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嚴氏母女
三名獠牙騎兵突出重圍之後,退到了一條山谷之中。領頭的那個騎士停了下來,另外兩人也跟著停了下來。領頭的那個騎士擔憂地道:「不知道大將軍現在怎麼樣了?」其他兩人也都流露出擔憂之色,一人道:「不如我們回去找大將軍吧!」另外兩人點了點頭。三人便勒轉馬頭準備返回之前的戰場。
就在這時,一人突然指著前面道:「有人來了!」另外兩人也朝前面看去,果然看見許多人影正從前方涌動而來。一個人面色一變,道:「不好,是匈奴騎兵!」另一個騎士道:「還有許多百姓沒有進箕關,會被追上的!」領頭的騎士眉頭一皺,斬釘截鐵地道:「我們擋住他們!」另外兩人互望了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一人笑道;「能和兄弟們一同戰死沙場,這輩子也值了!」另外兩人哈哈大笑。
領頭的騎士翻身下馬,趕走了戰馬,道:「咱們留在這裡,讓馬兒走吧。」另外兩人明白隊長的意思,此時此刻,戰馬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不如放它們逃過這一劫。兩人也翻身下馬來,趕走了這段時間與自己生死與共的戰馬。戰馬不明白主人的意思,只知道主人要自己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可是它們卻不知道今日一別或許永遠就見不到自己的主人了。
三人緊握青龍偃月刀,肩並肩橫在峽谷之中。這條峽谷十分狹窄,特別是三人站立的地方,大概就只能供三五個人肩並肩通過而已。這樣的地勢為三人提供了有利的條件,否則就憑他們三個人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抵擋得住成千上萬的匈奴騎兵的。
隊長眼見敵軍逼近到了不遠處,喝道;「來了!準備戰鬥!」三人拉開弓步,斜舉起青龍偃月刀。
匈奴騎兵眼見前方有三個漢軍士兵擋路,毫不在意,當即呼嘯著奔湧上去,準備一舉將他們踏為肉泥。
騎兵如潮奔湧上來,三名漢軍好似磐石巋然不動。轉眼之間騎兵潮水衝到三人面前,三人怒吼一聲同時揮舞青龍偃月刀,夜空中只見刀光閃爍,燦爛無比,沖在最前面的騎兵登時血肉橫飛人仰馬翻!
匈奴騎兵也不在意,不斷嚎叫著衝擊上來!在他們的想法中,肯定轉瞬之間就能把那三個漢軍士兵踏為肉泥了!三名漢軍士兵不停地揮舞大刀,匈奴騎兵馬倒人翻,現場的屍體越來越多!
片刻之後,匈奴騎兵才駭然發現,他們的衝鋒不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死傷了不少!人馬屍體已經在狹窄的山谷通道中堆積成了一座小山。匈奴騎兵眼見騎馬不便戰鬥,索性捨棄戰馬徒步進攻!一隊隊匈奴兵前仆後繼,不斷瘋狂撲向那三個漢軍士兵,血戰在繼續,漢軍士兵站在屍堆之上不斷砍倒敵人,血肉橫飛中,腳下的屍堆越來越高大了。不知過去了多久,三個漢軍士兵不知道砍死了多少敵人,而自己也已經傷痕累累搖搖欲墜了,卻依舊擋在千軍萬馬之前,堅若磐石巋然不動!
兇悍的匈奴人終於感到了害怕,看著那三個敵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恐懼的神情,他們只感到對方簡直不是人,而是不怕死的惡魔!
「放箭!快放箭!」領隊的右都尉厲聲吼道。
匈奴官兵慌忙收起彎刀,接下弓箭,彎弓搭箭對準了前方站在屍堆上的那三個高大的身影,隨即發出一波波箭雨。三人中了無數箭,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形同刺蝟。三人口噴鮮血,雙目怒視,卻拿大刀支撐著身體,依舊傲立著。眾匈奴官兵見此情景,不禁心驚膽戰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突然來了一個騎士,銀盔白馬,手提銀槍,一躍躍過屍堆,直朝匈奴軍衝來。匈奴軍猛然一驚。那銀盔銀甲的騎士已經衝到了右都尉面前,手中銀槍如同一道銀色閃電一般直刺右都尉胸口,右都尉措手不及被對方銀槍瞬間洞穿了胸膛!那將隨即抽出銀槍殺入匈奴軍中,手中銀槍上下翻飛,刺,挑,掃,撥,直殺得匈奴騎兵人仰馬翻如入無人之境!匈奴騎兵心中惶恐,紛紛轉身逃命去了!
那員悍將殺退了匈奴人,隨即回到了那三個獠牙騎兵的面前,見三人依舊巋然不倒,不禁肅然起敬。翻身下馬來,微微頷首道:「我不認得你們,不過你們都是令人敬佩的勇士!」隨即便上去將三人的屍體移了下來。
那將看著三人的屍體,喃喃道;「世人都說鷹揚大將軍是董卓走狗卑鄙小人。不過看今日這一戰,鷹揚將軍及其麾下勇士為救百姓竟然能戰到如此地步,天崩地裂屍山血海!若說他是卑鄙小人,實在讓人無法相信!你們安心地上路吧,我會幫你們救下鷹揚大將軍的!」隨即朝三具屍體鞠了一躬,翻身上馬北去。
陳狼幽幽地醒了過來,只感到三魂七魄好像飄蕩在雲間,眼前模模糊糊,不知道究竟身在何處。隱隱約約看見眼前有兩個人影,可是還沒看清楚便又昏了過去。
「娘,他又昏了!」一個身著甲冑體態婀娜氣質英武的女郎對旁邊那個三十多歲成熟嫵媚的女人道。她兩個不就是呂布的妻子嚴氏和女兒呂玲綺嗎?她們怎麼會在這裡?原來在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前夕,呂布的妻子嚴氏便在女兒呂玲綺的陪同下前往并州老家省親,還沒來得及返回洛陽,便爆發了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的戰事,而南匈奴也趁機南下,劫掠州縣,整個并州一片混亂。嚴氏和女兒呂玲綺在返回洛陽的途中遭遇到了匈奴騎兵,隨從人馬全都損失掉,好在她兩人僥倖逃脫。不久之前,兩人來到附近,正好碰到陳狼率獠牙騎兵與匈奴軍惡戰,不能前進只好退到這座荒廢的村莊之中躲藏,準備等戰事結束匈奴人離去之後再返回洛陽去和呂布團聚。不久之前,陳狼單槍匹馬突出重圍來到了這裡,傷重落馬被她母女兩個所救。
呂玲綺回到母親身邊坐下,看了一眼躺在火堆對面的陳狼,道:「我原本以為這個人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勇猛!僅率兩百騎便和數萬匈奴騎兵打到如此地步,真是讓人驚嘆!」
嚴氏微微一笑,道:「他自然是不凡的,否則也不會被太師重用了!」
呂玲綺不解地道:「母親,他為何如此拼命與匈奴人戰鬥?匈奴人並沒有要威脅洛陽啊?」
嚴氏想了想,道:「他或許是為了救那些被匈奴人擄走的百姓吧。」
呂玲綺感到無法理解,皺眉道:「為了那些素不相識的平民百姓,竟然不顧自己的性命!?我實在想不通!」隨即好奇地問道:「母親,你說是這位鷹揚大將軍厲害,還是父親厲害?」
嚴氏想都沒想便道:「自然是你父親厲害。」
呂玲綺點了點頭,道:「我想也是。這位鷹揚大將軍就算再勇猛又怎能是父親的對手!」
「咦?這裡有火光?裡面有人!快將茅屋包圍起來!」外面突然傳來了叫喊聲,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奔來。母女兩個都是一驚,呂玲綺一手抄起方天畫戟,一手拉起母親,急聲道:「匈奴人發現我們了!我護母親離開!」嚴氏不知所措地指著躺在地上的陳狼問道:「那他怎麼辦?」呂玲綺急聲道:「顧不上了!」說著便拖著母親奔出了茅屋。
……
陳狼又醒了過來,只聽見外面激烈的搏殺聲,一個女子不停焦急地呼喊:「母親!母親!」同時身邊不遠處有女人驚呼尖叫著。
陳狼循聲看去,只見幾個匈奴兵正將一個美艷成熟的婦人拖倒在柴草堆上撕剝她的衣裙,大片肌膚已經裸露在外,婦人恐懼至極的尖叫著,而那幾個匈奴兵則如同豺狼一般瘋狂地大笑著,其中一人正在解自己的褲子。
陳狼心頭一震,便想上前救援,然而一動之下卻是渾身劇痛簡直動彈不得。眼見那女人就要被侮辱了,陳狼怒氣勃發,抓起身邊的青龍偃月刀拼盡全力站了起來,怒吼一聲踏步上前,手中青龍偃月刀橫掃而出!背對著陳狼的兩個匈奴兵,包括那個正在解褲子的傢伙,頃刻之間被一刀兩斷,血水漫天飛舞!另外幾個匈奴兵大驚失色,放開那女人,拔出彎刀嚎叫著朝陳狼撲來!
陳狼一挺青龍偃月刀殺入匈奴兵中間,大刀呼嘯飛揚直殺得匈奴兵血肉橫飛,頃刻之間便斬殺了三名匈奴兵!
剩下的兩個匈奴兵心頭大駭,便想去抓嚴氏做人質。陳狼趕緊衝上去,一刀砍翻了一個匈奴兵,剩下的那個匈奴兵大駭之下便揮刀朝嚴氏砍去。千鈞一髮之際,陳狼伸出左手抓住嚇傻了的嚴氏朝自己拖過來,險之又險地避過了匈奴兵的劈砍。那匈奴兵狂性打發,緊跟著一刀又朝嚴氏砍來。
陳狼想要再次拖著嚴氏避開,然而突然渾身劇痛,手臂一時之間使不上力氣,眼看嚴氏就要在對方的彎刀下香消玉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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