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初至黑角域
見到楊銘和雲韻的目光向他看來，雲棱不由地打了個冷顫，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宗主，我沒有啊，是他先挑釁的！」
一名斗皇級強者被嚇成這樣，倒也是一件稀罕事。
雲韻收回目光，眉頭輕皺了下，顯然她對雲棱也也非常了解，知道此人的性格，要說這裡面沒有雲棱的原因，她也不會相信。
「就算如此，閣下也不用著屠殺我雲嵐宗弟子吧。」雲韻看楊銘看去，目光中帶著三分悲，三分怒和四分質問。
「我也不想啊！」楊銘眉頭一挑，一臉無辜地道：「要是他們都像你這麼好說話倒是好了，不過這兩個傢伙可是一個比一個狂妄，非要置楊某於死地不可，無奈之下，楊某也只好出手自保了。」
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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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自保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滅門呢！
「閣下實在是欺人太甚！」雲韻看著血跡斑駁的廣場，氣得嬌軀打顫。
「我欺人太甚？與你們雲嵐宗相比，我還差得遠呢。」楊銘譏笑一聲，道：「今天的事情全都是你們先挑起來的，幸好楊某還有幾分手段，否則躺在這裡的就是楊某人了。」
「事已至此，再問因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今日我雲嵐宗認栽，閣下想要如何，儘管劃下道來。」雲韻目光鐸鐸地盯著楊銘的雙眼，沉聲問道。此女雖然是個女兒身，但卻比男兒更多了幾分果斷和剛烈之氣。
「今天這仇已結下，以後也沒有任何緩和的可能。既然如此，楊某何必留下後患……不如斬草除根。」楊銘眉頭一挑，冷笑道。
「好，閣下既然要趕盡殺絕，雲韻也無話可說。今日雲嵐宗就與閣下一決生死，雲韻即使不是閣下的對手，也誓要與雲嵐宗共存亡。」雲韻大聲說道，毫不示弱地向楊銘對視過去，嬌軀中透出一股絕決的意味和一往無前的氣勢。
「一決生死。」
「血戰到底。」
「與雲嵐宗共存亡。」
雲韻的話似乎喚醒了這些人心中的熱血，一些雲嵐宗弟子跟著呼喝起來。
「楊師，算了吧，今天已經殺了這麼多人，又重傷了雲棱和雲山，雲嵐宗已經付出了代價，就饒他們一命吧。」見狀，蕭炎對著楊銘小聲說道。「這些人對楊師來說根本不足為慮，他們終其一生，怕也不是楊師的對手，還是不趕盡殺絕了。」
楊銘似笑非笑地看了蕭炎一眼，看得蕭炎心裡發虛。
蕭炎心裡的想法根本瞞不過楊銘，不過楊銘也沒揭破他的心思，只是淡淡地道：「你以為我斬草除根是為了自己嗎，我其實是為了你著想，區區一個雲嵐宗我還沒放在眼力，殺與不殺都無所謂。只是他們雖然對付不了我，但對你來說卻是一個麻煩，就算他們奈何不了你，但卻很有可能把目標對準蕭家……話已至此，你要考慮清楚，殺或不殺，你自己做決定。」
聞言，蕭炎皺眉沉吟起來，最後還是搖了下頭，吐道：「饒他們一命吧，我想他們應該沒膽子對蕭家出手。」
楊銘心裡冷笑一聲，卻也不多言，只是淡淡地道：「隨你。」
接著，他又轉過頭，對雲韻道：「雲宗主的才情楊某十分佩服，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饒他們一回，告辭。」
說罷，乾脆利落地轉身便走，反轉的過程太過突然，令人詫異。
蕭炎向雲韻看了一眼，然後跟上楊銘的步伐，快步離開了雲嵐宗。
……
來到雲嵐山腳下，蕭炎又回頭望了一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三年來，壓在他心頭的巨石終於放下，執念消除，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就連靈魂之力也猛地增長了一截。
楊銘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蕭炎臉上露出一抹懷念之色，道：「此前我就已經打算好了，等與納蘭嫣然的比試結束，就去迦南學院報導。當初我只是請了一年的假，現在兩年的時間都快過去了，我也該去學院報導，想來……薰兒也等我很久了。」
楊銘道：「正好我也要去迦南學院，一起吧。」
「嗯。」
……
迦南學院位於黑角域中央的迦南城中。
黑角域是一處三不管地帶，局勢十分混亂，沒有任何的法律約束，與文明完全絕緣，在這片混亂之地有大大小小的勢力數十家，行成了一套獨特的行事法則，即叢林法則，弱肉強肉。
半個月後，楊銘和蕭炎來到了黑角域的前站——黑域大平原。
「黑域大平原時常會出現巨大的黑風暴，厚翼鳥無法繼續前行。從這裡開始，咱們只能靠兩條腿前進了。」
楊銘和蕭炎從厚翼鳥上跳了下來，望著前方一眼看不到頭的黑色平原，感嘆地說道，黑壓壓的天地讓人心情格外的壓抑，就算是正常人來到這裡，時間久了，心裡恐怕也會滋生出一些陰暗的想法。
兩人乘坐的厚翼鳥到了這裡開始就變得暴燥起來，似乎遇到了什麼天敵似的，裹足不前，打死都不肯繼續走。
「珈瑪帝國的強者很少有人來這裡，咱們先找個地方弄張地圖來，確定接下來的路線。」楊銘道。
「剛才在天上，我看到那邊好像有個小部落，先去那裡看看吧，應該能弄到地圖。」蕭炎手指向右前方一指，開口說道。
「嗯。」
楊銘點頭，向前行去，邊走邊道：「在這種地方，根本不需要慈悲憐憫，在這裡拳頭就是道理，你的拳頭大，你就是正確的。」
約莫半盞茶後，兩人出現在這片部落的前方，正當他們向部落大門走去時，兩支長箭忽然破空而來，目標正對著兩人的要害之處，顯然沒打算留活口。
蕭炎急忙身形一閃，箭矢貼著他的耳邊劃了過去，「嘣」的一下扎進地面，入土足有一尺深，半截箭尾露在外面，翎羽「嗡嗡」的顫動著。
楊銘卻是冷哼了一聲，伸出雙指將長箭夾住，跟著反手一甩，長箭按照原路飛了回去，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啊！」
部落的箭塔上傳來一道急促的慘叫聲，跟著有身體墜地的聲音響起，而後便平靜下來。
部落的大門後面，小小的坊市依然熱鬧如常，喧譁聲連成一片，沒有任何人對這邊的情況感到意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楊銘和蕭炎走上前去，推開部落的大門，便看到數十頂大大小小的帳篷和夾在帳篷之間的商貨街，貨商在路邊擺著地攤，攤位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稀奇物品。
街上，幾乎所有人都提著明晃晃的刀劍亂逛，臉上帶著陰狠嗜血的笑意。
「找找看，哪裡有賣地圖的。」蕭炎道。
「不用那麼麻煩。」
楊銘嘴裡說著話，一伸手便將旁邊一名大漢手裡的長刀奪了過來，屈指在刀背上一彈，「啪」的一聲，精鐵打造的厚背長刀便變成了一塊鐵粉。
那名被奪刀的大漢臉上的表情立刻從憤怒兇狠變成了誠惶誠恐，腰背也立刻彎了下來。
「哪裡有賣地圖的？」楊銘向他問道。
「大人您跟我來。」大漢恭敬地道。
一頓飯的功夫後，楊銘和蕭炎拿著一張繪製精的地圖離開了這個不知名的小部落。
漆黑廣袤的大平原上，忽然亂起了一股巨大的風暴，「轟轟」的聲音驚天動地，黑壓壓的風暴將陽光完全遮蔽，處於黑風暴中心的兩人，感覺像是走進了一片時間錯亂的地帶。
「這就是黑風暴。」蕭炎驚嘆道。
「應該是了，我以前也沒來過這裡，不過看起來這場黑風暴似乎並不小，就算一般的大斗師在這裡，也得被這股狂風捲走。」楊銘道。
蕭炎的鬥氣精純，自然不是一般的大斗師，不過他在這片黑風暴中，也是舉步唯艱。
半刻鐘後，黑風暴離開，陽光又重新鋪灑下來，不過在這片漆黑的天空和大地上，卻也不會讓人感覺到振奮。
「看起來，咱們是迷路了。」
兩人攤開了地圖，又向四周望去，卻只能看到一片平坦的大平原，沒有任何可以對照的地標。見狀，蕭炎苦笑著說道。
「不管了，隨便找一個方向一直向前走就是。」楊銘一把收起地圖，乾脆利落地決定道。
「好吧，也只能這樣。」蕭炎聳聳肩。
兩人繼續前行，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忽然聽到了一陣叫喊聲，間或夾雜著鬥氣轟鳴之聲。
「過去看看。」楊銘當即說道，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蕭炎自然不會反對，有楊銘在，不論碰到任何人，都不會吃虧。
少傾，兩人出現在撕殺現場。
撕殺的雙方，一邊是一支商隊，另一邊的人做匪徒打扮，身上帶著嗜血殺意，明顯就是一股黑匪。
戰局正在焦著之中，兩幫人實力相若，一時半刻也難分勝負。
「黑角域果然不是加瑪帝國能比的，黑匪里竟然還有幾名斗靈級強者。若是在加瑪果，單憑這支黑匪就足夠統治一座城市了。」蕭炎感嘆道。
就在這時，黑匪的一個小頭目看到了楊銘和蕭炎兩人，分出幾名大漢向兩人殺來。
不等這幾名黑匪殺來，楊銘便起腳一踏。
只聽「轟隆隆」的一陣巨響，大地都顫動了起來。
一道數尺寬的裂縫出現在楊銘的腳下，向著前方延伸出去，從黑匪和商隊的戰團中央貫穿而過。
交戰雙方的人馬瞬間停了下來，戰局暫休，所有人略帶震驚與遑恐的目光向楊銘望過來。
楊銘輕輕揮了揮手。
黑匪首領頓時如釋重負，立刻一揚手，大聲喝道：「走！」
「答答」的馬蹄聲響起，黑匪眾二話不說地調頭就走，乾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多謝大人出手相助，我是千藥閣的總管苟代，不知大人有何吩咐。」一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隔著老遠便向楊銘拱手致意，恭敬地問道。
「你們要去哪？」楊銘問道。
「回大人的話，我們要去黑印城。」苟代總管客氣地道。
「正好順路，給我們騰一輛馬車出來。」楊銘臉上露出了笑意。
「是，是。」
苟代總管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跟這位不知是斗皇還是斗宗級的強者同行，可以確保接下來的行程暢通無悠，這一趟的買賣算是穩了。
接下來的行程一路無事，對於苟代總管的殷勤示好，楊銘也來者不拒。
數日後，一座由黑色巨石累積而成的龐大城市出現在楊銘的面前，斑駁的城頭上寫著三個大字——黑印城。
黑角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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