人疾苦，自然要用佛法大義化解。」慈航普渡的表情沉靜如水，波瀾不驚。
「哈，佛法有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法丈大人為何還不下地獄！」楊銘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
「放肆！」
「大膽狂徒，膽敢對法丈無禮！」
「快將此人給我拿下。」
縣令呼喝一聲。立即便有七八名衙差、捕快模樣的人應是，向著楊銘衝過去，只是……還不等他們走到楊銘跟前，便有一陣勁風忽地捲來，將這幾個人全部掀飛出去。
「妖法！」
「妖，妖怪！」
幾名衙差指著楊銘顫聲說道。
就在這時。護國法丈充滿慈悲和威嚴的聲音響起：「不用驚慌，此人已被妖邪附體。本座自會出手降服！」
「妖邪？」
楊銘一臉譏笑地掃了慈航普渡一眼，他的身前忽然有劍光閃現。
「嗖嗖嗖嗖！」
四柄利劍突兀地從虛空中出現，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同時楊銘斬去。
「噹噹噹噹！」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長劍斬在楊銘身上，沒有血光迸濺，卻發出了鐵器交擊的錚鳴聲。
一擊無功，四柄長劍倏地隱去。
「這就是你的佛法？」
楊銘嘿笑一聲，神態輕鬆恬適地伸手撥劍、出劍、收劍，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又如閃電般迅速。
「嗆啷！」
一道眩目的劍氣圍出一個環形，以楊銘為中心向四周延展出去，如波紋一般快速地盪開。
在眾人看到劍光時，長劍已經回鞘。
下一刻，四道慘叫聲響起……「啊啊啊啊！」
「噗噗噗噗！」
與此同時，四道血花在虛空中綻放，四名帶著斗篷披風的屍體從虛空中擠出來，倒在了屋頂上。
「斬殺夜叉，獎勵強化點1000。」
「斬殺夜叉，獎勵強化點1000。」
「……」
「……」
連續四道提示音響起。
楊銘嗤笑道：「不過是旁門左道的一種隱身邪術，這就是你說的佛法大義嗎？」
「好一個妖邪，竟然能殺了本座的護法夜叉，看來只好由本座親自出手了。」慈航普渡目光平靜地望向楊銘，神色仍是波瀾不驚，聲音穩如泰山，似乎成竹在胸，予人一種信服感。
「只要法丈出手，任何妖邪都將無所遁形。」縣令拍馬屁道。
「蠢豬，你先搞清楚誰才是妖邪吧。」
楊銘輕喝一聲，身形一閃地向慈航普通射去，長劍斬出，懾人心魄的劍光再次出現，劍氣沖霄，似要將整個天地都一分而開。
「轟！」
劍氣斬中慈航普渡，傳出一聲巨大的爆響，軟轎炸成了碎片，一股青煙爆炸中心滾滾而起。
碎屑飛濺，四周的人爭相逃開。
「南無極樂世界，西天如來法駕在此！」一道恢宏浩蕩的聲音從青煙中傳出。
眾人抬頭望去，便見青煙盡散之處。出現了一尊數丈高的黃金巨佛，四周佛光繚繞。
「佛祖，是西天如來佛祖啊！」
「佛祖降臨了！」
「拜見佛祖。求佛祖保佑。」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眾人見此立即化成了小信徒，紛紛跪拜在地，口誦佛號，求佛祖保佑。
巨佛盤膝坐於虛空之上，口中發出佛音：「你這邪魔妖孽，在佛祖面前還不趕快現出原形。」
說話之時。佛像雙目一睜，綻放出兩道箭矢一般的金光向楊銘直射而去。
楊銘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驀地出現在半空中，指著巨佛喝道：「還敢假扮佛祖，真是膽大包天。看我打破你這佛祖假身。」
箭矢金芒穿過殘影射在地面上，「噗噗」地炸開兩個坑洞。
這才是真正的用眼神殺人。
下一刻，劍芒化作一道藍色的閃電向金佛劈去，天空中隱隱傳來雷鳴般的「隆隆」聲。
閃電劈中巨佛，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頓時金光綻放，如大日當空，刺得人睜不開眼。
幸好金光並沒有綻放多久，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就收斂起來。
天空中。巨佛已經消失無蹤。
楊銘的身形如燕子般在空中一轉，又落回到屋頂上，臉色沉凝地向地面看去。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金佛假身已經被他打破，藏中假身中的妖怪化成一道流光鑽進了地面。
「轟隆隆……」
就在眾人一片茫然，不知所措之時，地面猛地震動起來。
「不好了，佛祖發怒了。」
「佛祖恕罪。」
「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們立即四散逃走。
忽然有一人發出「啊」的一聲驚叫。他腳下的地面隆起一個土包，接著土包細沙般「簌簌」地散掉後。露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蟲首。
蟲首足有屋子大小，樣貌猙獰，普通人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個小蟲。
巨蟲的口器一張，便將那人一下吞進了嘴裡。
「妖怪！」
「好大的一隻蜈蚣！」
「媽呀，快逃啊！」
百姓見到如此巨大的妖怪，嚇得心膽俱裂，狼狽而逃，四肢並用，恨得不爹媽多生兩條腿。
「現在你們知道誰才是真的妖怪了吧！」
楊銘大喝一聲，身形閃動，躍到蜈蚣妖的頭頂上，舉起長劍，狠狠地向它的天靈蓋刺下。
「當！」
火花四濺。
楊銘用出全力紮下，卻好像刺在鐵石上一樣，長劍連它的軀殼都未刺破，只在上面留下一個白色的印痕。
「好厲害的蜈蚣大妖，這傢伙的攻擊力一般，防禦卻極其牛叉！」
蜈蚣大妖的戰鬥力是470，但防禦力卻比黑山老妖都強上一籌。
「你這妖殼是堅硬，但我就不信你能把自己防禦的天衣無縫。」
楊銘的目光向四下一瞄，眼睛忽然一亮，提著劍來到它的頭顱和脖頸相連的關節處，長劍骨殼間的縫隙刺了下去。
「噗！」
長劍一下刺入兩尺，帶著惡臭的綠液濺出。
蜈蚣大妖發出一聲痛吼，身軀猛地拍打、甩動起來，附近的民舍好像變成了積木一樣，被它的身軀「轟隆」地掃平。
這點傷勢對它來說和針扎了一下無異，不過站在它背上的那個人卻讓它心中感到了一陣驚懼。
下一刻，蜈蚣大妖高高地昂起頭，然後猛地向地面扎去。
「嘭」的一聲。
地動山搖，半個金華縣都顫動起來。
蜈蚣大妖連帶著楊銘一起鑽進了地面。
「不過是垂死掙扎！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小倩，動手！」
楊銘抓著長劍，牢牢地掛在蜈蚣大妖的軀殼外，冷笑一聲，在腰間一摸，手上多出了一面黑色小幡，接著便將小幡扎進它的軀殼破開的傷口中。
小幡發出「嗡嗡」的輕顫，黑芒閃動間，便從它的傷口鑽了進去。
十多個呼吸的功夫後，蜈蚣大妖的動作猛地僵了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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