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決鬥結束


  雲嵐山位於加瑪帝國帝都東面,離帝都只有不到一個時辰的腳程,山高萬仞,山巔有青雲繚繞,山間有清嵐曉風,端地是鍾天地之靈秀的一座聖山。

  而真正讓雲嵐山名聲大燥的卻是位於此山中的一個宗派,也是加瑪帝國最強的一個宗派——雲嵐宗。

  

  清晨,陽光初綻,鋪灑下萬道金光,讓整座雲嵐山變得更加清秀動人。

  無數的雲嵐宗弟子在天亮時便已來到了山前的演武廣場,滿懷好奇與期待的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當旭日升起,雲嵐山的影子移動到演武廣場上時,一道人影出現在山門之前,望著巍峨高山,一步步抬階而上,腳步沉穩,似是灌注了無數的信念。

  「那個人來了!」

  當蕭炎的身影出現在演武廣場前,無數到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卻未能讓他的內心產生絲毫波動。

  楊銘也跟在蕭炎身邊,跟離他只有不到三步的距離,但所有人的目光卻都只是從他身上一掠而過,好像把他當成了一塊普通的山石,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卻是楊銘將自己的氣息與山川大地相連,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若他不主動說話,人們都會下意識地把他忽略。

  蕭炎也好像把所有的人都忽略了一樣,目光毫不閃避地望著站在廣場中央的那一抹青色人影,聲音如井中之水,平淡而深遠:「蕭家,蕭炎!」

  納蘭嫣然望著神色平靜的蕭炎,目光深處流露出一絲波動,心情氛外複雜,有些釋然又有些倔強,最後化成一道清風拂面似的聲道:「納蘭家,納蘭嫣然。」

  站在納蘭嫣然身後不遠處,一位身穿一襲月白色長袍的老者看了眼蕭炎,聲音不輕不重地道:「你就是蕭家的蕭炎……老夫雲嵐宗大長老雲棱,宗主外出尚未歸來,今日的比試便由老夫主持……」

  「還是讓我來吧。」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道聲音打斷。

  「三年前的約定就是由在下做的見證,今日的比試正是為了了結三年前結下的因果,做事要有始有終,所以今日的比試就由在下來評判吧。」

  直到楊銘的話說出口,眾人才驚訝地發出聲音:「哦,原來這裡還有一個人。」

  雲棱的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幾分不悅之色,道:「閣下是什麼人?」

  楊銘輕聲道:「在下楊銘,星辰宗楊銘,同樣也算是蕭炎的半個老師。」

  雲棱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問的味道:「閣下既然是蕭炎的老師,怎麼能來做這場比試的評判。」

  「嘿。」

  楊銘譏笑一聲,一臉奇怪地道:「你是雲嵐宗的大長老,也算是納蘭嫣然的長輩,為何你能做的,我就做不的,難道這場比試只能由你們雲嵐宗說了算?」

  「大膽,竟敢污我雲嵐宗的名聲,此事閣下必須給老夫一個說法。」

  雲棱怒斥一聲,道:「我雲嵐宗傳派將近千年,向來光明正大,做事公正嚴明,信譽卓越,豈能容你污衊。」

  「你這話說的……」

  楊銘哈哈大笑道:「你雲嵐宗是名門大派,光明正大,難道我星辰宗就是小門小戶,雞鳴狗盜不成?你們雲嵐宗要真是公正嚴明,為何只能由你們做評判,不讓我來做評判,這分明就是瞧不起我星辰宗。今天,你們雲嵐宗必須給我星辰宗一個說法!」

  雲棱眉頭一皺,涉及到兩宗之事,也由不得他不慎重,沉聲道:「敢問星辰宗山門立於何處,宗主何人,閣下又是否能做得了星辰宗的主?」

  楊銘認真地答道:「我星辰宗山門位於加瑪帝國烏坦城蕭府後山靠近魔獸山脈的一處山丘上,在下正是星辰宗宗主,除我之外尚有一名弟子在迦南學院潛修,關於星辰宗之後,在下可以全權做主。」

  廣場周圍的弟子聽到楊銘趾高氣昂的話,不由鬨笑出聲。

  「原來是一個只有兩個人的門派,我還以為是他跟我們雲嵐宗一樣,是哪個帝國的強大宗門。」

  「位地烏坦城蕭家後山……的一個小山頭上,哎喲,實在太有意思了。」

  「照他這麼一說,我也能建一個宗派,就叫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門。」

  「今天總算是長見識了。」

  一陣紛亂的議論聲響起。

  這些弟子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但是躲在暗處觀望的幾人卻一點都不覺得可笑。

  「真是無知,你們若是見到他的手段,恐怕就沒人能笑出來了。」傷勢剛剛復原的加刑天心中暗付。

  「恩人實力高深莫測,不論他的宗派立於處何,門中有幾人,只要有他在,那就是一等一的大派。」海波東心道。

  「此人的實力比美杜莎女王還強,怕是早已達到斗宗級別,雲嵐宗這次要踢到鐵板了。」法獁心中暗樂。

  此時雲棱卻不知道這三位斗皇心中所想,他只覺得自己被赤果果地調戲了,嘴角一抽地道:「閣下沒有開玩笑?」

  楊銘斜睨他一眼,不屑地道:「開玩笑?你也配?」

  「好,好,好……」

  雲棱連叫幾聲好,怒喝道:「今天這梁子咱們是結下了,閣下若是不給出一個交待,休想離開雲嵐山。」

  「不讓離開?也好。我瞧這雲嵐山山明水秀,景色怡人,做我星辰宗的分宗再合適不過了。」

  不等他說話,楊銘又繼續道:「不過這事也不用著急,雲嵐山人多狗雜,要搬走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咱們還是先把兩個小傢伙的事處理完了,再慢慢細談。」

  「好!」

  雲棱怒喝一聲,面色猙獰,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道:「那就等嫣然和蕭炎比試完,咱們再說。」

  「這就對了。」

  與雲棱相比,楊銘卻是一臉輕鬆,似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沖天怨怒,對著蕭炎和納蘭嫣然道:「三年前的那一場約定,便是由我做的見證,事情的緣由也不用我再多說,你們心裡都很清楚。廢話不敘,兩位開始吧,總之一句話……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

  「三年了!納蘭嫣然,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戰吧……」蕭炎像是壓抑已久的巨獸,爆發出了一陣怒吼,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如銀河之水般一浪接一浪地向納蘭嫣然涌去。

  納蘭嫣然俏然而立,像是河中砥石一般巋然不動,任由蕭炎的氣勢衝擊,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一樣,只是伸出手輕輕一抹,一柄細長的劍器便出現在她的掌中,劍尖遙指蕭炎,淡然吐道:「請!」

  下一刻,蕭炎的身影猛地躥射而出,背後的巨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手中,帶著開山劈地般的氣勁向納蘭嫣然砸去……

  噼哩啪啦……

  半盞茶後,納蘭嫣然一臉慘白地倒在地上,蕭炎俯視著此女,眼神中流出了釋然這色,有幾分疲累地吐道:「納蘭嫣然,你敗了。」

  這幾個字,卻像是擂鼓聲一般,重重地撞擊在雲嵐宗眾弟子、長老的心頭上,讓這些人的臉色都變得難堪起來。

  雲嵐宗的天之驕女敗了,敗在了一個之前他們完全無視的廢物的手中!

  「好了,比試結束,結果不用楊銘多說,想必大家也都看得出來。按照三年前的約定,贏者擁有全部的話語權。」楊銘的聲音響起來。

  蕭炎緩緩地道:「納蘭嫣然,也許在你看來,你的做法完全沒錯,但卻根本沒有想過我們蕭家和我的感受,你的驕傲是踐踏著我們蕭家尊嚴的驕傲,今天,你要為你的驕傲附出代價……在場之人皆是見證,我,蕭家蕭炎,納蘭嫣然的未婚夫,今日決定休妻,從此以後,你納蘭嫣然再與我蕭炎沒有任何瓜葛。」

  沒有聲嚴厲色,沒有慨慷激昂,沒有嘶聲力竭,蕭炎的聲音十分平靜,平靜中卻透露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納蘭嫣然咳了一聲,輕聲道:「也許是我錯了,但若是再來一次,我仍然不後悔這個決定。今日是我輸了,按照約定我說承受所有的結果,不過為了本宗的名聲,我怕是要毀約了……」

  說著話,納蘭嫣然便把長劍向自己的脖子上划去。

  「鐺!」

  就在此時,一道輕鳴聲響起。

  楊銘屈指一彈,便將納蘭嫣然手中的長劍震碎,然後淡淡地道:「你不用為維護雲嵐宗的名聲做任何事,因為雲嵐宗很快就要連名字都沒有了,更何談名聲。」

  話落,楊銘又向雲棱看去,道:「兩個小傢伙的比試已經結束,雲棱長老想好怎麼給我星辰宗一個交代了嗎?」

  「且慢,蕭炎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雲棱完全無視了楊銘的話,在他眼中,楊銘恐怕只是一個自大狂和瘋子的形像。他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蕭炎,緩緩地道:「幾個月前,我雲嵐宗外門執事墨承被人所殺,而兇手剛好使用了一種白色的異火,不知此事是否和蕭炎先生有關?」

  剛才蕭炎在和納蘭嫣然決鬥時,最後使出了一個小型的佛怒火蓮,才將納蘭嫣然徹底擊敗。而那一道佛怒火蓮,卻剛好用上了骨靈冷火……

  對於墨承之事,楊銘也聽蕭炎得過一嘴,好像那傢伙確實是他殺的。

  「你若有理,就不用怕,區區一個雲嵐宗,我還罩得住。若是沒理……那就找個理由。」就在蕭炎剛要開口否認時,楊銘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蕭炎聽了楊銘的話,語氣微微一頓,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不錯,墨承確實是我殺的,不過卻是因為他先劫走了我的侍女青鱗……」

  「好,你承認就好。」

  雲棱不等他把話說完,便大聲叫道:「雲嵐宗弟子聽令,將他們給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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