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牛輔的怒火
陳狼對張森道：「張將軍，」
張森回過神來，連忙無限恭謹地抱拳道：「先生有何吩咐？」
陳狼道：「這個人好像是西涼軍的將領吧？如今卻被我們殺了，該如何是好？」
張森皺起眉頭，怒聲道：「他明知道先生是受到樊稠將軍庇護的商賈，而且我也已經表明了身份，他的行為分明就是攻擊樊綢將軍！此事便是鬧到太師那裡，牛輔也無話可說！」
陳狼心頭一動，「這個胡軫難道是牛輔的部下？」張森點了點頭，氣惱無限地道：「他來劫掠先生，想必也有討好牛輔的打算！我估計他若是成功了，定會將最貴重的好馬和財物作為禮物獻給牛輔！」
陳狼皺眉道：「牛輔也不過就是太師手下的一個將領，怎的如此猖狂？」
張森十分不服氣地道；「還不是因為先前他憑藉自己的關係從招來了十幾萬羌人大軍幫助太師一舉擊敗了馬騰韓遂的緣故！其實那一戰之所以能勝，還不是全靠我們這些西涼老軍在正面與馬騰韓遂死戰的緣故？若非如此，他十幾萬羌人怎麼可能偷襲得了馬騰韓遂的側後？可是大戰勝利了，太師卻將所有的功勞都歸給了牛輔和羌人！……」張森突然打住了，沒再往下說了。
陳狼道：「我們應該儘快趕往天水。」隨即有些擔憂地道：「可是我擔心那個牛輔得知我們斬殺了他的部將會不會為難我們？」
張森也不禁擔憂起來，突然心頭一動，對陳狼抱拳道：「先生，你不是有我家將軍交給先生的親筆書信嗎？先生可以派一個會說漢話的人攜帶書信兼程趕往天水，去拜見李儒先生！李儒先生是太師的軍師，他定會將先生的處境報告給太師，那時牛輔便沒法加害先生了！」
陳狼點了點頭，「這個辦法不錯。不如這樣吧，就勞煩張將軍走這一趟，張將軍是樊稠將軍帳下的重要將領，那位李儒先生若是見到了張將軍，應該就會相信了。」張森面露猶豫之色。
陳狼朝李袞打了個眼色，後者會意，立刻拿過來一個小包裹遞給陳狼。陳狼接過包裹遞給張森，道：「這是一點小意思，還請張將軍多多在李儒大人面前為我們說話。」
張森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而且隔著包裹摸到的形狀分明都是銀錠，不由得大為歡喜，當即信誓旦旦地抱拳道：「先生既然吩咐，我怎敢推遲！這便告辭，我定會將那胡軫的種種惡狀和先生的處境原原本本報告李大人！」陳狼道：「有勞了！」張森將包裹收好，朝陳狼一抱拳，便打馬朝南邊飛馳而去了。
陳狼看著張森迅速遠去，對典韋等人道：「收拾一下，你可上路。」眾人應諾了一聲。
話說胡軫騎兵試圖劫掠陳狼他們，然而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有占到任何好處，胡軫反而被殺了。眾騎兵敗回狄道，一眾將官聚在一起商議，都感覺胡軫被殺事關重大不能隱瞞，於是眾人推出一個人來，要他即刻趕回天水去向牛輔稟報此事。那個將官當即上路，兼程朝天水趕去，這天傍晚前，將官來到了牛輔的大將軍府門外，通報了姓名身份說有十萬火急的急事拜見牛輔大將軍。
守門的軍官向內通報之後，出來召他進去。
將官急匆匆來到大廳上，見到了牛輔，當即拜見，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向牛輔報告了一遍。
牛輔竟勃然大怒，霍然而起，大罵道：「好個樊綢，竟敢與我做對！真正是活得不耐煩了！！」隨即問道：「那個鮮卑胡虜現在在哪裡？」
將官立刻道：「正朝天水而來！」
牛輔冷笑道；「狗膽不小啊！殺了我的部將，竟然還敢到我的地盤上來！我倒要看看這個鮮卑狗種究竟是個什麼模樣！我要把他的心膽挖出來看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隨即叫來一名親信將官，令其立刻派出斥候去打探鮮卑商人的行蹤，有任何情況速速回來報告。
而差不多與此同時，張森在李儒府邸的大廳見到了李儒，將整件事情向李儒報告了一番。李儒皺起眉頭，嘀咕道：「胡軫膽敢如此，還不是因為有牛輔庇護的緣故！」
張森問道：「大人，此事該如何處理？」
李儒皺眉道：「牛輔現在正得太師的寵幸，我怎能為了一個鮮卑商賈開罪他？」看了張森一眼，道：「你回去後勸一勸樊綢，叫他也別同牛輔做對。」
張森連忙道：「大人，那哈魯古並非一般的鮮卑商賈啊！我聽我們將軍說，哈魯古其實是鮮卑的皇族，身份非同一般！」
李儒吃了一驚，「鮮卑皇族？！你說的是真的？」
張森點了點頭，「千真萬確！大人請想，若非鮮卑皇族，身邊怎會跟著那樣勇猛的大將？於千軍萬馬之中陣斬了胡軫？」
李儒面露思忖之色。
就在這時，李儒的一個親信奔了進來，稟報導：「大人，牛輔大將軍剛剛率領手下幾千親兵出城去了。屬下聽說牛輔大將軍他是要去對付一個鮮卑商人！」
張森急忙道：「鮮卑商人肯定就是哈魯古！」
李儒猶豫了一下，對親信道：「立刻準備車駕，我要去拜見太師！」親信應諾一聲，奔了下去。張森焦急地道；「大人還要去請示太師嗎？只怕會來不及啊！」李儒沒好氣地道：「我自有分寸，你休要多言！」張森不敢再說什麼了，肚子裡卻罵道：什麼自有分寸，還不是害怕得罪牛輔，想要請太師出面！
陳狼一行人趕著幾千匹戰馬一路朝天水而來。這天臨近中午的時候來到了天水城外。
突然，號角聲大作，四面八方傳來了巨大的喊殺聲，只見一隊隊西涼鐵騎奔涌而出將陳狼一行人團團包圍了起來。
一將騎馬出來，高昂著頭顱，滿臉的傲氣，正是許久不見的牛輔。
牛輔厲聲喊道：「大膽胡虜，竟敢在我的地界行兇殺人！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狼朝不遠處的天水城看了看，暗道：難道我估計了嗎？
牛輔舉起右手，揚聲喊道：「弓弩準備！！」
數千鐵量鐵騎立刻舉起了強弩對準了陳狼他們。原來牛輔他從來人的報告中得知這鮮卑一行人兇悍異常，胡軫率領五千戰騎都被對方給陣斬了，因此來之前便讓每個騎兵都準備了強弩。在牛輔想來，數千強弩齊發，對方再兇猛也只有死路一條。
牛輔獰笑著看著陳狼他們，舉起了右手。陳狼小聲對典韋道：「待會兒你不用管其它，只管衝上去逮住牛輔！！」典韋瓮聲瓮氣地應道：「好！」
現場一片寂靜，凝重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眼見就要萬箭齊發，惡戰在所難免了！
「大將軍切莫胡來！大將軍切莫胡來！！」焦急的叫喊聲突然傳來，和著急促的馬蹄聲。
牛輔循聲望去，只見李儒等正策馬奔來，不禁皺起了眉頭。
李儒徑直奔到牛輔面前，勒住了馬。牛輔沒好氣地道：「你來做什麼？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李儒笑了笑，道：「在下怎敢管大將軍的事情。在下是奉太師之命，特來傳令大將軍，哈魯古是鮮卑皇族，太師的貴客，大將軍不可失了主人家的禮數！大將軍率領大軍前來迎接哈魯古大人，是很好的，太師十分讚賞！！」
牛輔一呃，沒好氣地道：「你說什麼？」
李儒壓低聲音道：「大將軍啊，太師知道大將軍想要做什麼，這麼說完全是為了讓雙方都有台階下！那哈魯古是鮮卑皇族，太師可不想與鮮卑結怨！太師雖然寵幸大將軍，可是大將軍也不能違背太師的命令啊！」牛輔有些惱火，卻也不敢違抗命令，氣惱地哼了一聲，勒轉馬頭朝城中奔去了。牛輔手下的眾親兵見狀，也紛紛收起強弩，跟著牛輔返回了城池。
李儒在張森等人的陪同下來到陳狼面前，李儒坐在馬背上抱拳道：「哈魯古大人！」
張森立刻為陳狼介紹道：「這位是李儒大人！」
陳狼朝李儒行了個按胸禮，道：「我聽說過大人的名字！」
李儒笑道：「太師聽說哈魯古大人來到，十分高興，若非有要務纏身，定會親自來迎接大人！」
陳狼氣惱地道：「太師既然高興，為什麼還要派那麼多軍隊來圍攻我？」
李儒連忙道：「大人誤會了！剛才那其實是來迎接大人的！」隨即責備牛輔道：「那牛輔辦事不利，我定會請太師重重處分他的！！」隨即賠笑道：「還請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陳狼神情和緩下來，道：「是這樣的話，那就算了！」
李儒感激地道：「大人大人大量，在下謹代表太師多謝大人！」陳狼大咧咧地點了點頭。
李儒倒也沒覺得陳狼這樣的態度有什麼不妥，因為在李儒看來，陳狼是鮮卑皇族中人，有這樣的架子，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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