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這女人管不住了


  「慕容飛,你快說,我父親還有鐵騎軍到底遭遇了什麼?」

  面對鳳悠悠的提問,慕容飛只是望著她悲涼冷笑,血絲從嘴角蔓延開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趙將軍在旁無奈道,「陛下,這些問題我已經問過他了,這小子一根筋只想死在我們手上。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慕容飛抬頭看著鳳悠悠,目光深沉,喉嚨里血氣腥甜,「昨夜我竟然沒有認出,姑娘就是成尹大單于的小公主。真是天意。」

  「公主,慕容飛愧對成尹大單于,愧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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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單膝跪地就要行西戎的軍禮,許是身上傷勢過重,險些跌倒在地,鳳悠悠一把扶住他。

  慕容飛俊朗的臉蒼白如紙。他身上多處重傷,傷口不斷淌血,看起來不先處理一下傷口,話沒說完,人怕是要沒了。

  鳳悠悠連忙招軍醫給他止血。

  慕容飛痛得眼中赤紅,目光卻滿是敬慕地看著鳳悠悠笑著嘆道,「公主眉目神韻可真像成尹大單于,心地也跟大單于一樣好。」

  「呵,像嗎?像你幹嘛早沒看出來?」

  顧霆霄冷哼一聲,不耐煩的轉身,招人搬了把椅子坐著,一身寒氣地睨著他們兩個。

  慕容飛眼睛只跟著鳳悠悠轉,哪裡知道旁邊正有人對他虎視眈眈?

  他暫時推開軍醫為他包紮傷口的手,在自己衣襟里摸出一個皮製的信袋,雖然他滿身是血,可是信袋卻保存得乾淨。

  「這裡面裝的是你父親寫給你的信。大國師叛變,你父親才知道他派去尋你們兩姐妹的謝輕風也是個叛徒。他知道了你姐姐的死訊,擔心你的安危,只好請你祖母出山去大南找你。」

  鳳悠悠急切的打開,龍飛鳳舞的筆墨痕跡還很新鮮,仿佛她父親寫完這封信,正站在面前向她娓娓道來:

  「悠悠,原諒父親現在才接你回西戎。我一直在等西戎與大南能和平解決此事。

  如今西戎出現叛徒,我大女兒又命喪魏國,我不能再讓我的小女兒留在大南冒險。

  是父親沒用,這些年,讓你們娘仨受苦了。

  我讓你祖母接你回西戎,是怕謝輕風對你不利。眼下西戎不太平,你暫且跟著你祖母。

  老太太脾氣古怪霸道,悠悠聽話,容忍些。待我領鐵騎軍平定了叛亂,很快便來接你回家。」

  鳳悠悠沒見過父親長什麼樣,可是見這溫柔的言語,如同慈父站在面前。

  捏著手中信箋,眼中已是一片濕潤。

  待他平定叛亂?

  接她回家?

  他還如何去平定叛亂?

  如何接她回家。

  垂下長睫,眼淚便如晶瑩露珠染濕了睫毛。

  「當時成尹大單于還很有信心平定大國師叛亂。寫下這封信讓我送給祖母轉交給公主,期待與公主早日相聚。」

  慕容飛見著她傷心了,淺嘆了口氣。

  「沒想到,信還沒送出去,當天,大國師隻身闖入王宮。戰場拼殺的招數無力抵抗大國師的巫蠱術,轉眼大單于死於國師的蠱蟲口中。鐵騎軍也被大國師控制了!」

  眾人都聽著他說話,都驚訝於,什麼樣的巫蠱術,能敵千軍萬馬?

  慕容飛嗤笑自嘲,「當時,確實是我們太輕敵了,以為大國師只是個裝神弄鬼的道士,卻不知,只要他一揮手,鋪天蓋地的蠱蟲襲來,任你千軍萬馬也只有屍骨如山。」

  想起大國師的蠱蟲在活人的身體裡鑽來鑽去,瞬間皮開肉綻,血肉四濺的悽慘死狀,慕容飛痛苦的閉上眼睛。

  「大國師就是要戲弄鐵騎軍,他要鐵騎軍攻打大南,要麼戰死在大南,要麼死在他的蠱術之下。」

  「可是成尹大單于生前說過,西戎永不會向大南主動引戰。我鐵騎軍誓死效忠大單于,絕不聽從大國師的擺布,所以,成千上萬的弟兄,成了國師飼養蠱蟲的食物。」

  「昨夜公主見到的那幾百人,已經是僅剩的人馬。與其讓他們死在大國師手中,不如解散了他們……」

  說這句話的時候,慕容飛顯然很壓抑,解散軍隊,顯然是下下策。

  「所以你只身前來送死,故意敗在我手下,就是為了製造戰敗的表象,迷惑大國師,讓你剩下那些兄弟能活命?」

  慕容飛蒼白薄唇含著血,哂然一笑,「我只能這麼做,我不能讓鐵騎軍就這麼被國師戲弄殺乾淨了。」

  趙將軍知道慕容飛僅憑几百被脅迫的騎兵,就能追在他屁股後面,大破鎖魂關,直入白河。

  因慕容飛謹記大單于的命令,才退出鎖魂關,如今自己能抓了他,也是慕容飛故意來送死的。

  趙將軍明白自己勝之不武,有點不高興,同時也佩服慕容飛和鐵騎軍的血性氣概。

  眾人正紛紛為這位年輕的將軍和鐵騎軍的血性凝神感慨,心中敬佩時。

  顧霆霄卻冷冷一聲嗤笑,硬生生打破這肅靜氛圍。

  「你以為你死了,大國師就一定會放過你那些弟兄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給鐵騎軍名號抹黑!成尹大單于泉下有知,都得罵你!」

  他就是瞅著慕容飛不順眼。

  眾人悄悄瞥向顧霆霄,明明這話也很有道理,可是怎麼聽出了一股子拈酸吃醋的味道?

  慕容飛對上顧霆霄的冷冽眼神,他骨頭硬,偏不怕這位閻王爺,甚至閻王爺越瞧他不順眼,越說明自己對他造成了威脅。

  他們草原漢子,坦坦蕩蕩,仰慕的女子有人跟他搶,說明他看上的姑娘有魅力。

  他露齒一笑,唇邊血色如飛,「慕容飛自知愧對大單于亡靈,我就是要下地去給他謝罪!不如你送送我,哈哈……」

  鳳悠悠一看氣氛不對,趕緊囑咐軍醫帶他去療傷。

  這時城樓下有士兵來報,「侯爺,北面有西戎軍隊,約六百人。」

  慕容飛怔愣。

  又有士兵來報,「侯爺,來人自稱鐵騎軍,來要人的,讓我們放了他們慕容將軍。」

  顧霆霄斜斜地靠在椅子背上,挑著眉,戲謔笑著,「慕容飛,我說什麼來著?你那些手下倒是比你懂事,知道他們的將軍如此軟弱行為,不配下地面見大單于。」

  慕容飛急撲上城牆的垛口朝下望。

  見城下來了一隊騎兵,正是他手下的鐵騎軍。

  他臉瞬間僵硬,即愧疚又感動,「我不是讓他們都走了嗎?」

  眾人抬頭見慕容飛無事,全都舉手高呼,「放了慕容將軍!」

  顧霆霄垂目淡然,「來人,把他們偉大的慕容將軍,給本座扔下去!」

  幾個士兵立即上前架住慕容飛,真要把他從城樓上扔下去。

  鳳悠悠連忙上前拉住顧霆霄的袖子,「好了,本來無冤無仇的,何必非要鬧?好好說話行嗎?」

  顧霆霄驚覺委屈,「本座在鬧嗎?現在是西戎與大南交戰,本座本應殺了他。既然他曾是你父親的軍隊,我留他性命。可你竟然還嫌我對他不夠客氣?」

  眼看幾個士兵要把滿身傷的慕容飛從城樓上丟下去,這麼高的城樓,不死也得殘廢。

  她連忙喝止,「住手。」

  轉頭吩咐趙將軍,「去把鐵騎軍都安頓到城內來!」

  趙將軍一頭霧水,似懂非懂的點頭。

  鳳悠悠斂眉環視眾人一圈,凜然高聲宣布,「以後,這鐵騎軍歸我管,誰也不許動!」

  慕容飛一聽他這支喪家犬一樣的鐵騎軍終於有主了,高興的從地上爬起來,正兒八經地行了個禮,「公主!末將慕容飛領鐵騎軍將士在此,聽令!」

  顧霆霄捂額定氣,寬縱她了,這麼大的事兒,也不跟他這個夫君商量一下,她自己直接就拍板了。

  能耐了,真是越來越能耐了啊!

  這女人,他覺得真的已經管不住了。

  趙將軍將鐵騎軍安頓好,在城中扎了營帳。

  這兩天,鐵騎軍營中,那是相當熱鬧。

  老祖母得了消息趕過來看,故人相見,有說不完的話。

  忙了一天,顧霆霄回到內院,發現鳳悠悠還沒回來。

  士兵說她去了鐵騎軍營中。

  他一臉冰冷轉身回到房間,正脫下大氅,喝口茶,明心神色凝重進來,「侯爺,前夜李懷玉在路上失蹤後,我們找了兩天,都沒找到。」

  顧霆霄銀眸凝上一層陰戾,「李懷玉擅長易容,特別是女人。你派人繼續找,我得先帶陛下回大南。」

  明心繃了繃臉上的笑容,作為主君的貼身暗衛,主君跟陛下說的那些悄悄話,他自然不可避免的就聽見了。

  「侯爺不是說要替陛下報了父仇,再回去恢復身份稱帝再成親麼?」

  「侯爺著急了?」

  他提前護著狗頭,嬉皮笑臉。

  顧霆霄削了他一眼,「眼下大南宮中有很多事等我回去處理。」

  明心知道他就是佯裝高冷,這兩天,有老祖母在鳳悠悠的房間裡,他都是在隔壁獨守空房,徹夜輾轉難眠。

  「主君,您昨夜沒睡好吧,瞧這黑眼圈嚴重了哦~」

  明心很關心地瞥了一眼顧霆霄,又瞧了瞧床上的那件鵝黃色紗裙。

  自從主君被陛下趕出閨房,他們可憐的主君,就只有把這件紗裙當成陛下,抱著才能勉強睡得著。

  睡著了半夜還要驚醒幾回,連帶著在房樑上睡覺的明心都被嚇得一驚一乍的。

  顧霆霄見他這眼神,黑臉一紅,把手上的茶盞往明心手上一丟。

  氣憤道,「作為一個合格的暗衛,你得學會,不該看的不要看!」

  「快去準備車隊!」

  「是!」

  *

  大南京城外的一間破廟,被一群蒙面執刀的黑衣人包圍著。

  清晨的秋風瑟瑟含霜,吹著地上的枯葉打轉。

  破廟內,一個風塵僕僕,身著黑色斗篷的纖長身影立在破敗的的雕花窗前,陽光從縫隙里照在他臉上,卻照不清他的容貌。

  "如今侯爺不聽勸,只愛美人不愛江山,要想讓侯爺稱帝,怕是,只有殺了美人。"

  說話的,是另一個人。

  一個老者。

  他身著普通學者愛穿的墨色長衫,執著名貴的摺紙扇。

  腳上著的是官靴,一看就知道品級不低。

  老者沉默一息,再次沉聲開口,"不過,這件事,一定要做得不露痕跡。否則,讓侯爺知道,他喜歡的女人,死於非命,他定會鬧他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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