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三章 囂張的士族


  陳狼是忖片刻,微笑道:「不必擔心!勝利一定會屬於我們!」陳宮心頭一動,只感到擔憂的情緒消減了一大半。朝陳狼抱拳道:「主公,鮮卑人此次前來規模必將超出想像!我認為應當集中儘可能多的力量去應對!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能放棄的就放棄!」陳狼面露思忖之色。抬起頭來,道:「暫時不想這些!今天天氣不錯,公台陪我去杜康樓喝一杯水酒如何?」陳宮苦笑道;「屬下現在哪有心情啊!」

  陳狼抓住陳宮的手腕,笑道:「天塌下來就當被子蓋!沒什麼大不了的!來來來,我們喝酒去!」說著便拖著陳宮出了書房,沖守在門口的典韋叫道;「惡來,帶幾個人穿上便服,跟我喝酒去!」典韋眼睛一亮,大聲應諾。

  ……

  幾個人從大將軍府的人後門出來,直朝杜康樓行去。此時是下午時候,街上十分熱鬧。

  片刻之後,一行人來到杜康樓上。由於還不是飯點,杜康樓上的客人還不是很多。陳狼幾個人要了三樓的一個雅間,臨窗坐下喝酒閒聊。幾杯黃湯下肚,陳宮也暫時放下了煩惱,開懷暢飲,把自己以往的醜事當笑話說出來,引得陳狼和典韋哈哈大笑。

  悠揚的樂聲和著婉轉動人的歌聲突然傳來。正在說話的陳狼和陳宮不由得安靜下來。這時,聽清楚了,歌聲樂聲似乎就是從隔壁雅間傳來的。唱歌的是一個女子,唱得正是陳狼當日在杜康樓唱得《霸王別姬》,歌聲清亮婉轉,盪人心扉,那韻味遠非一般歌姬能夠相提並論的,在陳狼聽來感覺竟然與貂蟬當日所唱不相伯仲難分軒輊,卻獨有一番迷人韻味。

  陳狼驚訝地道:「沒想到杜康樓的歌姬竟然唱得如此美妙!」

  陳宮笑道:「不如見見這位歌姬是何模樣?」陳狼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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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隔壁雅間突然傳來重重地開門聲和叫罵聲,那歌姬的歌聲戛然而止了。陳狼陳宮不禁皺起眉頭,隨即聽見一個年輕的猖狂的聲音叫喊道:「你這歌姬,好大架子!不理會本公子,卻來給這個兔兒爺唱歌!本公子今天要讓你知道厲害!」隨即便是動手動腳打鬥的聲音,其中夾雜著幾個女子還有男子的驚叫聲。

  陳狼大怒,一下跳了起來,就奔出了雅間。陳宮典韋等人急忙跟了出去。

  陳狼衝到隔壁雅間,推開擠在門口看熱鬧的眾人,沖了進去。赫然看見一個身著儒衫相貌英俊的年輕男子正在大發淫威,幾個人倒在地上,一個抱著琵琶的女子已經被他逼到了窗邊,小二苦勸著那個年輕男子卻毫無作用!

  那年輕男子逼著女郎狠狠地道:「你究竟答應還是不答應?一個下賤的歌姬,竟敢與本公子做對,你難道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女郎冷冷地道:「我寧願去死,也不會為你這種人唱歌!」說完竟然一扭身縱身一躍從窗戶跳了出去!圍觀的眾人驚呼起來!這是三樓啊,從這裡跳出去,就算不死也肯定要摔成殘廢!

  眼見那女郎裙帶飄飄飛出窗口,一個人影突然如同離弦利箭一般射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女郎的手腕!女郎下墜的勢頭嘎然而止,整個人就吊在窗口外!街道上的行人見此情景,都驚呼出聲,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女郎抬頭看上去,只見一個面有刀疤氣質兇猛英武的男子半截身子已經探了出來拽住了自己的手臂!只感到手臂竟然好像被鐵鉗箍住了一般紋絲不動!女郎愣了愣,那男子笑道:「小姐你也太衝動了吧!碰見個無賴,居然就想不開跳樓!」

  這時,那個公子哥厲聲吼道:「你是什麼人?竟敢來打擾本公子的事情!」

  女郎看著那男子道:「公子,逼迫奴家的那個人可不是一般的無賴,他是洛陽最大的士族之一李家的長公子!你不要為了我得罪了李家,否則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那男子笑道:「李家公子呀?難怪如此囂張!不過這李家我還不放在眼裡!」說著全身一用力將吊在窗戶外的女郎一下子拖拽了上來!

  那公子哥扔給男子一塊銀錠,高傲地道:「你做的不錯!這是賞你的!」隨即便過來想要抓女郎的手臂。然而手臂才到半途,卻突然被鐵鉗一般的手掌抓住了!公子哥一愣,看向那男子,怒聲喝道;「狗奴才,你幹什麼!」說著手臂一掙想要掙脫開,然而手臂卻好像澆築在對方的手掌中似的,竟然紋絲不動。

  那男子笑道:「你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吧。動手動腳的像什麼樣子?更何況,如此欺凌民女,這可是違法行為啊!」

  公子哥罵道:「你算什麼東西,敢管本公子的事情!」

  那男子笑問道:「我管不了,難道律法也管不了嗎?」

  公子哥輕蔑地道:「那是管你們這些升斗小民的!與本公子何干?」說著又掙了一下,依舊沒能掙開對方的掌握。公子哥勃然大怒,揚聲喊道:「來人!來人!」門口立刻騷動起來,五六個僕役模樣的漢子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為首的那個叫嚷道:「大膽賤民竟敢對我家公子無禮!」

  公子哥拿那隻沒被扣住的手掌指著陳狼叫囂道:「打死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五六個僕役當即一擁而上,那男子一邊抓著公子哥的手腕,一邊起腳攻擊。在門口看熱鬧的眾人只見人影晃動,氣勢洶洶衝上去的五六個惡僕竟然一個個倒飛了回來!撞在牆壁上,摔在地板上,慘哼連連動彈不得!所有的人都傻眼了,那公子哥一臉驚恐地看著那男子,見那男子神情不善地朝自己看過來,心頭一驚,急聲叫道:「我是李謙!你若敢……」話還未說完,眾人只聽見呯的一聲大響,只見那個李謙竟然從窗戶口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眾人回過神來,全都驚恐變色了!樓下的街道上也傳來了一片驚呼聲!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一個熟悉的驚喜的聲音突然傳來。

  男子循聲望去,看見兩個女扮男裝的人,正是蔡琰和她的貼身丫鬟。那男子笑道:「原來是你啊!」

  這時,陳宮典韋帶著眾便服衛士涌了進來。眾人見他們人多勢眾,個個雄偉彪悍不凡,都恍然大悟了。有人幸災樂禍地道:「這次李家公子踢到鐵板上了!真是活該!」

  陳宮笑著小聲對那男子道;「主公,你下手太重了吧!」原來這個及時出手救了歌姬教訓了李家公子的不是別人,正是陳狼。

  陳狼罵道:「這種人渣,我真想宰了他!」陳宮笑道:「只怕這一下他也活不了了!」說著走到窗戶口朝下面張望,只見那李謙李大公子正躺在大街中間哼哼唧唧居然沒死,一大群路人正在圍觀,議論紛紛,於是揚聲道:「這個李家公子,公然調戲民女,受到阻止還武力抗法,罪大惡疾!我是府衙官員,現在宣布正式逮捕李家公子李謙!」大街上的人聽說是怎麼回事,不禁釋然了,許多人大聲叫起好來。

  蔡琰走到陳狼面前,不由自主地盈盈一拜。陳狼見她臉頰上有淤青顯然是挨了那個李家公子的拳腳,不禁眉頭一皺,伸手摸了摸蔡琰的臉頰。蔡琰羞赧不已,緋紅了面頰。陳狼問道:「是被那姓李的打的?」蔡琰想到剛才的遭遇,流露出心有餘悸的神情來,眼眸中淚光瑩然,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她的婢女憤憤不平地道:「那李家公子簡直太野蠻了!一闖進來就對小姐拳腳相加!」

  陳狼笑道:「這些儒林士族的公子,平時都囂張慣了!」

  陳宮走到陳狼身旁,朝蔡琰拱手道;「蔡小姐!」蔡琰連忙回禮:「陳大人!」

  陳狼對陳宮道:「把這些都帶回府衙,好好審問,如此目無法紀想必犯下的事情不少。」陳宮抱拳應諾,領著一眾押著惡僕的獠牙衛士下去了,到了外面抓住兀自哼哼唧唧不休的李謙,一道往府衙去了。

  陳狼準備離開這裡回家。卻見蔡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笑問道;「小姐有什麼事嗎?」蔡琰心頭一慌,不知該說什麼好。蔡琰的婢女大為焦急,忍不住叫道:「小姐有重要的事情和主公說!」蔡琰惶急地沖婢女叫道;「別胡說!」

  陳狼見蔡琰似乎真的有事的樣子,笑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跟我回去吧。」婢女喜悅地叫道:「好啊好啊!」蔡琰則通紅著嬌顏,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陳狼笑了笑,領著典韋等人離開了。婢女趕緊拖著蔡琰跟了上去。

  一行人從杜康樓出來往大將軍府走去。走了沒都久,陳狼發現那個歌姬一直抱著琵琶跟在後面。於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麼?」那歌姬立刻抱著琵琶跪了下來,感激地道:「壯士相救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願終身做壯士的奴婢服侍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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