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學渣（6）
學校這麼個地方,傳播點八卦消息還是非常快的。
早自習的時候，一些把手機偷偷帶進了教室的人,就已經把之前操場上發生的事情散播出去了。
「沒想到言景則竟然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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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的腦迴路真是與眾不同！吹牛竟然這麼吹！」
「get到了新技能,我要去學我女神的字，學會了之後給我自己寫情書。」
「程安修真的很倒霉了……不過學神他一心學習，好像還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有沒有跟我一樣,以前一直覺得言景則很酷的？現在……」
「我都不能直視言景則了……」
「人設崩了！」
……
人們不停地聊著，言景則的小弟們拉的那個，沒有言景則的群里，大家更是暢所欲言：「老大真的太厲害了，竟然敢拿程安修吹牛！」
「真的勇士,敢於用學神的筆跡給自己寫情書！」
「昨天程安修用蛋糕砸老大，是不是因為發現了什麼？」
「掛不得老大要扇自己巴掌。」
……
說著說著,突然有人道：「正常來講,老大討厭程安修，要編排程安修，也該編排程安修喜歡別人，他為什麼要編排程安修喜歡他？」
這話一出來,群里立刻安靜了。
所有人，都有了一個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想法。
他們老大,該不會喜歡程安修吧？
要不然怎麼解釋這件事？
於黎明看著手機,心裡不停地「握草」。
言景則和程安修的交往，是私底下的，連前後桌都不知道,但他作為言景則的小弟，還跟言景則是同班同學，有時候會被言景則支使了去做事。
比如說去買飲料買早餐什麼的。
那些飲料和早餐，他曾看到程安修在吃。
他家老大，讓他買了東西，給程安修吃。
當時他以為他家老大是為了討好程安修好問問題，現在看來……不是？
群里突然有人道：「去企鵝群！」
很快，眾人就轉戰企鵝群了，並且不約而同的，用了匿名功能。
「老大以前，曾經讓我盯著程安修。」
「老大讓我給程安修買過早餐！」
「老大以前不是很討厭學習嗎？可前段時間他一下課就纏著程安修給他講題目！」
「所以，老大該不是喜歡程安修吧？」
「猛士！」
「老大不愧是老大！」
「佩服！」
……
喜歡男人這種事情，還是不被大眾接受的，但是言景則的小弟都是叛逆少年，倒是很容易就接受了。
他們就喜歡這種與眾不同！
早自習的鈴聲響起，一整個早自習都在用手機聊天的於黎明吃大瓜吃得心滿意足，正準備放下手機，就看到了程安修。
程安修站在他旁邊，表情冷冷的，讓他不自覺地有點怕。
這時，程安修用手指敲了一下他的桌子：「言景則到底出什麼事？」
程安修其實一直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他之前原本是想借著早自習把言景則叫回教室問一問的，但沒能成功，後來，老師還過來把莊高航和濮智叫走了。
事情恐怕不只是言景則用他的筆跡寫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那麼簡單。
「老大能出什麼事？」於黎明尷尬地笑笑。
「嗯？」程安修冷冷地看著於黎明。
於黎明一哆嗦：「真的不關老大的事，都是別人，竟然把他吹牛的話截圖發出來了……」
在程安修冷冰冰的目光下，於黎明把自己保存下來的圖片給程安修看了。
然後程安修就看到了自己寫的情詩，還有言景則的一些聊天記錄。
程安修：「……」
如果昨天晚上言景則沒有對著他哀嚎，程安修現在肯定會很生氣，非常生氣。
他就算喜歡言景則，也不至於死皮賴臉地糾纏言景則。
事實上，他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喜歡言景則……大概是言景則太不一樣了？
他記得他高一的時候，無意中的一眼，就注意到了言景則。
言景則長得很帥，看起來又痞又壞，是跟他完全不一樣的類型，當時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地跳了起來。
不過他對自己的未來，早就有了規劃，所以雖然很關注言景則，但也僅此而已。
他最多就是，無意中遇到言景則的時候，多看幾眼。
結果，高二的時候，言景則竟然來了他們班。
他爸看著言景則呼朋喚友的樣子，覺得很頭疼，但他其實挺喜歡這樣子鮮活的言景則的。
他的父母從小就對他要求很高，他對自己的要求也很高，因此一直在努力學習，幾乎從來沒有過過像言景則那樣肆意的生活。
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被言景則吸引。
後來，他父親安排他們坐在了一起。
他發現言景則並不笨，只是覺得自己家裡有錢，不需要學習。
他有點恨鐵不成鋼，就多關心了一點言景則，結果……言景則發現了他的感情。
當時他被嚇了一跳。
這種感情，總歸是不被人接受的，他怕言景則用異樣的目光看他，也怕別人知道這件事。
結果言景則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不說，竟然還開始開始追求他。
言景則送了他很多東西，又一次次地對他表白。
他其實可以感覺到，言景則沒那麼喜歡他，對他的好，連對兩個死黨的好都比不上。
不過他們還在讀高中，還都是男人，談個戀愛也沒必要想太多？
等高中畢業，言景則出國，他考上他想考的大學，他們說不定就理所當然地分開了。
不過，就算知道這些，這畢竟是自己的初戀，程安修還是很珍惜的，他也確實很喜歡言景則……所以言景則對他有什麼要求，他基本都願意去做，比如說寫情詩，又比如說送蛋糕。
只是，他原本以為他們會談一場私底下的戀愛，好聚好散，但這事兒從昨天開始，就突然變了。
他莫名地覺得，用蛋糕砸自己的言景則很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帥。
後來言景則的種種表現，雖然有點傻乎乎的，但他就是喜歡，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被言景則填滿了。
他是那麼喜歡言景則，以至於昨天看到言景則發來的那些截圖，都沒怎麼生氣。
現在的話……他也沒太生氣。
言景則恐怕昨天就知道點什麼了，所以才會模仿他的筆跡寫了那些東西，就為了不讓人知道情詩是他寫的。
言景則是在幫他。
雖然截圖裡，言景則的有些話說得很過分，但意識到這一點的程安修氣不起來。
當然，也不會高興就是了。
程安修的臉色更冷了。
「老大他就是喜歡瞎說……」於黎明尷尬地看著程安修。
「嗯。」程安修應了一聲，往辦公室走去。
他要去看看情況。
而這個時候，辦公室里，事情已經了結了。
言父言母原本是來找茬的，結果發現自己兒子沒受欺負不說，還是罪魁禍首，就一下子變得很好說話了。
程父呢？他意識到自己的兒子可能對言景則有意思，有點心虛，同樣好說話。
最後，這事就交到了喜歡和稀泥的校長手裡，讓校長處理。
校長問明白前因後果，就把濮智和莊高航叫來了。
因為言景則一口咬定，自己不管是情書還是別的，都是一個人寫著玩的，在群里說話也只是心血來吹個牛，沒有惡意，校長就看在言父言母對學校的諸多「貢獻」上，訓斥幾句就算完了。
至於有人把截圖和情詩到處發這事兒……
濮智一口認下了這件事，說截圖和情詩，都是他發出去的。
濮智家裡也不簡單，再加上他說他是相信了言景則的話幫言景則出頭才這麼幹的，並且沒跟太多人說這件事，只跟幾個好友說了，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會人盡皆知……校長也拿他沒辦法。
至於莊高航……莊高航給言父言母打了電話，但言父言母沒把這件事說出來，他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一切，都在言景則的意料之中，但他還是覺得有點憋氣。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在沒有鬧出什麼嚴重後果的情況下，學校大概率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接受了這一點，但真的很生氣。
不過，他也不會讓莊高航好受。
今天他死揪著這件事不放，莊高航的父母肯定也有辦法把莊高航摘出去，他就不白費功夫了，但這事兒以後可以慢慢算！
校長見事情解決了，就道：「那就這樣吧，讓言景則和濮智給程安修道個歉……」
「等等，我有一個要求！」程父突然道。
程父之前一直很沉默，現在突然說話，所有人都看向他。
程父道：「言景則、濮智還有莊高航，不能再待在一班了。言景則的成績本來就夠不上一班的標準，讓他去他該去的地方，至於濮智和莊高航，他們可以去二班。」二班和一班一樣，是理科實驗班，兩個班其實差別不大。
程父是當老師的，很會看人，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濮智很不喜歡他，甚至於這會兒大家都在，濮智依然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了他好幾次。
莊高航隱藏得要好一點，但他也能感覺得到，莊高航排斥他。
更何況，莊高航和濮智走得很近，濮智做的事情，莊高航真能一點都不知道？
這次的事情明顯就是衝著他兒子來的，要是沒有早上言景則「自爆」的那一出，他兒子會被人說成什麼樣子？
他再不想教這兩個人了！
至於言景則。
以前言景則很不尊重他，今天雖然態度變了，但是言景則和他兒子……這兩人不能再在一起了！
「程老師，我生是一班的人，死是一班的鬼，讓我留下吧！」言景則哀嚎了一聲。
言父言母一言難盡地看著自己兒子，他們兒子，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至於濮智和莊高航，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濮智更是道：「走就走，誰稀罕！」
總之，就是濮智和莊高航毫不猶豫地準備去二班，而言景則死活不從。
但他不從也要從。
程父不願意讓他再和自己的兒子待在一起，至於言父言母，他們也不好意思再讓兒子去禍害人家年級第一。
最終，校長拍板定下，濮智和莊高航去二班，言景則去十班。
「爸，媽，我不想去十班！」言景則看向言父言母。
他好不容易化解了他家親愛的面臨的危機，正想讓他家親愛的安慰一下他，再親熱親熱，竟然就被程父棒打鴛鴦……
這也太慘了。
「這是老師的決定。」言父對著兒子好言相勸。
「程老師，我想待在一班……」言景則看向程父。
「一班是實驗班，成績不好的，不能進。」程父鐵面無私。
「成績好了就能進？」言景則問。
「是的。」程父道。
一中的實驗班，並不是非要成績最好的人，才能進。
實驗班的學生，是沒辦法霸占年紀前百名的，
但每個學期期末，實驗班成績最差的兩個人會被淘汰掉，然後從其他班選兩個成績最好的補進去，當然，成績好的學生不想換班級也不強求。
程父原本就想在這學期結束的時候把言景則換掉，現在是打算提前把人弄走了。
「程老師你放心，我還會來一班的！」言景則肯定地說道。
程父壓根不相信他的話，言景則要是能憑真本事來一班，那太陽該打西邊出來了！
言父言母也覺得自己兒子太異想天開了。
他們兒子要是能憑真本事進一班，他們就再給學校捐一棟樓！
也就只有一班的語文老師笑呵呵的拍了拍言景則的肩膀：「年輕人，好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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