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大戰之前
鷹揚軍和鮮卑的大戰還未正式開始,曹操和孫堅就已經不約而同地對袁術發動大規模進攻了。然而這一次的情況卻和先前有些不同,江東大軍不再只攻略淮南外圍,兵鋒直指壽春,儼然一副要一舉奪取壽春的架勢。反而曹操方面或許由於擔心袁紹的威脅,大軍已經退回淮河北岸,在淮河地區布置的兵力縮減到了二十萬人,有消息稱,曹操已經離開了淮河返回了兗州,很顯然,鑑於越來越明朗的袁紹威脅,曹軍對於袁術的攻勢後力不足了。
目前的情況,曹操要應對袁紹的威脅,陳狼則正準備與鮮卑人大戰,兩強都無暇南顧,這正是孫堅一舉解決袁術將淮南全境收入囊中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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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就是有個人不知趣,寫了親筆書信,派了親信部下趕到淮南前線覲見孫堅,試圖阻止孫堅吞下這已經到口的肥肉。這個人是誰呢?不錯,他便是大漢皇叔劉備。
劉備的使者糜竺趕到淮南吳軍軍營之中,呈上了劉備的親筆書函。
吳王孫堅拆開書信,只見書信上寫道:「吳王鈞鑒,如今大漢江山風雨飄搖,百姓流離失所心無所歸,吳王乃大漢中興的中流砥柱,當此天劫肆虐之時,理應登高扛旗撥亂反正,恢復大漢朗朗乾坤!袁術者,小人也,根本不足為患,吳王何必與其糾纏?如今的心腹大患是那劫持天子把持朝廷的陳狼!吳王何不見此?如今正是消滅陳狼的大好良機,陳狼窮兵黷武,已經調集重兵前往北方,與鮮卑大戰即將爆發,那時洛陽一帶必然空虛,若吳王能趁此時機起義軍揮師北上,收復洛陽,澄清宇內,韓信馬援之功也不及也!吳王英明神武,相信能明白在下所言!吳王若願意揮軍北上,備雖不才,原盡起川中之軍出西涼策應吳王!還請吳王明鑑啊!」
孫堅不由得感到劉備所言有理,自己難以決斷,便將書函交到了周瑜的手中。周瑜看過之後,笑了笑,對糜竺抱拳道:「劉使君信中所言很是在理。不過此事關係重大,調動大軍也非倉促可決之事,我等還要商議一下。糜竺先生就請先下去休息吧。」
糜竺抱拳道:「如今正是匡扶大漢的良機,還請吳王和大都督明鑑,不可失了時機,失了名望啊!」
周瑜微笑著抱拳道:「多謝先生提醒。」
糜竺微微一頷首,便跟隨一名軍官下去了。
糜竺一離開,魯肅便忍不住道:「公瑾難不成想要答應劉備的請求?」隨即指著大帳外憤怒地道:「那劉備分明居心不良,公瑾難道不知?」
孫堅詫異地問道:「子敬何出此言?」
周瑜笑道:「劉備的用心有二,一則救下袁術,令袁術死灰復燃繼續牽制我方和曹操或者將來的袁紹;二則,他知道陳狼和他手下的秦軍是難以對付的,即便有鮮卑人在北方施加壓力,我軍想要奪取洛陽也絕非易事。他的算盤是,若我軍取得優勢,他們則出西川一舉奪取西涼甚至關中;反之,若我軍失利,他們則趁機東下,奪取荊州。」
孫堅聽到這番話,又驚又怒,忍不住罵道:「好個奸詐狡猾的小人!世人竟然還都說他是仁人君子!」
周瑜調侃似的笑道:「若真的是仁人君子,如何能夠爭奪天下!劉備不過是假仁假義意圖收買民心罷了。」
魯肅放下心來,笑道:「公瑾看得明白,那就再好不過了。」
周瑜笑道:「子敬不必擔心。」
魯肅問道:「然則公瑾打算如何回復此事?」
周瑜卻是笑而不語。
劉備派出糜竺之後,便焦急地等待糜竺的回信。這一日,風塵僕僕的糜竺終於趕回了成都。劉備迫不及待地問道:「情況如何?孫堅究竟是忠是奸,是否願意匡扶大漢?」
糜竺將一封書函呈上,道:「這是孫堅回復主公的親筆書函,請主公過目。」
劉備當即下來,接過書函拆開來,取出裡面的木牘,看了一遍。
龐統和徐庶眼見劉備神情古怪,龐統不禁道:「是否對方說袁術僭越稱帝大逆不道,他們身為大漢臣子,理應替天行道剿滅叛賊?」
劉備一臉佩服地抱拳道:「先生真是神機妙算啊!一點不差,正是如此!」
龐統冷冷一笑,道:「那孫堅肯定還說,要等到滅了袁術之後再行北伐,是也不是?」
劉備點頭道:「正是如此!」隨即無限失望地道:「唉!我還以為孫堅身為大漢臣子,又有如此好的機會,定會大舉北伐陳狼,沒想到竟然會是如此鼠目寸光之輩!」
徐庶思忖道:「只怕不是孫堅鼠目寸光,而是他身邊的周瑜看穿了我們的打算。」
劉備朝兩人抱拳一拜,道:「還請兩位先生相教,如今我們該當如何啊?」
龐統道:「這個情況我們也已經想到了。那周瑜小兒如此回復,無非是給我們信心,要我們先進攻陳狼。有鮮卑人在北方攻擊陳狼,我方是能夠發起進攻的。然則陳狼絕非易與之輩,而秦軍又俱是驍勇善戰之徒!這一仗短期內絕不會打出結果,即便打出結果,各方也必將損失慘重!那時,孫堅已經解決了袁術占據了淮南,正好調動大軍大舉北上,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一舉奪取洛陽!不僅如此,那時整個西邊的局勢恐怕都在那孫堅的掌握中了!周瑜小兒以為打這樣的算盤我們會看不出來!」
劉備禁不住驚聲道:「如此,我等該當如何啊?」
龐統和徐庶相視一笑,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劉備見狀,不禁喜道:「兩位先生想必已經有了良策了?」
龐統道:「主公現在不必急於採取行動,只需令各軍做好出戰準備,待看時局變化在做決定!」隨即龐統便將他們的計劃說了出來。劉備眼睛大量,連連讚嘆:「妙計!真乃妙計啊!!」
視線轉到洛陽。各個方面的情報源源不斷地匯攏到陳狼手中,令陳狼有些眼花繚亂了。陳狼沒有被這些事情擾亂的決心,各方面大軍正在源源不斷地調動之中,與此同時,糧草輜重也在不斷往并州集結。百姓們每日都看到有隊伍向北方開進,不由自主地便站在路邊向自己的軍隊揮手致敬。酒館茶樓里,百姓們熱烈地討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與官方人士不同,所有百姓竟然都信心百倍的模樣,只見一個屠夫模樣的酒客三杯黃酒下肚,在酒樓里大聲叫道:「這一戰,咱們定可一舉掃平鮮卑平定草原!讓那些猖狂的胡人知道我們漢人的厲害!」
好些個酒客大聲附和,都情緒激動的模樣,儼然恨不得親自加入戰場似的!隨即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議論開來,話語之中,仿佛鮮卑強虜已然飛灰湮滅,草原已然被秦軍納入了版圖了。
在這群情激動的時刻,卻有幾個酒客坐在角落裡沒有加入其中。其中一個頜下有鬍鬚年紀教長的男子皺眉道:「民間如此言論,只怕對主公不利啊!若是萬一此戰不能如百姓所願,豈不是會令主公威望受損?我看應該用官府的力量稍稍控制這種言論!」
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帶著簾幕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搖頭道:「此舉不妥。百姓如此言論並無不妥之處,官府橫加干涉,未見其利先見其害!」
坐在那長者對面的一個氣韻非凡的年輕人點頭道:「二姐所言極是。兄長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正如大哥所言,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作為這天下的主人,自然可以向官方提出任何要求。我等只有盡力滿足百姓要求的義務,卻無指責百姓要求對錯的資格。若統治者還要限制百姓的要求和願望,只能說明這個統治者是廢物,無能之輩!」
長者嘆了口氣,沒好氣地道:「總歸是你們說的有道理!」眾人笑了笑。
那一桌上,另一個沒有戴紗幕,氣質英武的美麗女郎對那年輕人道:「孔明明日就要隨主公出征了,可準備好了?」原來在座的這些便是諸葛家一眾兄弟姐妹啊!明日孔明便要隨軍北上,因此他的一眾兄姐弟都來為他餞行!
諸葛亮笑道:「這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出征不必遊園踏青,只需幾件衣衫幾本書冊就足夠了。」
諸葛瑾叮囑道:「孔明啊!這是你的機會,你可千萬要把握住了!此戰,你若能輔佐主公一舉擊破鮮卑胡虜,便可名震天下了!」
諸葛亮笑道:「名震天下非我所願,我只希望能夠輔佐大哥一舉解決北方蠻夷的問題就夠了。」
諸葛瑾端起酒杯來,道:「來,我祝孔明輔佐主公馬到成功,旗開得勝!」諸葛姐妹也舉起酒杯來。諸葛亮舉起酒杯,笑道:「多謝兄長吉言!」隨即一仰頭把酒幹了。
第二天凌晨十分,天剛蒙蒙亮,一支數千人的隊伍離開了洛陽北門,渡過黃河朝北邊開去。陳狼也離開洛陽了。此時,雖是旭日東升,然而天地之間卻仿若血染一般,一條大河竟然就如同一條血河一般奔涌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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