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相冊
「媛媛,你怎麼在這？」
莫山剛打開門，就見自己的女兒正抱著奶白色的小狗，一臉茫然的站在門外。
「你....都聽到了？」莫山微微嘆氣。
「嗯,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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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媛看了眼從書房內走出的小姑姑莫嫻一眼，轉頭對著莫山點點頭。
見莫媛的反應,莫山難得皺緊了眉頭。
「媛媛都聽到了？」看見莫媛站在門外,走到門口的莫嫻眼神有些閃爍。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以後莫安那孩子會搬來和你們一起住,你以後就多了個疼你的親哥哥,這樣多好。」
呵,親哥哥？原來這就是莫安和宋美心上躥下跳的目的？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莫媛面無表情沒有回應，她相信這件事爸爸會處理好的。
「對了,媛媛你剛才聽到我們說的話，那你有沒有想起些什麼？」莫嫻不自在的繼續追問。
看著小姑眼中隱著莫名的情緒,莫媛瑤瑤頭。
他們剛才在書房內說自己小時候被拐走過，可是不知怎麼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想不起來也好,省的傷心。」
看莫媛搖頭,莫嫻心中鬆了口氣,幸好.....
她伸出手不自在的捋了下耳邊的碎發,保養得當的臉上微微扯出一抹擔憂的笑。
「好了，這件事我之後會和媛媛說的,莫嫻你先帶著美心回去吧。」
這時,前面的莫山轉頭對著身側的莫嫻下了逐客令,然後回頭一臉柔和的看向自己的女兒，聲音放輕。
「媛媛，你進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
「爸爸你和小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見書房內只剩自己和爸爸,莫媛抿抿唇問出聲。
書房內一陣安靜。
坐在椅子上的莫山見到女兒面上焦急的疑問只能無聲嘆氣，「嗯，在你剛上小學的時候，那時我工作忙，經常不在家，只能讓你小姑偶爾過來照顧你。
可是沒想到那天......」
莫山皺緊眉陷入回憶。
「你小姑剛到咱家就發現花園的門是開著的，而你不見了。
直到兩天後你小姑才在醫院找到了你們。
她電話里說你受傷住院了，而你大伯也為了救你也去世了。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莫山眼睛一沉看向別處，似是還有些話沒說。
「大伯他....？為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莫媛心中滿滿的內疚和不解，想要回憶下大伯是什麼樣子，可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那時候你還小，可能是受了驚嚇這才不記得了。」莫山猜測。
醫院？應該是小時候的莫媛救他那次。
想起之前李叔查到的信息，說是莫媛的走丟和莫家人好像有些關係。
而聽莫媛爸爸的敘述，讓他不由懷疑起一個人。
看著莫山微微皺起的眉頭，越祈想莫媛爸爸應該也想到了吧。
想到這，還在莫媛懷中的小白狗眼眸微微眯起。
看到莫媛臉上的內疚，莫山從最底層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相冊，輕輕拂了拂遞給了莫媛。
「這裡面放的都是你小時候的照片。」
「小時候的照片？可是我不是有一本相冊了嗎？」
莫媛愣了愣，接過相冊翻開。
莫山看著塵封敘舊的相冊面露回憶，心中自責，是他整日忙於工作才讓別人有機可乘。
「這是？」剛翻開相冊，莫媛就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這本相冊里的每隔幾張就會有小時候的自己和一隻大黃狗一起玩耍的照片。
而自己那本里，這隻大黃狗卻是一點也沒出現過。
和這本相比，自己原先那本相冊簡直就像是個刪減版。
「這是從你剛出生時就養在咱家的小狗，平時它最粘你，不管你走到哪裡都會跟著你。
和我相比，可能它反而陪你的時間更多一些。」莫山閉眼苦笑一聲。
「你走丟那天，它也像是平時一般跟在你的身後，但最後，我們在醫院發現你的時候，它卻不見了，而病床上的你一直抱著一個沾血的頸圈哭個不停。」
「爸爸你是說，這隻狗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最後......」
看著照片上那隻從小小一團到長得半人高的大黃狗，莫媛長長的眼睫顫了顫，拿著相冊的手微微用力，眼底垂下一片陰翳。
「可是我卻把它給忘了。」莫媛聲音輕輕。
「爸爸，它叫什麼？」
「它叫小月亮。」
*****
臥室內，莫媛靠著床坐在地上，懷中抱著奶白色小狗。
她將臉埋進小狗蓬鬆的捲毛中，眼神不知看向何處。
半響後，莫媛抬起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拿起那本相冊一頁一頁翻看了起來。
相冊中從莫媛剛出生那隻小狗就在了，直到莫媛六七歲的樣子。
而那隻小狗從一開始的小小一團陪著她慢慢長成了一隻半人高的大黃狗。
「小月亮？」莫媛眨眨眼，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中那隻狗子，總覺得莫名熟悉。
奶黃色的皮毛，黝黑的雙眸，和它頭頂那一團奶白色。
就連笑起來彎著眼睛的樣子都像是在哪裡見過。
莫媛驚訝的瞪大眼睛，怪不得她會覺得熟悉。
這隻狗小時以後小小一團的樣子不就和越祈變成的小土狗一模一樣嗎？
難道是這種土狗都長得一樣？
莫媛怔愣了下，心想怪不得自己每次見到越祈變成的小狗都會心軟。
怪不得自己最開始給越祈變成的小狗起名小月亮。
原來是因為，它嗎？
想起第一次見到越祈變成的小土狗的時候，昏暗的燈光下，那個小小一團渾身是血的小小一團漸漸和相冊中已經泛黃的照片重合。
莫媛眨眨眼，忽然鼻子酸酸的，總覺得兩者之間些莫名的聯繫。
剛才書房，越祈也在。
自然知道莫媛在難過什麼，據李叔說是那隻土狗救了莫媛，那當時的自己應該也記得，可是自己的回憶中從沒出現過這隻狗？
變成狗的越祈垂著頭看著地上翻開的相冊那一頁，正好是小小的莫媛抱著比她還要大兩圈的大黃狗。
相冊中白糰子一樣的她眉眼彎彎，像是皎潔的月牙。
被莫媛抱在懷中的小白狗皺皺眉，不知怎麼看見這隻和自己像是複製黏貼的土狗，越祈怎麼也喜歡不起來，甚至還隱隱有些討厭。
*****
過了幾天，變成狗的越祈舒服的趴在厚厚的小墊子上，被一堆零食和玩具圍在中間，面前的電視上正播放著萌寵節目。
他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摸了摸自己被餵的圓鼓鼓的奶白色小肚皮，頭上的小耳朵微微拉攏了起來。
不知怎麼，莫最近莫媛對他和小柴犬更好了。
因為怕它只在床上待著無聊，還給他買了各種玩具和零食供他選擇。
幸福來得太突然，越祈一時有些不安了起來。
按理說他應該開心的，可是越祈低垂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卷卷的白毛，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深。
他有些.....不想再隱瞞莫媛，他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她。
他就是之前的七萬，也是....被她討厭的越祈！
這一刻，這個想法忽然從腦海中冒出，壓都壓不住。
床上的小白狗倏地站起身，邁出了一隻前爪。
啪嗒——
門忽然開了，莫媛端著她剛剛烤好的小餅乾進了屋。
見床上軟軟糯糯的一小團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正呆愣的看著她了，嘴角不由微微彎起。
「給你和小柴烤了小餅乾，快吃吧。」
剛想告訴莫媛真相的越祈忽然就像卸了氣的皮球一般，決心瞬間融化在了莫媛甜甜暖暖的笑容中。
只見床上奶白色的小狗試探的伸出小爪子抓了個餅乾，結果剛烤完的小餅乾圓圓薄薄的，它小爪子沒抓穩啪嗒一聲掉了下去。
床上的小白狗呆呆的看著盤子中拿不起來的餅乾不知所措。
「哈哈哈。」莫媛被它可愛的動作逗的沒忍住笑出了聲。
變成狗的越祈歪著腦袋，呆愣楞的看著笑的開心的莫媛。
即使是片刻騙來的笑容，他也不想錯過。
「哈哈，好了，你先吃吧，我去把這些給小柴送過去，一會再來看你。」
莫媛說著揉了揉小白狗蓬鬆的捲毛，端著另一個小盤子轉身出門。
門漸漸關上，變成狗的越祈忽然長長嘆出一口氣。
要不然，再等等？
等過幾天他一定全都告訴她。
想到這，床上軟軟的一小團抬起腦袋左右看了看周圍，又豎起耳朵聽了聽。
見四周都沒有人，輕輕伸出小短腿跳下了床，在莫媛的衣櫃後的一個小角落拽出一個布包。
小爪子扒拉了幾下，不一會從中翻出一部老式按鍵小手機。
長按，開機。
咔嚓——
越祈剛給傅鑫發完信息，就見臥室的門忽然開了，驚得越祈連忙將床上的小手機往被子裡藏了藏。
「嗷嗚。」
在越祈的心虛中，門外噠噠噠跑進來一隻奶黃色小柴犬，它嘴上還沾著些餅乾碎屑。
看到床上小白狗......身旁一堆的零食眼睛亮了亮，撒歡似的往床那邊跑過去，伸出爪子想要扒拉下來那些吃的。
見只是小柴犬，越祈放了心。
然後他將毛茸茸的小身體整個趴在零食堆上，護著莫媛給他買的小零食和玩具，沖床下的小柴犬兇巴巴呲著牙。
「汪汪汪！」【這些都是莫媛給我買的！】
「嗚嗚嗚。」
看著小白狗一臉兇相，床下的小柴犬在地上圍著床轉悠了幾圈。
看到那些零食和玩具被小白狗護的死死的完全沒有漏洞，只能跑到角落看著床上霸道的小狗委屈的嗚嗚叫了幾聲。
*****
客廳中的莫媛給小柴餵完餅乾後拿著課本坐在沙發上一頁一頁的翻看起來，想要把之前落下的進度趕趕。
這一坐就是一下午，看著外面的天色漸漸變黑，莫媛收拾課本準備去看看小七萬。
「嗷嗷嗷。」
一直奶黃色的狗子嘴上叼著東西，搖晃著身後毛茸茸的小尾巴噠噠噠跑過來。
看到莫媛圍著她轉圈圈，開心的叫了聲。
莫媛蹲下身看著湊近的小柴犬彎著眼，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摸了摸它身上光滑的毛髮。
莫媛想著自己養的這兩隻小狗，小七萬乖巧粘人又聰明，從不給她惹事，總是安靜默默的看著她。
而小柴犬像是個淘氣的小孩子，總喜歡到處亂翻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給莫媛送來，性格完全不一樣。
「嗚嗚嗚。」
這時小柴犬將嘴上叼著的東西放在地上，拿著毛茸茸的頭往莫媛的方向頂，像是想讓莫媛收下一樣。
「嗯？我看看我們小柴今天又給我送什麼來了？」
莫媛好笑的擼了一把小柴犬柔順的尾巴，低頭往地上看去。
只見地上放著一個滿是牙印，從沒見過的小布包。
莫媛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後打開布包就見到裡面露出來一個黑色小手機。
因為型號太老，現在難得能看見這種灰突突的老式按鍵手機。
莫媛看著一臉求表揚的小柴覺得有些好笑，她看著地上的手機，想了想按了開機鍵。
不知道小柴這次又把誰的東西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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