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寢宮大門緊閉。
門窗縫隙間照入微弱的光線。
坐在床邊的兩人。
一個目光柔和，正仰頭望著自家男人的臉。
一個眼睛睜大，目光里有驚詫和不敢置信。
「這……這這？」
察覺朱元璋的異樣。
馬皇后蹙眉問：「怎麼了重八？」
「告訴你你都不敢信！」
「剛才，就在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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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腦子裡的那個聲音又響了。」
「他說……他說讓咱選出真命天子，然後獎勵給咱一顆洗髓丹，可以延壽三十年！」
嘶……
馬皇后震撼莫名。
接著，她面露狂喜。
拉著朱元璋的手。
馬皇后激動叮囑：「這下好了，這下不用考慮神果給雄英吃還是給標兒留著了！」
「不錯！」
這一刻，朱元璋胸膛挺起，目光里射出湛然金光。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猛力握住。
「咱一定能選出真命天子，不讓大明百姓再遭兵難！」
「嗯！」
馬皇后用力點頭，對她家重八充滿信心。
起身來回走了幾步。
朱元璋猛地轉身望來。
「妹子，既然已經有兩個任務需要咱去完成，可以讓咱拿獎勵。」
「那還會不會有更多？」
「你先答應咱，不要自暴自棄。」
「但凡有機會，咱都要你活著！咱要你陪著，只要你陪著！」
一隻手拿住馬皇后的削肩。
朱元璋居高臨下注視著那雙已顯昏花的眼。
迎著他的目光。
馬皇后身體一顫。
略有猶豫。
她擔心朱元璋太累。
剛想說些什麼。
卻見朱元璋靠近過來。
兩隻手扶住馬皇后雙肩。
朱元璋滿臉懇求。
「答應咱，不到最後一課，不要放棄！」
「嗯。」
微微低下頭。
馬皇后竟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姑娘家的小女兒姿態。
哈哈大笑著。
輕輕揉了揉自家妹子的頭。
「等咱好消息！」
「重八！」
馬皇后起身。
望著那道豪邁離去的身影。
她眼睛濕潤，身形顫抖。
一隻手捂著胸口。
馬皇后竟感覺舒服許多，胸口內有滾滾熱流淌過。
………………
正在想用早飯的朱雄英。
一大早被餵了滿嘴狗糧。
他都佩服了：模範夫妻啊！
如果洪武帝再少納些妃子。
絕對是皇帝中的楷模啊！
可惜……
朱雄英搖著頭。
咱洪武帝的風流史，他可是有所耳聞。
雖不至荒唐，卻也是很能生啊！
就當他老人家是為了傳宗接代、多子多孫吧！
洪武帝才不是好色之徒！
朱雄英這就算是幫他爺爺洗白了。
接下來。
透過腦中的系統窗口。
看到洪武帝再次進入任務空間。
打起精神。
朱雄英準備看他老人家如何選出真命天子。
………………
御書房內。
沒有一個太監。
兩個人一站一坐。
朱元璋坐在龍案後。
斜眼瞧著一旁。
滿臉嫌棄。
朱允炆低著頭，宛如受了氣的小媳婦，揪著衣角站在龍案邊，大氣不敢出。
「還想不想坐這皇位了？」
打破沉寂。
朱元璋直截了當問。
「啊……！」
抬起頭。
朱允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目露詫異望向皇爺爺。
「你爹死得早，咱開始培養你的時候也都老了。」
「加上咱駕崩的突然。」
「你這麼個半桶水當皇帝，不出亂子才怪。」
「所以，不能全怪你，咱也有錯。」
仔細看過《太祖實錄》。
反覆咀嚼洪武二十五年至建文二年發生的那些事。
朱元璋意識到：他慌了，他亂了，他的許多布局，不再從容了。
「人呢，一旦時不我待，就會急功近利！」
「咱做錯了事兒，咱得認。」
「不過，你小子也不是沒有一點問題！」
「咱打你那幾鞭子，一點不虧！」
「是是，皇爺爺教訓地是！」
朱允炆垂首領罪，不敢反駁。
到今天，背後傷口還時不時火辣辣的疼。
他可算領教了這位皇爺爺的厲害，再不敢動絲毫小心思，真的怕死啊！
「哼！」
瞅一眼唯唯諾諾的朱允炆。
朱元璋面露不悅。
不過，他沒再繼續敲打。
轉而說起了朱棣。
「這場亂子也不能全怪咱們爺倆，你四叔他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這都兩年了，還沒打到應天府城下，廢物！」
啪的一聲。
朱元璋一拍龍案站起。
嚇得朱允炆一哆嗦。
心裡慘叫，嘴中發苦。
他真的想問：皇爺爺，咱是您親孫子嘛？您咋幫著外人說好話啊！
「不是咱偏心。」
「論打仗，你四叔他還真有兩下子。」
「咱看了他這兩年的表現，可圈可點。」
「就是少了點大局觀！」
三兩句話，朱元璋把朱棣給點評了。
這話對不對的。
朱允炆也不敢反駁。
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心如止水地聽著，儘量讓自己不起波瀾。
「行了，不多說了。」
擺了擺手。
朱元璋繞出龍案，準備離開御書房。
臨出門前。
他又扭頭回來。
「奏摺，每天都必須看完，該怎麼處理，給咱好好用腦袋瓜想想，別大筆一揮胡亂批閱！」
「大政方針上，不許亂搞井田制，官吏也不用你精簡，守城之君，最重要的是與民生息！」
「批閱好的奏摺，找人送咱那兒去。」
「再被咱發現，什麼都交給翰林院的那群窮書生，看咱再拿鞭子抽你！」
「是是，孫兒不敢，孫兒不敢！」
躬身點頭應諾。
朱允炆雖在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卻是不敢露出絲毫。
苦就苦點吧！
總比皇位丟了強啊！
朱允炆抬起頭。
看到御書房內就剩下他一個。
這才敢長舒口氣，跑到龍案後癱坐在椅子上。
看到這一幕。
透過腦中的系統窗口。
朱雄英挑了挑眉。
不會吧？
洪武帝還準備培養建文帝？
這就是個廢物，歷史驗證過的啊！
我不相信洪武帝瞧不出來？
瘋狂搖頭。
朱雄英握了握小拳頭。
他覺得，洪武帝所做的這一切，絕沒表面看去那麼簡單。
「是不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
暗暗點頭。
朱雄英覺得不是沒可能。
以剛才洪武帝對朱棣的評價。
還覺得他做得不夠，兩年都沒打到南金城下！
這是有所期待啊！
眼睛放光。
朱雄英好像抓住了點什麼。
他用力點頭。
揮舞著小拳頭小小聲的自言自語：「真命天子，一定是朱棣，一定要是朱棣啊洪武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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