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南府情勢


  第45章 南府情勢

  只見高呼女子身穿綠衣,瓜子臉,姿容俏麗,身材高挑,後方女子著青衣,鵝蛋臉,清秀俏美,兩人綾羅綢緞,騎馬疾馳而來,正是南府三小姐霜天,四小姐雨天。馬未至,綠衣女雨天身形一展,空中翻飛二圈,輕飄飄落在南風天跟前。

  慕飛雪展顏一笑道:「雨天輕功進步了。」

  南雨天喘口氣道:「飛雪姐,現在非是考較我考較我輕功來著。」

  南風天神態輕鬆,笑看雨天、霜天,道:「瞧妳們風塵僕僕的樣子,像是三天三夜沒有好好整理妝容,剛從江寜坐船來江陰嗎?」

  南雨天緩過了氣,氣呼呼道:「真被你們倆氣死,一個考較我武功,一個查看我儀容,我大聲喊著:大事不好了,也沒過問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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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飛雪含笑道:「哪家公子又來招惹雨天了?找鎮岳哥幫你出出氣。」

  南霜天卻是愁眉不展,憂道:「事態真的不好了。」見霜天一副天蹋下來模樣,南風天、慕飛雪收起了笑容。

  南風天鄭重問道:「哦!說來聽聽。」

  南雨天搶先道:「大哥在江寧大肆搜括建材,說是要起府建衙,蓋起江寧府。」

  南風天臉色一變,喃喃道:「鬼宗終究出手了。」

  慕飛雪安慰道:「未必如我們所想,先聽聽雨天怎麼說?」

  南雨天疑問道:「大哥起府建衙,耗費民力,固然不對,不過,建江寧府亦有安定民心的作用,不是嗎?」

  南霜天解釋道:「大哥領天應軍在江寧駐守多年,江寧治理一向政泰民康,一座小小江寧府第,不至於耗資太大,不至於激出民孌。」

  慕飛雪神色緩和道:「那你們說大事不好,指的是?」

  南雨天開始置氣,大表不滿道:「大哥搜括了大量建材,惹了些民怨。父帥大發脾氣,要捉拿大哥回杭州,不過幾根木材,值得大驚小怪嗎?」

  南霜天嘆了口氣道:「大哥性情桀傲不馴,目空一切,除父帥外,誰也看不上眼。天應熊威軍屢在江寧建功,大哥自然傲視天下,誰也瞧不上。」

  南二少輕吐了口氣,緩緩道:「大哥究竟做了什麼事,惹得父帥如此不高興?」

  南雨天道:「要怪都怪昇州刺史韋令文,大哥要建江寧府衙,敕令江寧府尹不准撥款相助,大哥不憤,便將江寧府尹趕出江寧,自兼江寧府尹。」

  南霜天亦道:「整個江南道都是父帥天策軍打下的,便是建個江寧府有什麼?」

  南二少怒喝道:「住嘴!」

  南霜天、南雨天見一向溫文儒雅,脾氣平和的二哥突然暴怒,二女從未見過,一時間不知錯在何處,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慕飛雪上前緩頰,安撫道:「二少暫且息怒,霜天、雨天待在江寧,想必此論是天應熊威軍的論調,霜天、雨天聽久了,信以為真了。」

  南雨天仍是不明南風天為何暴怒,本不敢續話,聽慕飛雪之言,趕緊問道:「二哥別生氣,雨天有什麼不對,二哥儘管教訓,雨天和三姐一向聽你的。」南霜天知事必有因,二哥南風天雖然生性不喜爭論,其實明鏡在心,雨天、霜天一向佩服。霜天不禁低頭沉思,想想為何二哥如此生氣。

  南風天轉頭望向長江,江面如鏡,其實暗潮洶湧,任涼風吹拂他的發梢,問道:「最近,天應軍都來了哪些人?」

  霜天應道:「最近山南西道鬼玉、鬼玄法王各率兵三萬,從長江口來襲江寧,天應熊威軍左右衛軍阻截,大哥不愧用兵天才,設計伏擊,山南西道尚未到江寧,便敗得七七八八了。一時間,按察使、各府府尹、各州刺史、縣丞,還有各衛府都尉也都遣吏來喝喜,甚至鬼府鬼玉、鬼玄法王亦派人求和休兵。」

  南雨天志得意滿道:「若非父帥一向嚴令天應軍嚴守江寧,大哥早興兵越過長江攻城略地了,打得山淮南東西道抱頭鼠竄。」

  南風天不理南雨天得意洋洋,再問道:「天應熊威軍內,將領們有何反應?」

  按江南道軍制,各軍有左右衛軍,有上將一人,大將軍各一人掌左右衛,中郎將、左右郎將各一人,參軍參將數人,校尉數名以上有參事資格。

  南霜天雖不明南風天有何主張,仍應道:「各將官主戰主守各有堅持,其中左郎將及長史兩位吵得最凶,左郎將主攻,長史主守,一時僵持不下,還差點打了起來。」

  慕飛雪道:「雲天大哥向來議事明快,一言而決,怎容許左郎將與長史吵鬧不休?」

  南霜天道:「主攻者如左郎將,言天應軍軍威大振,戰無不克,主張越過長江,趁勝追擊,擴大戰果,甚至應建江寜府,以顯天應軍神威。」

  南風天道:「所以起府建衙,安定民心,便是左郎將所持有的觀點了。」南霜天、南雨天雙雙點頭稱是。

  慕飛雪道:「雲天大哥有何反應呢?」

  南霜天道:「越過長江,建功立業,向來是大哥心志,大哥頗為意動。不料長史欲以死明志,言明天應軍若孤軍深入,將孤掌難鳴,要越過長江,討伐淮南道,必須天策軍及南帥神武軍配合才行,大哥這才作罷。」

  南風天道:「大哥為何要大興土木建江寜府呢?」

  南霜天道:「自天應熊威軍大敗鬼宗鬼玉鬼玄兩法王,熊威軍軍威大盛,江寧城更傳言,天應軍應起府建衙,安定江寧民心,以示天應軍的重要性。」

  慕飛雪聽了半天,總算有一點名堂。江南道主政節度使兼指揮使李景瀚,兵者有賴一帥一將帥者南大帥,主江南東道,領神武軍戍衛杭州,大公子南雲天領熊威天應軍,駐守江寧。二公子南風天領天策羽林軍,駐守江陰。一門三傑,權勢焰天,可說整個江東是由南府所持,節度使李景瀚手上兵馬,反顯得微不足道。難怪南雲天大公子如此囂張,敢在江寧府起府建衙。

  南雲天大公子也是英武不凡,領熊威天應軍以來,屢次擊退淮南西道鬼宗的攻擊,建立功業,天應軍在江寧聲威不下於江南道節度使李景瀚。也因此讓淮南西道覷準時機,挑撥南府與節度使這條敏感的神經線。

  這次南雲天大公子又率兵擊退鬼玉、鬼玄法王的聯手襲擊,功勳更加卓著。門下將領、中郎將、校尉個個起鬨,越過長江,反擊淮南西道,若非長史,以死相逼,天應軍揮軍北上,不是沒有可能。

  揮軍北上,是沒有可能了,但起府建衙,甚囂塵上。南雲天於是下令搜捕建材,偏偏江寧府尹不批准。南雲天大怒,將江寧府尹衙門,全部趕出江寧,自領江寧府尹。因起府建衙,又惹了些事端出來。

  慕飛雪向南風天平靜道:「鬼宗淮南西道的六萬兵馬,是否是驕兵之計?」

  南風天苦笑道:「大哥兵法嫻熟,武力也是不凡,所以父帥寄予重望,以江寧首重之地托之。唉!不管是不是驕兵之計,驕兵態勢已成。」

  南雨天不服道:「大哥熊威天應軍所戰皆捷,便是驕傲些又如何?若非大哥在前線拼死拼活,哪有江南東道如此繁華的盛況。」

  南風天嚴正道:「兵者,國之大事。沒有江南東道繁榮昌盛,熊威天應軍如何連戰皆捷,沒有熊威天應軍穩住江寧,江東如何繁榮昌盛。這是相互依存,一體二面。雨天、霜天為何只看見大哥前線作戰辛苦,完全忽略節度使,似無極限無條件的支持。」

  慕飛雪從中緩頰道:「長史以死相逼之言,非是虛言恫嚇。天應軍若孤軍深入,後方糧食補給至關重要,所謂兵馬未行,糧食先行,就是這個道理。」

  南雨天仍有餘氣,道:「前方將士浴血沙場,全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南風天搶道:「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不顧法紀。或者為了你想建立不朽功業,越過長江,逐鹿中原,全江南東道百姓無條件全力支持你。」

  南風天語氣愈趨強硬,面容亦趨寒霜,南雨天、南霜天不再敢置氣。南霜天沉思半晌道:「二哥的意思是天應軍不該輕舉妄動嗎?」

  慕飛雪先道:「不是該不該妄動,而是不該由天應軍自己動。現今江南道由李節度使主政,南帥主兵,江南東道休養生息,政康安泰。然江南西道道西將軍江楓,正是用兵之時。我看雲天大哥知兵,並非不知其中厲害,二少暫且安心。」

  南二少滿懷愁容道:「父帥震怒,只怕父帥容不下大哥,只因大哥做錯了一件事。」

  南雨天問道:「大哥做錯了什麼,父帥竟不容情?」

  慕飛雪和嘆口氣道:「雲天大哥將江寧府府尹全數趕出江寧,自領江寧府尹,雲天大哥這是要自立嗎?走上了藩鎮老路子了,李節度使也許容得下,南老爺只怕容不下。」

  南霜天不同意道:「大哥應該沒有這個野心想自立,只是新建江寧府衙時,江寧府尹處處作對,大哥事急從權,便將人全部趕出江寧府了。」

  南風天嘆道:「這便是不可逾越的一條線。兵者,乃道府之兵。也就是說,熊威天應軍是江南道之兵,領的薪餉是道府,非是大哥之兵,如今卻因大哥想建府,借兵勢倚兵自重,將府尹趕走,便是以道府之兵,逞一人私慾了,若父帥容得下大哥,將來江南道各將領爭相倚兵自重,江南道不免要分崩離析。」

  慕飛雪道:「雲天大哥想主政,便主政,想主兵,便主兵,偏偏雲天大哥以天應軍上將軍身份,兼任江寧府尹,這更是藩鎮了,犯了南帥的禁忌。」

  南霜天、南雨天這才明白事態嚴重,南霜天憂心道:「這怎麼辦呢?父帥鐡面無私,只怕大哥沒有退路。」

  慕飛雪向南風天躬身拱拱手,飄身離開,南風天也不阻攔。

  南霜天、南雨天見慕飛雪仙姿紫影,凌虛飄雲,後頭一影子跟著飛掠而去。

  南雨天不解道:「飛雪姐、鎮岳哥要去哪兒?」

  南風天苦笑道:「還能去哪裡?」南霜天、南雨天仍是不明,兩雙眼珠子直盯著南風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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