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自己說賤不賤?
樓上到樓下,旋轉樓梯,不長不短的距離,若在往日,對於顧念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幾步路的事兒而已。
但是在今天,她從未想過,身上的疼痛,和發燒的感覺交相呼應下,人體會這麼虛弱。
短短的路程,她就感覺氣喘吁吁,而且一步一步,她完全舉步維艱,全是硬著頭皮死撐下來的。
毫不同意到了房間,她直接倒在了床上,也放開了身上一直裹著的被子,畢竟這一折騰,出了不少汗,衣服也汗津津的,她躺在那裡舒緩一下,卻不敢過於放鬆,整個人心都是繃著的,戒備之感徒增。
她眼看著帝長川慢條斯理的緩步進來,男人幽冷的面容上一派如常,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進了浴室。
顧念這才略微的鬆了口氣,或許,自己這滿身是傷的樣子,確實讓人倒胃口,他估計也沒什麼興致了吧!
她躺在那裡,真是一動都不想動了。
閉上眼睛,全身的疼痛和發燒的那種酸痛,腫脹之感,再度傳來,顧念無力扯過一旁的被子,準備就這樣睡一覺,而忽然耳畔『咣當』一聲,浴室門開了。
她警惕的眼眸瞬時睜開了,只見男人沖完了澡,穿著件純白色的浴袍,也未系帶子,大步走了出來。
他烏黑的髮絲上還染著水珠,時不時的一滴滴下落,男人手中拿了條毛巾,抬手簡單的擦了擦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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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是也沒看她,也沒注意她,轉身又去了別處。
顧念持續繃緊的神經,總感覺怪怪的,勉強再度鬆弛下來,再重新閉上眼睛,準備入睡,而倏然,腳踝上一股涼意霍地襲來,讓她驀然身形僵住了。
她詫異的睜開眼睛,只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床邊,幽深的黑眸盯著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腳丫,側身坐在了床邊。
顧念愣了愣,下意識的小腳丫動了動,想要試圖鑽進被子裡,卻被男人大手桎梏,動彈不得。
她無措的抿了抿唇,「你這是……」
間歇性的字音還未等全數道出,只感覺身上忽地一涼,男人出手極快的一把拽著她身上的薄被,掀開了扔去一旁。
然後,冷峻的面容落向她,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著她身上有些凌亂,也有些汗漬,更有些皺巴巴,乃至還有些襤褸的衣服。
鞭撻的痕跡,透過牛仔褲和衣衫,清晰可見,一道接著一道的。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隨之起身,修長如玉的大手撫上了她的腰肢,手指碰觸著牛仔褲的邊緣,扯開了拉鏈……
顧念不受控制的身形緊繃成弓,近乎哀求的連連出聲,「別,我疼,求你了,別碰我……」
「你以為我要辦了你?」男人挑眉掃了她一眼,俊逸的輪廓染出邪肆的幽冷,就連唇邊那輕微上揚的弧度,都壞壞的,痞痞的。
顧念愕然的不知所措,而隨之,男人大手向下,一把便褪去了她的那條牛仔褲。
他眸色深沉的注視著她的雙腿,白皙,纖長,入目的鮮紅,生生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一道道的印痕,紅腫異常。
這個傅予珩,還真他媽夠有病的,竟也真能下得去手!
他幽沉的面容泛上了陰霾,下手更是沒輕沒重,直接捉住她的小腿,用力一扯,便拽到了自己近前,「敢亂動,就辦了你。」
顧念,「……」
他的話確實有威懾力,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候。
顧念沒什麼體力和精力讓他折騰,倒不如乖一點,雖然她也不知道男人到底要做什麼。
她躺在那裡,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帝長川,「你要做什麼?」
男人沒說話,卻伸手拿過了床尾沙發上的醫藥箱,打開後拿出了裡面的消炎藥膏。
顧念這才徹底明白了,原來是上藥。
她也確實不掙扎了,也不抵抗了,任由他隨便吧,她乖乖的躺在一旁,閉上了眼睛。
男人如玉的手指擠出些藥膏,落入她肌膚,涼涼的,和火辣的傷口交接,雖然很疼,顧念卻強撐著,只是皺了皺眉,沒發一聲。
因為傷口太多了,帝長川上藥也就沒了耐性,動作極快,大手粗糙,三下五除二儘快塗抹著,邊塗邊說,「那個傅老二也有病,抽你還不把你扒光了,隔著衣服抽,有什麼意思!換了我……」
他話都沒等說完,就被顧念羞憤的聽不下去了,她猛地一抬小腿,直接踹了男人小腹一腳,然後逃命似的挪動身體,向大床另一側跑。
她本就沒什麼體力,充其量不過是花拳繡腿,倒是感覺不到什麼疼痛,反而,此舉只是加深了男人眸色的深沉,他冷然的俊顏一沉,再傾身向她,猝不及防的一把又輕而易舉的逮住了她的小腳丫。
大手緊扣著她的腳踝,重新又一次將人拖拽了過來。
「傅老二你不踢,跑這兒來踢我?」男人音色極沉,感覺不出喜悲。
顧念倔強的耿著小脖子,也不看他,空洞的目光盯著天花板。
帝長川再下手,更加不管輕重,可能嫌這樣塗抹有些麻煩,索性藥膏多擠出一些,在自己掌心內塗開,然後大面積的塗抹……
這樣的舉動,疼的顧念不住咬牙,一再強忍,但再忍,她也疼,何況本就發燒的身體,稍微碰觸一下,都恍若在割肉,更何況是這樣!
她實在忍不了,疼的身體不住發顫,才哽咽的說,「輕,輕點可以嗎?」
男人動作繼續,「嫌疼?忍著,自己活該犯賤跑去讓人抽,疼才能讓你長記性!」
一句話,震痛了顧念的耳膜。
男人順勢俯身向上,單手捏起了她的下巴,「你自己說賤不賤?」
幾個字,莫名一瞬間像壓倒駱駝最後一棵稻草,顧念就算之前一遍遍在心裡再強逼著自己,要忍,不能動怒,但到底還是沒忍住。
她也實在忍不下去了。
「我犯賤?我賤?」她冷然出聲,不禁費力扯唇一笑時,抬手撥開了男人的束縛,挪動身形向後,又扯過被子將自己身上包裹住,「帝長川,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哦,我差點忘了,你沒有,你不僅僅受傷失憶,沒有了感情,你連心也沒有了!」
她有些近乎失控的情緒坍塌,連帶著這些天壓抑的種種,一併爆發,「你捫心自問,今天發生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真的需要我親口都說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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