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人心惶惶


  黃埔嵩被陳狼關羽說動了,道:「你們說的非常有道理。不過這畢竟是朝廷規制,我也不能公然違反。我決定上書朝廷控訴董卓戰敗喪師怯戰不進的罪過,相信朝廷會有一個公正的處理。」

  關羽焦急起來,便想要說話,然而卻看見大哥朝自己使了個眼色,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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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兩人告辭了黃埔嵩回到自己的大帳之中。關羽忍不住道:「大哥,你為什麼不讓我繼續勸說?朝廷如今奸佞當道,等待朝廷的決斷,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陳狼道:「你沒看見黃埔嵩的態度嗎,要他不顧一切當機立斷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有顧慮也是可以理解的。」

  關羽皺眉道:「如此拖下去,等黃巾賊軍恢復了元氣,那就不知還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將他們消滅掉!」

  陳狼道:「雲長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不過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也不是我們管得了的。」隨即自嘲似的道:「如果我們的力量足夠的話,就不用如此看人臉色了。可是我們現在根本不具有單獨挑動整個局勢的能力。」關羽面露鬱悶之色。

  一名軍官領著一個風塵僕僕的軍官奔了進來,稟報導:「大人,甘寧大哥派人來了。」說完便讓到了一邊,跟隨他進來的那個風塵僕僕的軍官當即上前抱拳道:「狼哥,甘寧大哥有緊急軍情報告狼哥。不久之前有黃巾賊軍突然南下出現在了巢湖西邊的舒城,距離我們的無為縣城已經不遠了!」

  陳狼和關羽吃了一驚,關羽難以置信地道:「怎麼會有黃巾賊軍出現在巢湖附近?」

  那軍官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陳狼問道:「這伙黃巾軍有多少人?領頭的是誰?」

  軍官道:「根據難民傳來的情報,這伙黃巾賊軍有五六萬人,領頭的叫做孫仲。」

  陳狼和關羽都皺起了眉頭,顯得十分擔心的模樣。關羽道:「大哥,甘寧手上只有一千人,萬一遭到攻擊,根本沒有僥倖的可能!」陳狼斷然道:「我們回去,立刻回去!」關羽點了點頭,抱拳道:「我立刻去集合隊伍!」陳狼點了點頭,關羽匆匆下去了。陳狼隨即也離開了帳篷,來到黃埔嵩的帳篷辭行。

  黃埔嵩得知有黃巾賊軍南下巢湖,思忖道:「想必是張角張梁被打散的殘餘會同了揚州一帶的黃巾賊南犯巢湖。朝廷大軍暫時無法抽身,這馳援巢湖的事情就只能交給小兄弟你了。」頓了頓,「我給小兄弟支援兩千鐵騎,希望小兄弟能夠馬到功成一舉平叛!功成之日,我定會向朝廷保舉小兄弟的功勞!」陳狼謝過,匆匆去了。

  當陳狼回到己方駐地的時候,關羽已經把兩千人馬集合好了。就在這時,一名十分雄壯鬍鬚彎翹模樣有些喜人的大將領著兩千身著輕甲手提長槍的騎兵來到陳狼的駐地。陳狼對關羽道:「黃埔大將軍特派兩千騎兵相助我們。」關羽點了點頭,感到多了這兩千騎兵倒是一件好事。

  領頭的那員將領翻身下馬來到陳狼面前,一抱拳,瓮聲瓮氣地道:「末將淳于瓊特奉黃埔大將軍之命率兩千騎兵協助大人。」

  關羽聽到這個名字倒沒什麼感覺,可是陳狼卻是心中壓抑不已。不由得打量了淳于瓊一眼,暗自驚嘆道:『竟然,竟然是喝酒喝死了自己的淳于瓊?』不過陳狼卻感覺此人的氣勢雖然不及關羽,但也相差無幾,一看就是縱橫沙場的熊虎之輩,不明白三國演義中的淳于瓊如此差勁?

  陳狼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朝淳于瓊抱拳道:「有勞將軍了。」淳于瓊哈哈一笑,抱拳道:「大人不必客氣,我等都十分欽佩大人呢!」陳狼見淳于瓊言談豪爽,不由得又對他增加了幾分好感。陳狼道:「巢湖軍情緊急,我等要立刻起行,將軍有問題嗎?」淳于瓊抱拳道:「但憑大人吩咐!」陳狼點了點頭,隨即下達了出兵的命令。陳狼手下直屬的兩千人馬以及淳于瓊率領的兩千輕騎兵魚貫離開大營往南方而去。

  孫仲,原本是張梁麾下的一員悍將,自打張梁張寶在長社大敗之後,孫仲便逃往了南方。一路上,孫仲將潰散的黃巾軍聚集起來,幾日之間便又聚攏兩萬之眾,隨即大軍南下。揚州的黃巾賊軍本來不成什麼氣候,然而孫仲這一來,揚州各地的黃巾軍便紛紛匯聚起來,最終匯聚成了一支超過六萬人馬的大軍。孫仲眼見手下兵馬人多勢眾起來,不由得膽氣大壯,揮軍進攻揚州首府淮南城,然而淮南城高河闊,糧草充足,且兵馬軍械充足,孫仲連攻數日都未能攻破反而損失了不少人馬,而此時孫仲軍中的糧草快要盡了。

  孫仲無奈之下只好放棄攻擊淮南,揮軍南下一路洗劫,揚州南部的州縣紛紛遭了殃。黃巾軍所過之處,燒毀房屋,細節財物,搶掠婦女,殺死老人,孩童則被當作了牛羊,帶在軍中時常殺來打牙祭,而壯年男人則被脅迫從軍。揚州大地狼煙滾滾屍橫遍地,一片悽慘的景象。孫仲這一支黃巾軍離開揚州後沒有遭遇到任何抵抗,一路南下,兵馬規模在很短的時間內迅速膨脹到了十幾萬,已經遠非陳狼得到的情報中所說的人數。

  廬江太守孫默得到黃巾大軍洶洶而來的消息,惶恐無已,當即便下令軍隊放棄廬江,準備向西逃竄。這一來原本就已經不安的人心立刻大亂起來,不管事大家還是小戶,全都拖家帶口準備逃離廬江城。廬江城內一片喧囂混亂,有人趁火打劫,哭聲喊聲此起彼伏,四面城門此刻已經被急著要逃出城去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了。

  周瑜在碼頭邊遭到了正準備登船的孫默,連忙拉住了他,急聲道:「大人不能走!」

  孫默焦急地道:「黃巾賊軍就要來了,不走難道等死嗎?」

  周瑜道:「大人身為廬江太守,守土有責,怎能棄城而走?如此恐怕不僅沒法向本地百姓交待,更沒法向朝廷交待!一旦朝廷問罪,大人有想過後果嗎?」

  孫默一愣,面色不由得白了,不知所措地道:「那,那該如何是好?」

  周瑜道:「大人應該留下來守衛,如此才上對得起朝廷,下對得起百姓。只要擊退了黃巾賊軍,大人不僅將成為百姓心中的英雄,也必將得到朝廷的封賞!」

  孫默不由得有些心動了,可是一想到黃巾大軍正在逼近,腿又軟了,道:「可是,可是聽說黃巾賊軍人多勢眾,我們,我們人馬不多,恐怕,恐怕……?」

  周瑜斬釘截鐵地道:「大人不必擔心!黃巾賊軍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雖然人數眾多,但大人麾下的官軍再加上在下麾下的精銳,足可與其對抗!之前在長社,官軍六萬不是打敗了四十萬黃巾軍嗎?可見黃巾軍雖然人多勢眾其實並不可怕!」

  孫默聽了周瑜這樣一番話,不禁恢復了一些信心。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那,那我便聽周公子的。」

  周瑜大喜,抱拳道:「如此便是廬江百姓之福了!請大人立刻還衙,並且派人全城發布公告,就說大人親自坐鎮廬江府衙守御廬江,要百姓們不要驚慌即刻返家!」孫默猶豫了一下,皺眉道:「就聽周公子的!」

  百姓們正急著想要逃出城去。就在這時,府衙的訝異飛馬而來,大聲喊道:「太守大人已經回到府衙坐鎮,布置守御事宜!太守大人有信心打敗黃巾軍,城中百姓人等不要驚慌而給黃巾賊軍可乘之機,速速返回各家!如不聽命令,便以黃巾奸細論處!」百姓們聽到這樣的公告,原本慌亂的心紛紛平靜了下來。這時又見守軍關閉了城門大聲吆喝,百姓們便紛紛離開了城門附近回家去了。原本喧囂的各出城門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周瑜巡視各處城門,見百姓們都散了,不由得放下心來。

  當天半夜時分,整個廬江城十分的寂靜,除了偶爾傳來的狗吠之聲外,幾乎沒有任何動靜。而往日的這個時候,廬江的夜市是十分熱鬧的。

  周瑜正看著地圖思忖著。就在這時,一名軍官匆匆奔了進來,急聲稟報導:「周公子,剛剛斥候來報,說黃巾賊軍已經到了二十里外了,有近二十萬之眾!」周瑜吃了一驚,皺眉道:「黃巾賊軍竟然膨脹得如此厲害!倒是大大出乎預料啊!」

  就在這時,另一名軍官匆匆奔了進來,急聲稟報導:「不好了不好了!周公子,孫太守率軍逃走了!」

  周瑜大驚,急忙奔出了書房。

  不久之後,周瑜便領著十幾個衛士奔到了碼頭邊,果然看見孫默一家人以及廬江軍正在登船,顯然是要離開這裡。周瑜趕緊奔道埠頭上,對著已經上船並且撤掉了踏板的孫默喊道:「大人為何突然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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