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早日覓得良人
他修長如玉的指腹輕輕撫著她的朱唇,暗許的黑眸涌動,光澤如星河,璀璨熠熠,距離太近,彼此氣息相容,繾綣連連。
帝長川鳳眸淺眯,隨著性感的喉結慢慢滾動,更沉更低的嗓音,磁性的一塌糊塗,「認錯是真的,道歉也是誠心的,下跪也是正常的。」
都不是在演戲,也不是想玩什麼套路和把戲,沒受傷恢復記憶前,他就知道自己很多地方做的過激了,而槍傷恢復記憶後,他更覺得自己以前像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又怎可能不想悔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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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下跪,他以前一次又一次逼著她跪下,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彌補她一下罷了。
「至於其他的,我不會再那樣了。」他俊顏湊在她唇沿,低醇的聲線,染指魅惑,入骨蘇魅,「也捨不得了,我想再重新做回你的川哥哥,嗯?」
多麼真誠坦摯的話語,多麼發自肺腑,又深許流連的目光,只是為什麼,顧念卻從中聽不出任何懺悔的真摯呢?
不想再聽他說任何,顧念就出手攔住,並冷冷的一把拂開了,她另只手指輕抵著他的薄唇,從而將他俊顏遠離自己,並說,「聽說你恢復記憶了。」
她回來以後,和顧涵東聊了很多,畢竟兄妹分別五年,徹夜長談也是必須的,這其中,雖然她很不想聽,但顧涵東還是不止一次的提及到了帝長川。
不得不說,他們還真是兄弟情深,人生能得此摯友,還真是夫復何求。
事到如今,顧涵東雖然口口聲聲態度決絕的表示不再接受帝長川這個妹夫,卻無形中,隨處可見的在替他幫忙,甚至不惜出謀劃策!
他笑著側身坐在她身邊,並順勢捉過她的小手,死死的扣在自己手中,十指相握,「一點意外,恢復了。」
帝長川側身展臂再將她摟入了懷中,也不顧她是否抗議和反對,就這樣禁錮於她,「所以我更覺得對不起你,往後讓我一點一點補償,好不好?」
「我不介意你在國外和誰生了孩子,只是往後把這些都斷了,海利這個孩子,我們一起撫養。」
顧念蹙著眉,使勁從他懷中掙出,然後順著他話里的意思,說了句,「為什麼我要斷了和別人的感情,而帶著海利和你生活呢?」
帝長川饒有興趣的望著她,深眸意欲不明,「不是和我,而是與我和兒子,你忘了軒軒嗎?」
其實還有圓圓,只可惜洛城夕那邊死活不肯將孩子還回來,也只能暫時如此。
顧念美眸凝聚,沒再說話。
他再次握起了她的手,「而且,不需要我提醒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還是夫妻啊。」
言猶在耳,一剎那間,顧念就忍不住的笑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本就是極美的,外機此時這笑容著實有些走心,粲然莞爾,猶如雨後的彩虹,總是讓人挪不開眸。
只是她的笑容,漸漸地,就有了些冷,也有了些嘲弄的痕跡出現,隨著她笑意斂去,她也避開了他的大手,挪身往旁側去了些,才說,「你終於肯說出來了。」
「這次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帝長川。」
她就知道,他遲早都會拿這個婚姻來脅迫她的,看吧,還沒多久,他就安耐不住提出了。
男人眸線微沉,俊顏也跟著染起了複雜。
顧念坐在距離他半米遠的位置,單手托腮,「知道千里法則嗎?」
帝長川視線一緊,「什麼?」
「夫妻或者伴侶,千里以外時,出軌還是外遇都是正常的,不受任何約束。」她說。
帝長川狐疑的面容發黯,「這誰和你說的?」
淦嗔和她說的。
雖然顧念知道這是信口胡說,完全是不負責任的一種開脫和解釋,但偶爾細品一下,也並不無道理可尋。
只是她懶得和他過多解釋說明,極快的又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又夫妻這麼多年,所謂好聚好散,就彼此滿足一個願望吧!」
帝長川凜然的眸光暗沉,卻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問了下去,「什麼願望?」
顧念靜默的看向他,「你別再糾纏我,我也不和你離婚。」
「帝先生,你的法定伴侶,戶口本上配偶一欄上的名字,是顧念,但她已經死了,所以啊,我成全你,喪偶,而非離異。」
帝長川徹底愣住了,恍若霎時間喪失了語言能力,竟莫名的一個字都再難道出。
喪偶,而非離異。
這不是上官妧五年前開車裝她之前,信口胡說的那句嗎?
顧念用一種清淡的面容再望向他,滿眼的深意,也滿目的淡笑,「光喪偶這一點,我還是能滿足你的。」
確實可以滿足。
五年前那場綁架案後,因為無法鑑定出沈念的身份,一致都判定為顧念已死,戶口本身份證也都已註銷,雖她現在平安重新回來,綁架案也再度被重提,但除非她本人意願,否則顧念這個身份,將暫時不再重啟。
畢竟,案子審理是案子,而死者復生,重新恢復戶籍身份等等,需要很多繁瑣的手續問題,本人不同意,旁人無法代辦。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她也是當之無愧的受害人,這點權益,還是有的。
顧念起身時,似又想到了什麼,再度坐下又道,「關於軒軒這個孩子,撫養權我也暫時不要了,歸你撫養了。」
「帝先生,你也不用為難,無需和孩子提及我,我也不會再主動出現於孩子面前,放心的帶孩子好好過日子吧,祝你往後餘生,幸福美滿,早日覓得良人。」
軒軒的撫養權問題,她如果執意想拿回,估計又會是一番不小的風波,不僅會受制於他,還會面對很多,不如暫時先這樣吧。
畢竟,帝墨軒也將近六歲了,孩子一天天長大,也有了自主意見,她要做的,就是在孩子長大的某一天,願意與她相認時,她以合理的身份去面對兒子,問心無愧即可。
其他的,她暫時不考慮。
她差不多也都說完了,便起身從他身邊掠過,徑直上樓。
帝長川坐在原地,身形不由自主的輕微一顫,只覺得一股血氣湧上咽喉,暗暗握緊了雙手,迎著她上樓的背影,開口的聲音很輕,「是過世的亡妻,還是現任,我們就試試看吧!」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涼之感,遍及瀰漫至他四肢百骸,原來,這就是失去的滋味,他到底還是品嘗到了,還是應該說自食惡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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