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了下午的親子遊戲時間,節目組把活動地點安排在農莊後面的果園,帶著大家過來收橘子。

  【嗚嗚嗚,看到星崽跟賀總走在田埂上的背影,想起我爸過年回老家跟我姥爺一起去放牛。】

  【我是從熱搜過來吃瓜的,沒想到居然真的磕到了絕美父子情,星崽跟賀總在一起的畫面真的好暖好甜啊!】

  【是啊,可把我感動壞了,這大概就是父子相處最好的模樣吧。】

  

  ……

  此時不光是直播間的觀眾們,連走在後面的另外兩家隊友,也覺得白星沅跟賀蘭宴兩個人不是親父子勝似親父子。

  ——畢竟他倆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都看在眼裡,那般渾然天成溫馨不做作的親子互動,誰看了不說一聲感天動地父子情呢!

  陸天天無比真誠且羨慕地看著自己的新朋友:「星星,你跟你粑粑一會兒參加摘橘子比賽,肯定會拿到第一的!」

  白星沅心裡低調地得意了一下,故作謙虛地咳嗽了一聲:「也不能這麼肯定啦,不過我爸爸確實很厲害,我覺得我們贏第一的希望還是挺大的。」語氣波瀾不驚,實則明騷暗秀,臉上的表情滿滿都是掩飾不住的驕傲自豪呢!

  賀蘭宴默默無聞地站在旁邊充當工具人老父親的角色,壓根不知道便宜兒子已經自行腦補了八百字的父愛小作文。

  到了果園,節目組給每對父子發了一個裝橘子的塑料盆。

  在一會兒的比賽里,需要爸爸跟兒子合作完成「採摘二十個橘子」的任務,最先完成任務抵達終點的那組家庭才算獲勝。

  然而不嫌事大的節目組,臨時在原有的比賽規則基礎上新加了一個挑戰條件:比賽過程中爸爸不得跟兒子分開,一旦拉開距離必須從頭再來。

  比賽開始,陸影帝充分利用兒子人小不占地的優勢,把手裡拿著盆的陸天天從地上舉起來,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寧家父子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寧池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爸?」

  寧導嫌棄臉:「別看我,我這把老骨頭可背不動你。」

  寧池:「……」

  【哈哈哈哈父愛如山體滑坡。】

  【噗,寧池想自己蹲下來背寧導,差點屁股挨一腳。】

  【寧導:莫挨老子!你來背我我更害怕了。】

  【誒,星崽和賀總那組怎麼沒動靜啊?】

  鏡頭切到塑料父子二人組那邊。

  白星沅一臉期待地站在賀蘭宴身邊,滿腦子都是總裁爸爸即將舉高高、來抱抱的父愛畫面。

  啊,一會兒爸爸是蹲下來背著他還是彎腰抱抱呢……無論哪個他都可以!

  賀蘭宴沉浸在行動方式的思考中,完全沒有察覺到塑料兒子的小期待。

  經過半分鐘的縝密思考後,他選擇了自己認為最穩妥的辦法。

  白星沅看到賀蘭宴向他走過來,剛想張開雙手跟他來個親密擁抱,忽然後領一緊,被總裁爸爸原地提起,以一個夾公文包的標準姿勢……夾在了胳膊下面。

  白星沅:???

  想像中的親密互動場景並沒有出現,賀蘭宴夾著便宜兒子大步流星往前走的時候,白星沅臉朝下,屁股在前對著鏡頭,連後腦勺隨風飄動的一撮呆毛都寫著大寫的懵逼!

  NO——!這不是他想要的父愛方式!!!

  【哇哦,賀總爸爸力max!】

  【哈哈哈哈賀總夾公文包的姿勢好標準。】

  【星崽:說好去摘橘子,沒想到爸爸把我也一起打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遠處,把兒子架在脖子上趕路的陸禾,已經快到橘子樹底下了,在「誰背誰」意見上出現分歧的寧家父子還在原地踏步。

  賀蘭宴很快追上了陸禾,拉近了勝利距離。

  比賽競爭異常激烈!

  雖然陸禾父子搶先一步來到了橘子樹底下,但因為陸天天人矮夠不著樹上的橘子,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賀蘭宴夾著白星沅超過自己。

  白星沅:「耶,爸爸我們現在變成第一了!」

  賀蘭宴:「我扶你上去摘橘子。」

  兩人難得默契了一回,一個在樹上摘橘子,一個拿著盆在樹下接。

  最後一個橘子摘完,賀蘭宴迅速投入到清點個數的緊張任務中,漸漸被拉走了注意力。

  臨走之前,他依稀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白星沅坐在樹上摘完橘子,拍拍手剛準備下來,一回頭看到總裁爸爸已經頭也不回地端著橘子走到了終點???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這糟糕的默契!】

  【星崽一臉懵逼:我爸爸呢,我那麼大個爸爸去哪兒了?】

  【賀總,您還記得被遺忘在大明湖畔的兒子嗎?】

  【賀總光榮被判出局,陸影帝還在樹下跟橘子作鬥爭。】

  【哈哈哈萬萬沒想到,最後居然是寧池背著寧導,跑到終點白撿了個冠軍!】

  ……

  回到度假村的別墅之後,白星沅開始一個人生悶氣。

  哼,爸爸實在太過分了,居然把他忘在樹上一個人先走了。

  尤其是……比賽的時候還被那麼多人看到了,嗚嗚嗚好丟臉。

  賀蘭宴路過客廳,看到白星沅擺在面前的飯菜一口都沒動,走到餐桌前停下了腳步:「不舒服?」

  「星星沒胃口吃不下。」白星沅故意揉了揉肚子裝可憐,心裡想著如果爸爸是過來哄我的,那我就原諒他。

  然而,賀蘭宴看到白星沅揉肚子,想起他回來的路上已經吃了不少點心,說沒胃口應該是吃撐了。

  於是,直接走過來幫他把碗收走了:「胃口不好,那就別吃了。」

  等著老父親過來哄他的白星沅:「???」

  所以父愛真的會消失嗎!

  -

  輸了比賽的最後一組父子,第二天要去山裡挖筍。

  賀蘭宴跟白星沅兩個人一大早就起來準備了。

  吃飯的時候,賀蘭宴看到白星沅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裡有些納悶,讓他身體不舒服就不用去了。

  白星沅心裡還在較勁,聞言委屈巴巴一噘嘴:「沒有!」

  山上氣候變化大,白星沅跟賀蘭宴來之前剛下了一場雨,腳下的泥土軟軟的,踩起來跟海綿一樣。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跟攝影師在後面邊走邊提醒:「賀總,星沅少爺,你們一會兒挖筍的時候可點注意點走,右邊那片林子比較野,下了雨可能會有蛇什麼的。」

  白星沅小臉一皺,聽說附近有蛇心裡有些害怕,本能地想去拉賀蘭宴的手,但想起自己還在單方面冷戰趕緊忍住了。

  留在原地取景的工作人員,站在路口忽然被絆了一下,一低頭,看到原本因為下雨被沖走的路標,此刻躺在茂密的草叢裡。

  而他們本該前往的挖筍拍攝地,赫然指的是另外一個方向。

  「糟了,帶錯路了,趕緊去把賀總他們找回來!」

  白星沅拿著小鐵鍬蹲在地上挖筍,時不時就偷瞄一眼總裁爸爸。

  忽然看到賀蘭宴身後的草叢裡有什麼東西「沙沙」動了一下,頓時小臉一白,扔掉手裡的小鐵鍬衝上去推開爸爸:「爸爸小心有蛇!」

  白星沅奮不顧身地撲上去擋住賀蘭宴,自己卻摔倒了。

  度假村的山上曾經鬧過野豬,因此留下了不少廢棄的陷阱。剛下過雨的地面很滑,賀蘭宴伸手去拉白星沅,兩個人不小心一起掉進了旁邊鋪著乾草的陷阱里。

  陷阱是個四五米高的大坑,洞口被枯草蓋著,掉下去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賀蘭宴出來的時候沒帶手機,沒法第一時間聯繫到節目組,只能選擇自救,想了想決定先把白星沅送上去搬救兵。

  這時,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啜泣。

  賀蘭宴還沒反應過來,懷裡便滾過來一個腦袋,白星沅抓著他的襯衫嗚嗚嗚:「爸爸我被蛇咬了!」

  賀蘭宴聽到白星沅替他受傷,眉頭一緊:「你說什麼?」

  土坑裡光線昏暗,根本看不清傷口。

  白星沅靠在總裁爸爸的肩膀上,把臉貼在價值百萬的西裝布料上蹭乾淨臉上的眼淚:「爸爸,你不用管我了,一個人先走吧。」

  反正他已經是一隻中了蛇毒命不久矣的可憐崽了,不能再拖累爸爸了。

  「別胡說。」賀蘭宴聽到他大義凜然地把逃生機會讓給自己,臉色並沒有很好看。

  就算白星沅不是替自己擋傷出事的,他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把人拋下。

  白星沅虛弱地靠在賀蘭宴懷裡,已經自行將劇情發展到撒手人寰交代後事的最後階段:「這輩子能當爸爸的兒子,星星已經很幸福了,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就是跟爸爸過來參加節目,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個全世界最好最厲害的好爸爸。」

  說到這裡,白星沅已然控制不住心中的悲傷,沙雕辛酸地吸了吸鼻子:「……爸爸出去之後記得養個新崽崽,不要像我一樣總是惹你生氣嗚嗚嗚。」

  賀蘭宴眉頭皺緊:「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此時,他們兩個都沒注意到衣服上跳躍的小紅點,掉下來的時候麥是一直連著的,剛才說的話全都一字不落地錄到節目組的直播音頻里了。

  就在白星沅安詳戲精地閉上眼睛,以為自己要跟總裁爸爸天人永隔的時候,忽然頭頂一亮,接到消息及時趕到的節目組,根據耳麥定位找到了他們掉下去的地點。

  陸禾他們聽說白星沅跟賀蘭宴在山上遇到意外,因為擔心也一起趕過來了。

  賀蘭宴出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快去準備擔架,聯繫醫療團隊過來。」

  白星沅被蛇咬了??

  眾人看著他臉色紅潤地掛在賀總身上,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最後寧池大著膽子跑到案發地點,用棍子從草叢裡挑出來一截……樹藤??

  emmm……你們說的蛇原來長這樣嗎?

  「還有,星哥。」

  寧池指著他褲腿下面露出來的蚊子包欲言又止:「你中『蛇毒』的地方,好像是被蚊子咬的。」

  白星沅:「……」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