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劍指滄州府


  碩大的一輪圓月占滿半個天空。

  遠遠近近響起一聲聲狼嚎。

  山林間的野兔、飛鳥被驚起。

  一名騎哨猛地勒住馬韁繩。

  戰馬揚起兩個前蹄,引頸長嘶。

  就在這時候。

  旁邊樹後轉出一人。

  嘴裡叼著一根青草,抱臂插手靠在樹幹上。

  啪嗒兩聲。

  馬蹄落地。

  最新章節盡在𝕊тO55.ℂ𝓸м,歡迎前往閱讀

  騎哨撥轉馬頭,握住腰間兵器,兇狠地瞪視著來人。

  「什麼來路?」

  「太祖爺信使藍玉。」

  抱拳舉過頭頂。

  頭微微低下,向北行禮。

  作揖結束,藍玉重新抬起頭,挑剔地打量騎哨。

  「武定侯郭英的兵是吧?軍報給我,本侯親自給他送去。」

  不急騎哨答話。

  藍玉便如大鳥般騰空躍起。

  騎哨駭然抽刀揮出。

  藍玉大手一握,狠狠攥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不自量力!」

  撲哧一聲。

  刀鋒狠狠捅入騎哨脖頸。

  藍玉將騎哨脫下馬背,三下五除二剝落對方衣服給自己換上。

  「什麼軍報如此之急?」

  騎在馬背上。

  借著頭頂月色。

  藍玉小心翼翼拆閱。

  不久之後。

  軍報被原封不動放好。

  藍玉扭頭看向濟南府方向。

  「行啊老耿,寶刀未老!不動則已,一鳴驚人啊!」

  暢快笑聲迴蕩在林間。

  許久之後。

  原地只留一具穿裡衣的屍體,漸漸被落葉掩埋。

  軍馬和藍玉早已不知去向。

  ………………

  以上帝視角看過這一切。

  朱雄英就一個感覺。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啊!」

  耿炳文厲不厲害?

  藍玉厲不厲害?

  答案是肯定的。

  可別忘了:他們的主子是誰?

  統帥他們的人是誰?

  洪武帝啊!

  沒有洪武帝。

  耿炳文還在長信侯府飲酒聽戲抱孫子呢!

  藍玉?

  呵呵,根本沒機會參與「靖難」這場歷史大劇好吧?

  可現在呢?

  因為洪武帝。

  藍玉被從洪武十四年調來了建文二年。

  耿炳文從鬱鬱而終變為了寶刀未老!

  這叫什麼?

  大氣魄啊!

  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啊!

  洪武帝,不愧是千古一帝!

  兩根大拇指伸出!

  交口稱讚!

  朱雄英心服口服!

  雖然洪武帝足夠驚艷。

  但還是有點期待朱棣的優秀表現的。

  畢竟這位也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永樂大帝啊!

  七下西洋,五征漠北,威懾安南……

  哪一個拎出來也都是赫赫武功啊!

  小拳頭抱起拱了拱。

  以示禮貌。

  朱雄英有點想看朱棣的倔強掙扎了!

  ………………

  火盆劈啪作響。

  一張張臉被照得明暗不定。

  看著這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將領。

  目光略過黑衣僧人姚廣孝,以及他銀盔銀甲的二兒子朱高煦。

  終於,朱棣開口打破了沉默。

  「月余時間沒有破城,始料未及。」

  「耿炳文殺盛庸逼鐵鉉控制濟南城,此城比之以前更是難攻。」

  「現今糧道被斷,徐輝祖的五萬步卒意圖不明,窩在北平城外虎視眈眈。」

  「我等再久攻不下的話,只能撤回北平城了。」

  話音方落。

  幾名將領呼啦啦站起。

  「殿下,臣朱能願立軍令狀,三日之內不破濟南府,臣自裁於陣前!」

  「我秋福只需要一天!給我一天時間,老子替殿下雜碎這該死的濟南城!」

  「末將張輔只需要四個時辰,不下此城,末將誓不為人!」

  【父王,讓兒臣去,一個時辰,兒臣只要一個時辰!濟南城必破!】

  一聲悠悠的嘆息。

  黑衣僧人姚廣孝施施然起身。

  環顧諸將。

  姚廣孝雙掌合十唱誦佛號。

  「阿彌陀佛!」

  「殿下,小殿下,諸位將軍!」

  「破城如果那麼簡單,早就破了,何至於等到今天?」

  「為今之計,最重要的是糧食。沒有糧食,別說攻城、撤兵了,怕是我等的腦袋是要被軍士們割去換爵祿的。」

  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之後。

  還是朱棣打破了這陣死寂。

  「以先生看,本王該當如何?」

  「取滄州,打平安!」

  沒有絲毫猶豫。

  雙掌合十微微垂首。

  姚廣孝顯然是早有準備。

  「大師不是怕了嘛?為何又敢為本王謀事了?」

  扶著桌案緩慢站起。

  眼裡閃動著詭譎的光。

  朱棣悄然摸上了腰間刀柄。

  「殿下莫急!」

  微一躬身。

  探手入懷。

  姚廣孝從黑衣內襯摸出一根竹筒。

  「殿下,這裡有一封信,您最好看看。」

  「有些事,如果確定了不接受,那也該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銀盔銀甲的朱高煦劈手奪來竹筒。

  檢查一遍後,又交給沉穩老辣的朱能檢查一番。

  確定沒什麼機關暗器後,這才交到朱棣手中。

  「是傳說中本王那位死而復生的父皇要你給孤看的?」

  晃了晃竹筒。

  隨意拋起又接在掌中。

  朱棣搖頭失笑。

  「是不是都無所謂了,反正孤不準備看。」

  隨手丟開。

  竹筒投入火盆。

  火光猛地一亮。

  照的黑衣僧人姚廣孝的臉紅撲撲的。

  雙臂抱胸,上半身後仰。

  朱棣環顧四周。

  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姚廣孝臉上。

  「實話說了吧:孤是有些信了那位就是本王故去兩年的父皇的。」

  「大手筆,大氣魄。」

  「聽說他老人家還之身潛入了北平城。」

  「此等膽魄,平生僅見,也只我那位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父皇有了。」

  瞥一眼火盆中開始縮小的那捧火光。

  竹筒已被焚為灰燼。

  其內的絹帛也在火光里化作一縷青煙,隨風飄散。

  朱棣悠悠嘆息。

  「有些路,走上去,就無法回頭!」

  「哪怕敵人是孤的父皇。」

  「哪怕這位強敵是光耀萬古的千古一帝!」

  「本王和你們,還有退路嘛?我們只能戰而勝之!」

  否則,留給我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朱棣在心中補充。

  收斂心神。

  不去想失敗後的無盡深淵。

  目光掃視面前諸將。

  最後定在黑衣僧人姚廣孝身上。

  「回去告訴孤那位父皇!他的手段孤已經看到了,欽佩至極!」

  「不過。還是提醒他小心著點。」

  「馬三寶手下的碟子網絡也不都是吃乾飯的。真被抓出來,可不會太好看。」

  「至於他給本王劃出的這條道?本王接下了!」

  「不就是去滄州取糧嘛?本王去!」

  「咱們可以看看:看是孤有能耐成功從滄州取糧,還是他技高一籌,能在滄州把孤瓮中捉鱉!」

  說完話。

  一巴掌拍在地圖上。

  不知何時。

  朱棣已經割破了手掌。

  地圖上一個殷紅顯眼的血手印,正正壓在滄州府頭上!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