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鮮卑使者
一大早,李儒早早地來到官署,準備處理一天的政務。
突然,手下的一個親信急匆匆奔了進來,將一封書函呈上,稟報導:「大人,有人到衙署前投送密函,說有大事要與大人商議。」
李儒心中奇怪,接過書函,拆開來,取出了一卷羊皮,展開看了一遍。李儒突然大為驚訝起來,道:「又是鮮卑密使?這是怎麼回事?」隨即問那個親信:「來人在哪裡?」親信道:「正在門外等候大人傳召。」李儒急忙吩咐道:「立刻叫他進來!」親信應諾一聲奔了下去。
片刻之後,只見一個身著漢族服裝卻明顯透出草原人氣質的中年男子跟隨親信進來了。那中年男子身材不是很高,卻非常結實,眉宇之間透露出一種虎狼般的侵略氣勢。
親信指著李儒對那中年人道:「這便是我們李儒李大人。」
中年人打量了李儒一眼,行了一個按胸禮,道:「我是大鮮卑大單于的使者,干古,見過李大人。」他說的是漢語,不過語調有些古怪而已。
李儒皺眉道:「你說你是鮮卑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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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古傲然道:「正是!」
李儒搖了搖頭,道:「不對!你是假冒的!」
干古笑道:「初次見面,你不相信那也是正常的。」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蒼鷹金戒,遞給李儒,道:「李大人見多識廣,想必認得這枚金戒指!」
李儒心頭一動,連忙接過金戒指,翻來覆去直至細細地端詳了一遍,驚訝地道:「做工如此精緻,想必正是鮮卑大單于的信物,蒼鷹金戒?」
干古笑著點了點頭,「李大人果然見多識廣!這正是蒼鷹金戒!」
李儒低頭又看了一眼金戒,皺眉搖頭道:「不!我還是難以相信你真的是鮮卑單于的使者!」看著干古道:「不久之前,鮮卑大單于的叔父來到了這裡,如今就住在客館之中!鮮卑大單于既然派他的叔父為密使出使我方,怎的又會派來另一位密使!」隨即將金戒擲還給干古,揚聲喝道:「來人!把這個招搖撞騙的傢伙給我抓起來!」
當即從門口湧進來兩個衛士,將干古摁倒在地。
干古大驚之下,大為惱怒,怒喝道:「你們敢對我無禮,便是冒犯整個大鮮卑!你們好大的狗膽!」
李儒心頭一驚,暗道:『若他真的是鮮卑的密使,自己恐怕就闖禍了。』眼見衛士要將他拖下去了,連忙叫道:「且慢!」
衛士停了下來。
李儒見那干古怒氣沖沖地瞪視著自己,完全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心裡更加沒底了。揮退了衛士,皺眉問道:「你真的是鮮卑密使!」干古氣憤地道:「我是大單于座下左文書官,你已經看見蒼鷹金戒了,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李儒迷惑地問道:「那,那那個鮮卑皇叔又是怎麼回事?」
干古哼了一聲,「他一定是假冒的!我們大單于哪來的什麼皇叔!真是好大的狗膽,竟敢冒充我們鮮卑使者,真正是活得不耐煩了!!他在哪裡,你讓我去見他!」
李儒見他如此氣勢洶洶,不禁又相信了幾分。連忙道:「貴使稍安勿躁,容我先稟報太師。就請貴使暫且住在我這裡。」干古想了想,點了點頭。李儒急忙令親信將他帶到偏院去暫時安頓了下來。
李儒隨即召來汪古和張烈兩個親信幕僚,將剛才所發生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邊。汪古、張烈面面相覷,汪古皺眉道:「怎的又來了一個鮮卑密使?」張烈皺眉道:「聽大人所言,此人言之鑿鑿氣度猖狂,又有代表鮮卑皇室的蒼鷹金戒,想必是真的吧!」
汪古沒好氣地道:「他若是真的,那鮮卑皇叔豈不是假的?我實在不敢苟同!我倒是認為這個干古來得十分蹊蹺!」看向李儒,道:「他會不會是陳狼方面的陰謀?那賈詡就在關中,此人素來詭詐又非常了解我們內部的情況,想必通過細作得知鮮卑皇叔正在我們這的消息,因此故意派出這個干古來擾亂我們挑撥離間!如果我們聽信了干古的鬼話殺了鮮卑皇叔,只怕就中了對方的詭計了!!」
李儒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不禁點了點頭。
張烈道:「話雖如此,但也有可能那個鮮卑皇叔是假的啊!」
汪古皺眉道:「此事頗為棘手,我看應當立刻稟報太師,由太師定奪。」
張烈立刻反對:「不可!如果此刻就稟報太師,豈不是憑白讓太師覺得大人做錯了事情?我認為此事應當解決了之後再稟報太師較為妥當!」
李儒深以為然,問道:「你們認為我該如何解決此事?」
張烈抱拳道:「要辨明真偽,最好的辦法無外乎令兩人對質。」
李儒點了點頭,「如此,今晚我便設下一宴,同時宴請哈魯古和干古,看兩人言行舉止,再做決斷!」張烈汪古抱拳道:「大人英明!」李儒吩咐道:「你二人去秘密調來刀斧手埋伏於大廳四周。酒宴上聽我擲杯為號便沖入大廳。」兩人應諾一聲匆匆去了。
話說陳狼正在準備撤離的事宜,所有行裝已經準備完畢,只攜帶賣馬所得的黃金,其餘的行李幾乎全部丟棄。陳狼帶來的那幾千匹好馬早已經賣掉,幾千匹好馬如今全都已經變成了黃金。鐵木真率領的匈奴騎兵和李袞率領的一部分獠牙,已經以打前站為名帶著黃金出了天水。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只等明日出城狩獵!當然這一出去,他就不會再回來了!
一名衛士奔了進來,雙手呈上一封請柬,道:「主人,李儒大人派人送來了請柬!」
陳狼接過請柬,打開看了起來,只見請柬上寫道:今日是在下賤降生辰之日,哈魯古閣下若不嫌棄,還請來在下府中喝杯水酒,聊表敬意。
陳狼不疑有他,對典韋道:「李儒請我喝酒,你跟我去一趟。」典韋抱拳應諾。
當天夜幕降臨,萬籟俱靜,陳狼一身便服在典韋的陪同下來到了李儒府邸大門外。幾個僕役立刻迎了上來,牽馬的牽馬,接兵器的接兵器,為首的那個僕役躬身道:「我家大人已經在大廳上等候多時了,請隨小的來!」隨即便引領著陳狼和典韋進了大門,徑直來到了大廳上。
陳狼看見大廳上冷冷清清,除了坐在上首的那個李儒之外,竟然就只有三個客人,而且那三個客人陳狼全都不認識,看模樣氣質,似乎不像是漢人。陳狼心裡泛起了嘀咕,不禁警惕起來。
李儒見陳狼來到,不敢怠慢,趕緊起身相迎,滿臉堆笑地道:「閣下光將寒舍,令寒舍蓬蓽生輝啊!!」而在場的三個客人卻冷冷地看著陳狼。
陳狼朝李儒微微一笑,便走到左首處坐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那三個大漢,眼見他們三人神色十分不善,下意識的感覺李儒難道要給自己來一場鴻門宴?難道自己的身份泄底了?陳狼第一個便想到了董夫人,懷疑是不是她告了密?不過很快陳狼就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如果是董夫人告密的話,那麼擺下鴻門宴的不應該是李儒,而應該是董卓!陳狼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卻並不感覺有什麼緊張害怕的,他倒要看看這個李儒究竟要跟他玩什麼花樣!
李儒看了看陳狼又看了看干古,笑道:「兩位不都是來自大鮮卑的使者嗎?怎的好像不認識對方似的?」
陳狼心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來者是鮮卑使者啊,難怪李儒跟我玩了這一手。不過他為何不報告董卓呢?對了,他應該還無法斷定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害怕被董卓怪責,因此私底下擺下這場酒宴讓我和那個鮮卑使者對質呢!又或者這個所謂的鮮卑使者根本就是假的,是李儒搞出來試探自己的。
陳狼冷冷一笑,看向李儒,冷冷地問道:「李大人,你在玩什麼把戲?!」
李儒心頭一凜,無法保持平靜,連忙道:「閣下請息怒!我……」干古霍然而起,指著陳狼喝罵道:「好大的狗膽,竟敢冒充我們大鮮卑大單于的皇叔!你究竟有幾個腦袋!」他這一喝罵,氣氛立刻緊張起來。他身邊的兩個隨從霍然而起,拔出了腰刀,惡狠狠地瞪視著陳狼。
陳狼拿起酒杯來喝了一口,好像完全沒把對方放在眼裡似的。
李儒無法坐得安穩了,連忙站起來打圓場道:「大家冷靜一點!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干古指著陳狼沖李儒喝道:「你為何還不把這個狗東西抓起來!難道是要與我們鮮卑為敵嗎?」
李儒連忙道:「還請閣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隨即對陳狼道:「在下絕不敢對閣下不敬!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使得在下不得不請閣下過來求證一番!冒犯之處,還請閣下見諒!」
干古大怒,喝道:「你怎的對那個騙子如此客氣!」李儒連忙轉過頭來又賠罪道:「閣下見諒!閣下見諒啊!」
陳狼笑道:「搞了半天你是以為我是假的啊!不過你也真夠糊塗的,隨便來一個人說自己是鮮卑使者,你竟然也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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