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虛空鏡
「小弟弟，你在這裡看什麼？」紫衣少女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葉凡的身後，突然跳出來說道。
葉凡似乎早就發現了她，在紫衣少女跳出來的瞬間飛快地掐動一道印訣，接著一口丈許高的古鼎從天而降，古鼎厚重沉穩，鼎身刻著數個神秘玄奧的帝文，似泰山壓頂般向少女鎮壓下去。
「小弟弟實在太調皮了，跟姐姐玩你還太嫩了。」
紫衣少女不慌不忙地說了一句，似乎早就預料到對方會突然出招，抬起晶瑩白玉般的手指輕輕一點。
「嗡」的一聲輕響。
虛空中突然出現無數符文，紫光盈盈，像是有生命一般，有的像是真龍，有的像是古鳳，有的像是玄鳥，有是像是麒麟，活靈活現，向葉凡奔襲而來，在他的身前匯聚成一個碩大的道紋，「刷」的一下鑽進了葉凡的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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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臉色微變，暗中調動神力，卻發現神力通道被這一道玄奧的道紋隔斷，無法施展出來。
「小弟弟不用試了，這一道紋乃是虛空禁神印，一旦被神印禁錮，只有我姬家的獨門秘術才能解開，否則就算是大能出手，也休想輕易破開。」紫衣少女臉上露出兩個小酒窩，巧笑嫣然地說道，接著又揉揉葉凡的腦袋，雙手扯住他的臉蛋，得意地道：「小弟弟你現在已經是姐姐的俘虜，老老實實地告訴姐姐，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偷偷摸摸地幹什麼？」
葉凡一頭黑線，自從在荒古禁地吃了聖藥，他就變成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看起來確實比少衣要小上許多，但實際上他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你是姬家什麼人，跟那個男人什麼關係？」
「小弟弟不乖哦，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紫衣少女笑嬉嬉地道。「你要不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別怪我不客氣。我這個人其實很善良，也不會殺你，最多只是在你的左臉上刻一隻小烏龜，在你的右臉上刻一隻小蛤蟆。」
「你們姬家正妖族激鬥，你就不怕我大叫出聲，把妖族引過來？」葉凡說道，他手裡有一枚保命的護身符，因此並不害怕少女把他怎樣。
「你還不知道我們姬家最擅長什麼吧。」紫衣少女一臉從容，毫不在意地道。「我們姬家最擅長虛空之道，我早在周圍布下虛空大陣，將這片空間隔斷，你就算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
且不說葉凡這邊，另一邊，姬家之人和妖族眾人已經激鬥起來。
在顏如玉出現的那一刻，姬家隱藏在虛空中的強者也紛紛現身而出，像是保護至寶一樣的護佑在姬皓月身旁，絲毫不容其有失。
「苦海種金蓮」和「海上升明月」剛一接觸，姬皓月便知道，對方的實力和自己不相上下，若不拿出壓箱底的手段，很難降服對方，於是二話不說地祭出了虛空鏡！
虛空鏡乃是虛空大帝的極道武器，跟隨虛空大帝征戰諸天萬界，鎮壓黑暗動亂，橫斷時空，具有鬼神莫測之威。
只見姬皓月輕嘯一聲，一面古鏡陡然出現在他的頭頂上，浮浮沉沉，流轉出一道道混沌光芒，輕輕顫動，一股虛空之力橫掃而出，周圍許多妖族連哼都未哼一聲，便化成一團血霧，形神俱滅。
虛空鏡威力滔天，若是姬皓月身俱虛空大帝的血脈，怕是連此鏡丁點皮毛的威力都發揮不出，就算現在只是泄露出一丁點的威能，也能橫掃諸天，殺傷力比起大能的手段也不遑多讓。
顏如玉見狀不妙，急忙伸出玉手一揮，只見她神霞四射，似有一株搖曳的青蓮虛影附身於上。
萬古青天一株蓮，九葉相天便撐天。
此物正是荒古時代後唯一的大帝，妖帝萬青以自己本體混沌青蓮煉製的極道帝器，威能絲毫不遜於虛空鏡。
顏如玉玉掌一抬，一道光華落入她的掌心，像是截取了一段虹芒似的，七彩神霞耀眼，讓人根本無法看清虛實。
接著她玉手一揮，祭出虹芒攻殺向前方。
「噗噗噗……」
姬家的數位強者被神霞洞空，肉身瞬間化成齏粉，暴成一團團血霧，死於非命。
所有人都被這股恐怖的威能震懾，紛紛退避到戰場外圍。
兩大帝兵爭鋒，兇險萬分，戰場中央極其可怕，等閒之人根本不敢靠近，只要被帝兵的餘威波及，便會身死魂滅。
就在兩件帝兵相持不下時，姬家的幾位長老忽然出手。
「妖帝聖兵果然名不虛傳，如此神兵留在妖族之人手中當真是暴殄天物，合該為我姬家所有。」修為達到半步大能的姬家老者忽然現身而出，口中輕喝道：「動手！」
說話間祭出一隻十丈大的巨掌向青蓮擒拿而去，這一式正是虛空古經中記載的神術，虛空大手印！
與此同時，另外三位姬家長老也一同出手，紛紛祭出虛空大手印向青蓮抓去！
顏如玉面色不由一沉，若是換做其他時候，她倒也不懼這幾位長老，但此時此刻，青蓮正與虛空鏡相峙不下，根本沒有餘力去對付四大長老。
「請楊先生出手相助。」顏如玉急呼一聲。
剎那間，一隻數百丈大小的巨掌忽然出現在戰場上方，巨掌的陰影將整個戰場籠罩，天地頓時黯淡下來，空氣似乎凝固住了一般，在巨掌的滔天神威下，所有人好像都變成了石頭，連動都不能動。
「啪啪啪啪！」
四道虛空大手印頓時潰散。
巨掌屈指連彈，像撣灰塵一樣，將姬家的四名長老彈到九宵雲外，接著巨掌向下一抓，把虛空鏡抓在手裡。
「嗡！」
虛空鏡劇烈地顫動起來，迸射出一道道混沌光芒，將虛空割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縫，遮天巨掌被混沌光芒絞碎，崩離分兮，最後化成一片虛無。
接著，虛空鏡光芒一閃，粉碎空間，就要破空而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虛空鏡的前方，豎起一指，似緩實急地點在虛空鏡上。
「轟！」
整個世界好像被人用巨錘用力敲了一下似的，空間猛地一顫，瞬間粉碎，化成一片混沌，大地都震盪起來，地動山搖，整片桃花林硬生生地陷下去一丈，潭水激盪，瀑布倒流，仿如世界未日降臨，天崩地裂。
戰場上，除了少數修成三個秘境的強者外，其餘之人被餘波震盪，紛紛口噴鮮血，痿頓下來，更有不少實力弱的人，直接被震成血沫。
虛空鏡被楊銘一指定在空中，嗡嗡地顫抖著，掙扎著，虛空中傳來一股龐大的吸力，想要將其拉進虛空中，但卻被楊銘以無上神通禁錮住，無法逃遁。
在億萬里之外，姬家聖地中，姬家當代聖主和數位太上長老合力施展秘法，要將虛空鏡收回。
「破！」
楊銘輕喝一聲，一拳擊在虛空中，拳勁穿透層層空間，轟擊在姬家聖地中。
姬家當代家主面色驟然一變，雙目中露出一抹驚駭之色，接著張口噴出一片血霧，其他數位長老同時被震飛出去，五臟六腑俱傷，七竅流血，臉色蒼白，已被楊銘拳力隔空巨創！
姬家祖地的密室也「轟隆」一聲塌了下來。
秘法中斷，拉扯著虛空鏡的力量頓時消失。
楊銘伸手一抓，虛空鏡老老實實地落在他的掌中，鏡面上浮光流轉，倒映著九十天地，宇宙洪荒。
「嗖！」
楊銘的雙目像是宇宙中永恆不落的星辰，爆射出兩道熾亮的光柱，向虛空鏡照射而去，似乎在察看古鏡的虛實，整個人進入一種玄妙莫測的狀態之中，釋放出一陣陣滄桑的氣息。
戰場上，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驚動了楊銘，被其一怒轟殺。
不知過了多久，楊銘才回過神來，悠悠地嘆道：「虛空大帝不愧是虛空大帝，當真是高山仰止，令人望生嘆。」
虛空鏡中蘊含著虛空大帝的烙印，交織著虛空大帝的道與理，承載著虛空大帝的意志，可以算是小半個虛空大帝，就算楊銘使出所有神通，也無望看透這面古鏡，最多只能些許玄奧，但這已讓他受益匪淺。
隨著他的一聲嘆息，整個世界又好像活過來了一樣，山風徐來，水波潺潺，桃花隨風飄舞。
「姬皓月拜見聖賢，虛空鏡乃姬家重寶，前輩可否將其歸還？」姬皓月不卑不亢地道。
見到楊銘出手的威力，姬皓月便知道此人乃是當世聖賢，姬家當代家主是一位大能，他曾感受過姬家家主的氣勢，遠遠不及楊銘，自然能猜出楊銘的境界。不過他也絲毫不懼，姬家能從荒古中生存下來，底蘊之深厚，遠超世人的想像，若是連一位聖賢都敵不過，恐怕早就在荒古時代被聖賢毀滅了。
楊銘看向姬皓月，道：「虛空大帝一生為人族爭戰，蕩平十方，鎮壓黑暗動亂，功蓋千古，令人欽佩。看在虛空大帝的面子上，此鏡可以還給你們，不過想要這麼輕易的拿走也不太可能，拿一篇虛空古經來換吧。」
「不可能，《虛空古經》乃我姬家鎮族重典，豈容外人覬覦……」一位老者大聲叫道。
「聒燥，我在跟你們聖子商量，哪有你說話的份。」
不等他說完，楊銘便打斷了他的話，接著輕哼一聲，一團金色的火焰「哄」的一下將他包圍。
這名老者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便被焚成了灰燼。
姬家眾人不由打個冷顫，禁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
姬皓月魄力十足，當即取出一卷古經扔給了楊銘，氣勢昂然地道：「請聖賢留下尊號，日後，姬某定會親自向前輩前回此卷。」
「不錯，東荒神體果然不凡，本尊楊銘，隨時歡迎你來討教。」楊銘目光中露出讚賞之色，接著把虛空鏡交給他，揮手道：「你們走吧。」
「告辭！」
姬皓月抱拳一禮，帶著姬家眾人迅速離去。
……
另一邊。
在楊銘現身時，紫衣少女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拎起葉凡就跑，等到出了玄元派的地界，直接祭出大虛空術，穿梭虛空飛遁而去，「嗖」的一下跑到了魏國西郊，掉進了一道峽谷中。
「哎喲媽呀，嚇死小月亮了，想不到當世還有聖賢存在。」紫衣少女拍著胸脯，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
「聖賢？很厲害嗎？」葉凡疑惑道。
「這是當然了，荒古時代後，已經有數千年未曾有聖賢出世。我們姬家的家主就是一位大能，不過比起聖賢來還要差了兩疇。」紫衣少女白了他一眼，道：「想不到數千年未曾出現過的聖賢竟然在這裡出現了，連叫我給遇上了，小月亮真是命苦啊。幸好我跑的快，小弟弟還不趕快謝謝我，姐姐逃命的時候都不忘帶上你，要不然你就慘了。」
葉凡嗤笑一聲，譏諷道：「你確定是帶著我逃命，而不是拿我當肉盾嗎？」
「小弟弟太頑皮了，小心姐姐打你屁股。」紫衣少女掐著他的臉蛋道。
「你現在最好放開我。」
葉凡掃她一眼，冷笑道：「那位聖賢是我的朋友，你現在趕緊放開我，再把姬家古經交出來，等我的朋友找過來，我還可以考慮求他放你一條生路，否則的話……」
「哎呀，小弟弟好可愛，撒謊都撒得這麼像，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紫衣少女拍拍葉凡的腦袋，向四周打量去，驚叫道：「這裡是哪裡，咱們不會跑進地底縫隙里了吧，我怕黑啊，從哪能出去？」
「你自己跑進來的，這是哪裡你不知道嗎？」
葉凡也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此地像是一處地下暗窟，周遭一片漆黑，只能聽到一陣嘩嘩地流水聲，他們顯然是在一條地下暗河裡。
「剛才跑的太急，哪還來得及把撐方位。不要著急，讓姐姐再施展神術，帶你出去。」
紫衣少女立刻施展大虛空術，帶著葉凡化做一道流光疾射而出，「砰」的一下撞在了溶洞頂上，接著又「撲通」一下掉進暗河裡。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大虛空術竟然施展不出來！」紫衣少女哎呀地叫了一聲，驚慌起來。
「這條地下暗河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擾亂了空間規則，我們出不去了。」葉凡目光一閃地道。
「那該怎麼辦。」紫衣少女驚叫道。
「現在只有順著暗河往前走，希望能找到出路。」葉凡道。
兩人隨波逐流，順著暗河向下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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