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 決裂


  圍觀的眾人眼見李源竟然當堂受刑,都驚得目瞪口呆。普通百姓興奮不已,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覺;而那些儒林士族中人則面色蒼白,如立寒風中瑟瑟發抖。

  二十廷杖終於過去,李源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痛呼的聲音都已經軟綿無禮了。

  陳宮喝道:「扔出去!」幾個衙役當即托起李源走到大門口將他扔了出去。李源的僕役及眾士族連忙扶起李源,見到李源的慘狀,都不禁感同身受噤若寒蟬。

  陳宮沖身邊兀自發呆的屬官李樂山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念!」

  李樂山一驚回過神來,連忙念了起來:「經查實,且李謙本人畫押,李謙所犯罪狀如下:1,擄掠民女,2,侮辱幼『女,3,逼人自盡,4,賄賂官府,……」李樂山一路念下去,大部分百姓只知道這些士族行事猖狂,卻不知道他們竟然犯下如此多的罪狀,有些脾氣火爆的忍不住叫罵起來,這一開罵,眾百姓也都忍不住大罵起來,一時之間府衙外罵聲一片,完全蓋過了李樂山念罪狀的聲音。

  就在這時,靜堂鼓隆隆隆隆地大響起來,百姓們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陳宮對李樂山道:「繼續念。」李樂山連忙應諾一聲,繼續念了下去。好一會兒才算是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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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揚聲道:「李謙所犯罪行難以計數,其中一些罪行令人髮指。我在此宣布,判處李謙斬首之刑,以儆效尤!」百姓們登時歡呼起來,然而儒林士族中人卻驚得面色蒼白,而那個李謙則嚇得癱軟在地,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判處斬首極刑!李謙回過神來,便瘋狂地朝陳宮衝去,卻被兩個僕役揮杖打翻在地,隨即便被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了!李謙哭喊道:「我是士族之後,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這時,李源在外面揚聲道:「自古道;刑不上大夫。陳宮,你如此倒行逆施,是會遭報應的!」

  陳宮正色道:「刑不上大夫那是天地間最荒唐的事情。這件事情必須改變!我在這裡代表主公正告所有儒林士族:從現在開始,沒有刑不上大夫,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沒有例外!」

  李源面色蒼白,說不出話來;而普通百姓們則歡呼起來。

  陳宮掃視了一眼人群中的儒林中人,道:「我知道你們儒林士族多多少少都犯下了類似李謙的罪行。我勸你們好自為之,趁早收斂,否則刑罰降臨再後悔就來不及了!」眾儒林中人不由得心驚膽戰。

  陳宮拿起一支令箭擲到李謙面前,喝道:「行刑!」一個儈子手舉起大刀猛砍下去,李源只見一顆頭顱咕嚕嚕滾到一邊,只感到天旋地轉,隨即便不省人事了。

  ……

  李樂山回到自己的家中。妻子迎了上來,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禁問道:「夫君怎的如此魂不守舍?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李樂山一屁股坐了下來,失神地道:「陳宮大人今天當堂判處李謙極刑,砍下了他的腦袋!」

  妻子嚇了一跳,驚叫道:「竟有此事!?」

  李樂山點了點頭,皺眉道:「陳宮大人還當堂代表主公宣布,從今以後沒有刑不上大夫,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並且警告眾士族小心做人!我實在是不明白,儒林士族是統治之基,可是主公他,他為何要對付儒林士族呢?即便暴虐如董卓,他也是想要得到儒林支持的啊!」

  妻子思忖道:「主公是非常人,所作所為自然都是非常事!我聽說主公說儒林不僅對國家無用,而且還是國家的禍害。看來主公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啊!說不定更大的動作還在後面啊!」

  李樂山無限擔憂地道:「像我這樣的都是李家這樣的儒林大家提拔起來的,覆巢之下無完卵,我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妻子道:「夫君錯了。主公這麼做應該也有警告夫君這樣的人的意思,要官府中那些如同夫君這種出生的人明白輕重與儒林士族劃清界限。夫君從今以後若是斷了與李家的來往,必然不會有任何問題。」李樂山思忖著點了點頭。

  這時,僕役急匆匆奔了進來,惶急地稟報導:「不好了不好了!剛才我聽說有軍隊闖入李家抄家了!」

  李樂山大驚,急聲問道;「怎會如此?」

  僕役急忙道:「據說是李謙公子行刑前供出了他李家多年來所犯的罪行,因此陳宮大人據此派人抄家!」

  李樂山惶恐不已,扭頭看向妻子,道:「看來正如你所說的那樣!」

  陳狼對儒家的動作震動了整個天下,儒林中人都無限憤怒地咒罵陳狼,說陳狼是類似於秦始皇那樣的暴徒。

  陳狼看了陳宮送來的報告,其中列舉了幾首由士族寫的批判陳狼的誓詞。陳狼見這些詩詞字字鏗鏘,句句血淚,不禁笑道:「沒想到我竟然與秦始皇並駕齊驅了!」陳宮笑道:「歸根結底還不是這些士族認為主公會無限損害他們的利益,因此才對於主公如此仇恨!」隨即擔憂地道:「儒家在別的地方的影響力是十分巨大的,說百姓的思想受他們左右也不為過,我擔心那些地方的百姓受到儒家蠱惑會對我們產生誤會!」

  陳狼擺了擺手,道:「這種事情不必太介意,百姓遲早是會知道真相的!」放下報告,對陳宮道:「要想在根本上解決儒家的問題,還得在教育上下大功夫才行。我有一個想法,在我的治下成立官學學館,按照我們的想法教育孩子們。幾代之後,或許能夠根除儒家的影響。」陳宮思忖著點了點頭,抱拳道:「主公的想法極是,只是暫時我們恐怕還沒有這個精力。」

  陳狼點了點頭,道:「得等這一仗結束之後再決定此事。」看向陳宮,問道:「北邊有新消息嗎?」

  陳宮抱拳道:「正要向主公稟報。今天剛剛接到消息,有許多生活在邊境地區的小遊牧部族紛紛逃入了我們的境內。顯然鮮卑人大規模的調動已經影響到了那些小部族。另外根據內線報告,這一次軻比能調集的總兵力可能會超過八十萬!」

  陳狼笑道;「好傢夥,大手筆啊!」隨即站了起來,走到放在書房中間的巨型沙盤前,看了看,問道:「敵軍的集結地在哪?」

  陳宮指了指河套地區的一個叫做美稷的地方,道:「根據內線報告,敵軍地集結地在這裡,原南匈奴單于庭所在地。」

  陳狼看著美稷,皺眉道:「軻比能是打算繞過雁門關從黃河西岸南下攻入我們的腹地。」

  陳宮點了點頭。

  陳狼問道:「敵軍的糧草囤積在什麼地方?也是在美稷嗎?」

  陳宮道:「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根據當前的跡象看,敵軍的糧草應該不是在美稷。」

  陳狼思忖著點了點頭,笑道;「軻比能也算會用兵,應該不會冒冒失失把大批糧草運往前線。糧草屯放地應該在美稷北邊的某個地方。」扭頭對成功道:「給內線傳令,要他務必儘快搞清楚敵軍糧草的屯放地!」陳宮抱拳應諾。

  陳狼問道:「我們的軍隊集結得怎麼樣了?」

  陳宮抱拳道:「各部已經按照主公的命令集結於晉陽了。」隨即皺眉道:「可是我們有後顧之憂根本沒法集中全力,這一戰很兇險啊!」

  ……

  深夜時候,趙異和娟兒一道端著夜宵來到了書房門外。趙異見陳狼正在思考著什麼事情還沒有休息,不禁小聲問娟兒道:「娟兒妹妹,主公他這麼晚了都沒有休息啊?」娟兒小聲道;「公子每天都是如此呢!」隨即當先進了書房,趙異跟了進去。

  娟兒朝趙異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隨即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一小碗銀耳羹放在了案桌上,趙異則把一碗茶水放下了。娟兒朝趙異打了個手勢,兩女輕輕地退出了書房,回到後院之中。

  趙異小聲問娟兒道:「娟兒妹妹,主公什麼時候休息啊?」娟兒搖頭道:「這可不一定呢!有的時候公子會一直忙得早上呢!」趙異感到難以置信,情不自禁地感嘆道:「沒想到主公他竟然如此勤勉!」

  這時,一個人迎面過來。娟兒朝對方看過去,認得是董夫人的貼身婢女葉兒,當即招呼道:「葉兒!」葉兒疾步過來了,笑道:「是娟兒姐啊!」隨即看向趙異,好奇地問道:「這位姐姐是誰?我好像從未見過呢?」趙異朝葉兒微微一福,道:「我叫趙異,是剛剛進府的。」

  葉兒點了點頭,對娟兒道:「夫人要我帶些東西過去,可是我一個人拿不下,娟兒姐可不可以幫我啊?」娟兒笑道:「這有什麼問題!」隨即對趙異道:「趙姐姐,公子這邊你就暫時照看著,我去去就回來。」趙異點了點頭。娟兒便和葉兒一道往董夫人的院子去了。趙異想了想,朝澡房那邊走去,準備看洗澡水燒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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