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退守晉陽
鮮卑人匈奴人衝破了城關，洶湧而入。北塞雄關雁門，失守！
素立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了雁門關下。看著這被無數鮮卑勇士和匈奴勇士的鮮血染紅的城牆，不由得感嘆道：「鷹揚軍真不愧是威震天下的勇士啊！個個都是虎狼驍銳，勇猛絕倫！」
眾人回想起這半個月的苦戰，不禁感慨地點了點頭。匈奴右賢王不解地道：「他們這半個月都與我們拼命死斗！卻怎會突然撤退了？」
素立笑道：「這是很正常的！半個月的血戰，他們兩萬人馬只怕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人了！他們就是再勇猛，這種情況下也不得不放棄了！」
匈奴單于忍不住感慨道：「好在他們被自己人牽制住了主力，否則我們怕是根本就沒法打破雁門關！」素立深有同感，感嘆道：「好在漢人不是一條心啊！」眾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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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立等人進入了雁門關，素立原本打算立刻揮軍南下，然而在看見部隊的情況之後，卻不得不下令大軍在雁門關上休整兩日，然後再南下。
雁門關失守的消息傳到了洛陽，全城震動，百姓們憂心忡忡。然而那些正在準備叛亂的士族們和他們的盟軍卻是歡欣鼓舞，都說賊軍兵敗如山倒，王師即將來到，正道恢復已經不遠了！王師？原來在這些儒生的心中，自欺欺人地把鮮卑大軍當作是大漢正統皇帝的軍隊了。其實類似這樣的情況在我國的歷史上並不少見，比如唐朝的儒生就將多次幫助唐王朝打敗叛軍的回紇軍也當作是匡扶正道的王師。其實這所謂的王師對於地方和百姓所造成的破壞遠遠超過了所謂的叛軍。不過這沒關係，只要皇帝的位置能夠穩固，士族的特權能夠得到保證，百姓屍橫遍地那也是必要的損失啊，為匡扶正道而死死的光榮。天地君卿師，只有他們的的地位穩固，才能維持這天地間的秩序，才是最大的正義，至於不在其列的草民，是多少又有什麼關係呢？
張鈺等人在得到雁門關失守的消息之後，不由得大受鼓舞，準備一鼓作氣拿下洛陽了，以策應王師。
視線轉回到雁門關。
素立破了雁門關之後，在雁門關上休整了兩日，隨即留下三千人馬守衛雁門關，他自己則率領大軍大軍南下，準備一舉席捲整個并州。首當其衝的便是五百里外的晉陽，那座塞上名都。
素立接到消息，得知徐晃等人已經把周邊的百姓全都撤入了晉陽，準備據城死守。素立冷笑道：「沒有大軍，便是再多的百姓也抵禦不住我大鮮卑的鐵蹄！」隨即令鐵勒為先鋒，率三萬精騎為先鋒攻打晉陽。鐵勒領命，當即率麾下三萬精騎奔涌南下。素立隨後率領大軍跟進。只見滾滾狼煙遍野，并州大地顫抖。鮮卑人和匈奴人都顯得無比興奮的模樣，因為當前根本就沒有像樣的敵軍擋在他們的面前了，并州乃至并州南邊的洛陽儼然就像是一位瑟瑟發抖的美人正等著他們去蹂躪一般。
鐵勒率領三萬鐵騎首先感到晉陽城下，眼見許多漢人百姓正匆忙退入晉陽，當即揮軍淹殺過去！一時之間只見狼煙滾滾，狼群奔涌！正拖家帶口前往晉陽的百姓們驟然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是鮮卑人！鮮卑人來了！……」驚呼喊叫驟然響起，現場登時亂了起來，百姓們驚慌失措四散奔逃，驚呼聲哭喊聲遍布原野。
鮮卑鐵騎猛地撞入百姓中間，只見鐵蹄踐踏，刀槍砍殺，現場血肉橫飛，屍橫遍地！年輕的女子被鮮卑鐵騎抱上馬鞍，兒童被長槍高高挑起，跑不動的老人跌倒在地被鐵蹄踏成了肉泥，強壯的年輕人怒火中燒轉身拼命，卻哪裡敵得過對方的鐵蹄彎刀，紛紛被砍倒在血泊之中死於非命！城外的原野上一片混亂，景象慘不忍睹！
就在這時，徐晃率領千餘兵馬衝出城門，直朝敵軍衝來，厲聲吼道：「鮮卑胡虜，有種便與我來戰！」千餘憤怒的將士捨命直前，好似猛虎出籠一般直朝鮮卑戰騎衝去。
鐵勒眼見徐晃出戰，面上流露出了一抹獰笑，當即捨棄了那些毫無抵抗能力的百姓，揮軍直朝徐晃殺來！三萬鐵騎揚起漫天煙塵，兇惡豺狼鋪天蓋地！
鷹揚軍一往無前，撞入敵軍之中，與敵軍展開血戰！官兵怒吼向前，長槍刺破敵人的胸膛，戰刀砍飛敵人的頭顱！只見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鷹揚軍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完全不顧對手攻來的長槍彎刀，只管怒吼著攻擊敵人，刀槍加身血肉橫飛，他們卻不斷將對手打倒在地，瘋狂殺戮，如瘋虎如狂龍，直到力竭身死，倒在血泊之中！長槍斷折了，便拔出腰刀砍，腰刀砍彎了，便用拳頭砸用牙齒咬！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被對手刺穿了肚腹，卻猛地抱住對方的身體瘋狂地咬開了他的脖頸，鮮血漫天飛舞映照著他那兇悍的面容，周圍的鮮卑人都被震懾住了，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隨即眾鮮卑人眉頭一皺，嘶吼著奔湧上前，挺起長槍刺去，只見無數杆長槍四面八方刺穿了那個士兵的身體，那士兵發出最後一聲怒吼！
鐵勒對上徐晃，徐晃狀似瘋虎，完全不加放手，只管揮舞戰斧攻殺鐵勒，一副要與他同歸於盡的架勢。兩個人曾經交手過，徐晃雖然武藝不凡但卻比鐵勒差了一線，當時的交鋒，是徐晃敗了。然而此刻，鐵勒面對拼命的徐晃，卻束手束腳，越戰越感覺不對勁，氣勢已然被對手壓制住了，五六十回合下來，雙方竟然拼了個旗鼓相當不分勝負。
城外的百姓們趁著徐晃那支鷹揚軍拼死抵住鮮卑人的時候匆忙逃進了城中。
方鐵山見城外的百姓都已經進城了，當即令人雷響戰鼓，他則率領留守城中的一萬兵馬傾巢而出接應徐晃。鮮卑人受徐晃這支漢軍氣勢所攝，眼見一支一萬人規模的大軍衝出城來，不由吃了一驚。鐵勒擔心大軍陷入苦戰損失太大，得不償失，當即率領麾下兵馬脫離了戰鬥北去了。
城內的百姓眼見鮮卑人退走，不由得激動不已，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徐晃與方鐵山匯合，迅速返回城中。
當徐晃等渾身是血的勇士出現在街道上之時，街道上的百姓禁不住淚流滿面，紛紛跪倒下來高呼徐晃的名字。徐晃一生中可能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景象，心情激動難以平復。
鐵勒敗退下來，見到了素立，大感羞愧。
素立卻也沒有責罰他，當即揮軍近薄晉陽城下。素立鑑於晉陽守軍雖然不多但卻戰力強悍這一點，並不打算立刻攻城，他下令大軍就地休整，令隨行的軍師陳生督促手下的漢人工匠趕製攻城器械。
陳生，看過前文的朋友應該還記得這個人。不錯，他便是并州才子，儒生的代表人物，如今他作為素立軍師隨行軍中，手下有好幾百漢人，負責為素立打造攻城的器具。
陳生一接到素立的命令，當即不敢怠慢，令手下工匠日夜不停趕製攻城器具，叮叮噹噹敲打的聲音晝夜不斷，僅僅兩天時間，陳生便為素立打造出了數百架各種攻城器械。素立大為滿意，大大地褒獎了陳生一番。陳生得到素立的褒獎，只感到渾身的毛細孔都舒張開了，難以言喻的興奮感覺縈繞在心頭。
攻城器械既然已經齊備，素立便打算第二日一早攻城了，於是傳令號令，令各軍做好準備，第二日一早便強攻晉陽，並且許諾，第一個攻入晉陽的，不管現在職位如何，他都將向大單于保薦令他為晉陽城主。這個許諾一出，整個軍營都沸騰了起來，鮮卑人，匈奴人，人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開戰才好。
夜已經深了，鮮卑軍營中一片寂靜。鮮卑人和匈奴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轟……轟……！隱隱有雷鳴之聲傳來，大地也在微微地顫抖。
鮮卑人和匈奴人紛紛驚醒過來，聽著耳邊慢慢擴大的雷鳴之聲只感到莫名奇妙。一個鮮卑軍官問身旁的同僚道：「敵軍來了？」同伴搖頭道：「不像啊！」
素立走出了大帳，往遠處眺望，耳聽著這不斷逼近的轟鳴聲，只感到有些迷惑。素立久經戰爭，可是卻從未聽到過這種動靜，這像是騎兵群奔跑的聲音，可是仔細聽一聽又完全不像。素立立刻問身邊的傳令官道；「各警戒部隊都在崗位上嗎？」傳令官躬身道：「都在崗位上，並未接到敵軍襲擊的報告！」
素立稍坐思忖，下令道：「傳令各軍，都起來戒備！」傳令官應了一聲，便準備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嘹望台上的哨兵突然指著營壘外驚呼道：「那是什麼？！」
素立等人不由得朝營壘外看去，夜色下赫然看見無數閃光正奔涌著直衝而來！素立一愣，禁不住叫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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