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爾虞我詐
曹操笑道：「你我故人好久沒有見面了，今日我定要大排筵席一醉方休！」
陳宮笑著抱拳道：「那就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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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曹操府邸的後院內，曹操和陳宮喝得酩酊大醉，對酒狂歌。曹操趁著酒興，問道：「公台，你前時願意捨棄官職身家隨我而去，為何之後卻要背棄我？要說那件事情，哪個英雄手上沒有無辜者的鮮血！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雖不願如此，但為了大局，總會有所犧牲，公台為何如此執著？公台智謀非凡，不同凡俗，為何就是放不下此事？」
陳宮一口把杯中酒幹了，翻了翻醉眼，笑問道；「你定要我說！」
曹操一拍桌子大聲叫道：「定要說！若不從實招來，我定不與你罷休！」
陳宮哈哈大笑，看了一眼曹操，道：「其實沒有什麼原因，我就是看不慣你！」
曹操哈哈大笑，隨即問道：「是為了儒家所謂的仁義嗎？公台這樣的人物，難道還看不透，所謂『仁義』其實是最無聊的東西，能夠帶給天下太平的絕非仁義，而是武力！若是執著於仁義豈不是要耽誤了大事！」
陳宮點了點頭，道：「我家主公也這樣說過，和平安泰最可貴，可是要得到和維護和平和安泰，卻不能依靠所謂的仁義和和平，只能依靠武力！一面地獄，一面天堂，沒有地獄，何來天堂？英雄的存在便是要直面地獄，讓父老鄉親在後方享受安泰！」
曹操忍不住擊掌喝彩：「說得好！不愧是我曹孟德敬佩的陳兄！所見果然與我相同！~」
陳宮沒好氣地道：「你和主公不同！主公是英雄，閣下不過就是個梟雄！」
曹操呵呵笑道：「若陳兄與我當日的情況一樣，定也會做出類似的事情來。」
陳宮斬釘截鐵地道：「絕對不會！」
曹操哈哈大笑，貌似不信的模樣。
……
酒闌燈炧，酒宴散場了。陳宮已經在僕役的攙扶下去客館歇息了，而曹操卻坐在書房之中，揉著有些暈暈沉沉的腦袋。郭嘉、荀彧站在曹操的面前。
荀彧笑道：「陳狼派陳宮來傳達的這份聖旨，根本就是陳狼的意思。」
曹操嘆了口氣，道：「我豈有不知。挾天子以令諸侯！雖說用處不大，卻能在道義上占據優勢！」
郭嘉道：「陳宮此來的目的，不過是來試探主公的。這份聖旨的內容很有意思，令主公北上防備袁紹。我們若是遵旨而行的話，便中了他們的圈套，而和袁紹交惡，陳狼便無後顧之憂了。可若不北上的話，陳狼應該就能據此判斷我們意不在北方而在洛陽，而加強對我們的防備。」
曹操點了點頭，皺眉道：「如此，我們該當如何？」
郭嘉笑道：「我們就遵旨北上！」曹操和荀彧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曹操哈哈大笑道：「郭奉孝真不愧是吾之子房啊！」
陳宮回到了洛陽，將和曹操會面的情況詳細報告了陳狼，最後道：「這老狐狸狡猾得不得了，貌似恭敬地接下了聖旨，卻沒有流露出任何真實意圖。」
陳狼笑道：「他若是這樣就流露出了真實意圖，就不是曹操了。」看向賈詡，問道：「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思忖道：「如今就看曹操怎麼做了。他若是奉旨北上，便與袁紹交惡，不管他有何想法，我們也可無後顧之憂了。而他若沒有奉旨北上，那麼很顯然，他的目標就是我們，他還在打我們的主意。」陳宮點了點頭。
陳狼皺眉問道：「若是沒有袁紹相助，曹操還敢打我們的主意嗎？」
賈詡思忖片刻，道：「他或許預料到我們會攻打董卓，正等著我們走出這一步棋。」頓了頓，皺眉道：「不過郭嘉、荀彧都是智深似海之輩，難道不會看到我們能想到這一點嗎？他們一定能看到這一點！他們會怎麼做呢？」
時間就在各方爾虞我詐的外交爭鬥中緩慢地流逝著。不知不覺第二年的春天到了。
這天早上，細作傳來了密信，密信中說曹操已經調集大軍北上到黃河岸邊了。
陳狼一接到這封密信，立刻召集賈詡陳宮書房議事。賈詡陳宮一到書房，陳狼便將剛剛收到的迷信內容告知了兩人。
陳宮難以置信地道：「曹孟德竟然遵旨而行？」隨即皺眉道：「他定然有陰謀！」
陳狼問道：「公台認為曹操有什麼陰謀？」
陳宮本來想說曹操是以此懈怠己方的警惕之心而圖謀洛陽，可是轉念一想，覺得曹操如此做法雖然有懈怠己方軍心的作用，可是卻與袁紹交惡，根本就得不償失啊！一時之間不禁對於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困惑。
陳狼問道：「曹操有沒有可能是想要藉此機會消滅袁紹收攏袁紹的地盤和力量？要知道他現在可沒有什麼後顧之憂。袁術正忙著平定江淮叛亂，陶謙實力雖強，可是老弱不堪根本不敢去得罪曹操；劉表則與孫堅打得難解難分，而我們受制於董卓，很難調動大的力量出擊兗州。對於曹操來說，現在不正是北上打擊袁紹的大好時機嗎？此戰若勝，曹操將占據大半個中原從而執天下之牛耳！」
賈詡思忖道：「主公所言極是！……」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官送來了張遼發自函谷關的急報。陳宮皺眉道：「難不成那董卓調集大軍來攻了？」
陳狼拆開木匣，取出了一片木牘，是張遼的親筆書函，陳狼念道：「末將拜上主公，今日根據潛伏在長安的細作報告，董卓正在長安集結大軍，似乎有東犯的企圖。請主公儘速決斷。」
陳宮皺眉道：「果然如此！董卓身心兇狠，睚眥必報，如今起大軍來報復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陳狼道：「如今正好曹操想要準備與袁紹火併，我們便趁此機會集中力量對付董卓！若能儘快消滅董卓的主要力量甚至占領長安，我們的處境將會有利很多！」
陳宮和賈詡互望了一眼，陳宮道：「怕只怕北進冀州只不過是曹操放出的假象！」
陳狼皺眉道：「這怎回是假象？公台剛才不是也認為以此來迷惑我們是得不償失的嗎？所以我覺得這就是曹操準備趁機北進冀州與袁紹決戰了！」
賈詡道：「主公的判斷是有道理的。可是我也有和公台同樣的擔憂。我認為我軍應該暫時按兵不動，先等潛伏在冀州的細作回報情況再說。如果袁紹也調集大軍南下到黃河岸邊應對曹操，那麼應該就是主公判斷的這樣。否則，這其中只怕就有貓膩了。」陳狼思忖著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
袁紹正準備調集大軍前往幽州前線繼續攻伐公孫瓚，突然接到曹操率領三十萬大軍進抵白馬的消息，大驚失色，當即暫停對公孫瓚的做戰，緊急調動張郃、顏良、文丑三十萬大軍南下黎陽。
這一日，袁紹和曹操率領大軍在黃河岸邊擺開了大陣，雙方數十萬大軍軍勢如山，旌旗雲涌，一片肅殺。
曹操躍馬來到軍前，對著對面的大軍揚聲喊道：「本初兄，可與故人一談否？」
對面門旗涌動，金甲錦袍的袁紹來到軍前，拿馬鞭指著曹操怒喝道：「曹阿瞞，你這反覆無常的小人，竟敢在我背後算計我！今天你我二人便在此決一死戰！」
曹操呵呵一笑，揚聲道：「本初兄誤會了，我怎敢得罪本初兄啊！」
袁紹冷笑道：「你三十萬大軍逼近我疆界，還在巧言令色，當人將我視作三歲孩童不成！」
曹操笑道：「本初兄，我實言相告吧。我的目的目標其實是陳狼。之所以率領大軍來到本初兄邊境，不過是要迷惑陳狼，使其以為我是要與本初兄火併了。如此我才好攻其不備啊！」
袁紹聽到這番話，不禁道：「原來如此。」隨即狐疑地問道；「可是你要迷惑陳狼，為何不事先通知我？如若我反應慢了一點，豈不是真的被你攻入冀州了！」皺起眉頭，沒好氣地問道：「曹操，你是不是在騙我啊？」
曹操笑道：「那陳狼素來狡詐本初兄想必也非常清楚。如果事先通知了本初兄，本初兄的反應一定會令陳狼看出破綻。如今這樣最好，本初兄率領大軍南下黎陽與我對陣，那陳狼得知這一情況之後定會深信不疑了！」
袁紹忍不住罵道：「好個狡猾的曹阿瞞！」曹操哈哈大笑，揚聲道：「本初兄。如今那陳狼想必已經徹底中計了，攻取洛陽可謂易如反掌。本初兄不如與我一道進兵洛陽吧。」
袁紹聽到這番話大為心動，隨行在側的田豐趁機道：「主公，這正是大好時機啊！這曹操雖然可恨，但此刻陳狼想必已經集中力量去對付西邊的董卓去了，正是出其不意攻入洛陽的大好時機！洛陽富饒繁華之地豈不比幽州強得太多了！」
袁紹當即下定了決心，點頭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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