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射人先射馬


  號角悠悠。

  鼓聲雷動。

  一列列士卒扛著雲梯舉著盾牌出現在濟南城下。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濟南城城樓之上。

  望著城下愈來愈近的攻城部隊。

  並排而立的鐵鉉、盛庸盡皆臉色肅然。

  他們手扶腰間佩劍,隨時準備和攀上城樓的燕君叛賊肉搏。

  「一個多月來,他們不知道進攻了多少次,每次都鎩羽而歸,卻還要攻城,哎!」

  「燕君不攻城,就只能等著被朝廷治罪殺頭;可他們一旦攻下濟南府,接下來就是一路坦途,兵峰直指長江,乃至長江對岸的應天府啊!」

  顯然。

  鐵鉉與盛庸兩個,既是無奈,也深知責任重大,萬不敢有絲毫懈怠。

  「聽說了嘛?咱們那位長信侯,昨天接進來幾個後生,說是他家中子侄,過來想混個軍工!」

  「沒了牙的老虎罷了。身邊多幾條土狗又能如何?還妄想奪你我兵權。真真可笑!」

  盛庸搖頭失笑。

  鐵鉉也是不以為然的樣子。

  兩人對半月前匹馬入城的長信侯耿炳文,都沒太放在心上,更沒放在眼裡。

  「好了,攻城了!」

  「嗯,還是老規矩,一人兩個時辰!」

  相視而笑。

  兩個拳頭碰了碰。

  鐵鉉自去下城休息。

  盛庸則留在城樓上,應對燕君攻城的第一波戰鬥。

  ………………

  城樓之下。

  一列列士卒最前面。

  一名身穿明黃色服飾的中年人提馬舉劍高喊:「兄弟們,跟我沖!」

  朱棣帶頭衝鋒。

  他一個人騎著馬跑在最前面。

  到了城樓下,仰頭就是一箭。

  嗖的一聲,滿弓飛箭,直插城樓,差點就射中盛庸面門。

  「哈哈哈,兄弟們,你們瞧見沒?」

  「南軍這群蠢貨,一群沒卵子的東西!」

  「你就是把刀砍在他老娘的屁股上,他們還要跪下給你磕頭求饒呢!」

  「所以,怕他們作甚?衝上去,剁了鐵鉉、盛庸餵狗!本王給你們記大功賞婆娘!」

  嗷嗷叫著。

  軍士們扛著雲梯舉著盾牌攀城攻堅。

  這時候城樓上的弓箭手也開始放箭。

  箭矢如雨點般打落。

  一隻利箭射中一個爬在雲梯上的燕君士卒。

  血花綻放,人影墜落。

  還不急城上守城士卒歡呼雀躍。

  就有一名燕君士卒第一個爬上城樓,揮刀砍翻了這名殺他同袍的敵人!

  「兄弟們,上老子這條雲梯,老子幫你們守住陣地!」

  第一個登上濟南府城樓的燕君士卒舉臂高喊。

  城下一窩蜂地燕君士卒湧來,爭先恐後爬上雲梯。

  城上的燕君士卒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一桿紅纓槍次入後心,挑落城下。

  跟著就又有燕君士卒沿著雲梯爬上城樓。

  這人左手持盾右手高舉著方天畫戟。

  他嘴裡喊著「干你娘」的髒話。

  狠狠地大力一掃,磕飛紅纓槍的同時,在城樓上清退一大片守城士卒!

  遠處一箭射來,正中這人肩頭。

  持著方天畫戟的燕君士卒踉蹌著向後栽落城下。

  背後爬上來的燕君弓箭手不急躍上城樓就開始還擊,當場射殺守城弓箭手。

  雙方士卒殺紅了眼。

  你砍我一刀,我射你一箭。

  你殺我同袍,我斬你上官!

  一時間,城上城下血腥味瀰漫,屍體堆積如山。

  看到這一幕。

  遠處,地平線盡頭,一道黑色僧袍的身影禁不住閉上眼身體顫抖。

  「大師,不是你勸我父王造反的嘛?」

  噠噠噠……

  一名銀盔銀甲的年輕小將出現在黑衣僧人身旁。

  身子從馬背上探出。

  朱高煦撓頭不解望來。

  「那時候,貧僧不知道太祖爺還活著啊!」

  搖頭慨嘆。

  捶胸頓足。

  黑衣僧人姚廣孝睜開了眼,目中滿是悔恨。

  「不是聽說連應天府里我那位皇帝堂兄都不承認太祖爺死而復生了嘛?」

  「大師為何還如此篤定?」

  摘掉頭盔,抱在懷裡。

  一隻手撓後背上的痒痒。

  朱高煦眉頭皺成一團問。

  「太祖爺寫給殿下的那封信,貧僧看了。」

  「筆記一模一樣,語氣模仿不來。」

  「最重要的,殺方孝孺十族,使徐輝祖帶兵攻北平,使耿炳文走馬上任……」

  「這般種種,除了太祖爺他老人家能有此等氣魄、手腕,誰能效仿?」

  扭頭看向北方。

  雙掌合十立於胸前。

  黑衣僧人姚廣孝頭微微低下。

  他心中嘆息:最重要的,太祖爺他,已經激活了所有敲鐘人啊!

  ………………

  盯著腦中的系統窗口。

  朱雄英手托下巴,眼神閃爍。

  他有些看不懂了。

  按說:黑衣僧人姚廣孝,是個野心家,一位權謀高手,一位積極造反分子!

  可瞧他這模樣。

  怎麼有點「被迫造反」、「見到太祖爺就不想造反」的意思啊?

  除非……?

  沉吟著。

  眼睛裡驚疑不定的色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

  朱雄英點點頭。

  「也只有這一個答案了。」

  重新看向腦中的系統窗口。

  朱雄英覺得:答案很快就要被直觀揭曉。

  他沒必要亂說。

  萬一說錯了,多打臉啊!

  嘿嘿笑著。

  以上帝視角,觀摩整個北直隸、山東戰場。

  越看越是點頭不疊。

  朱雄英禁不住感嘆:「洪武帝的戰爭段位,絕對是戰略級的!朱棣這種親自帶頭砍人的戰術級選手,真不太是個對手。」

  ………………

  周圍喊殺聲一片。

  亂軍之中。

  朱棣端坐於馬背上,時不時仰頭放箭,專門瞄準盛庸。

  城樓上的盛庸都快罵娘了。

  躲在垛口後,握著弓箭,不敢還擊。

  「他娘的!」

  「也不知道當今聖上是怎麼想的?」

  「讓咱們繳賊,卻不讓咱們傷燕王朱棣!」

  「連『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都不懂,哎!」

  旁邊的親衛聽了,忍不住偷笑。

  一個掌管軍令文書的文士開口。

  「將軍,射他的馬!」

  「燕王殿下人金貴,這馬可不咋值錢!」

  「射殺他的馬,咱當今聖上可落不下什麼『殺叔』的罵名!」

  眼睛猛地一輛。

  盛庸哈哈大笑。

  大力拍著那名文士的肩膀。

  「這脫了褲子放屁的事兒,還得你們讀書人會玩兒!」

  「將軍過獎了!」

  文士尷尬一笑。

  低頭拱手行禮後。

  在盛庸下令射馬的時候,他呲牙咧嘴揉了揉肩膀頭。

  看到城下朱棣的馬被社死。

  這名文士詭異一笑。

  他悄然退下城樓。

  暗中去找長信侯耿炳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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