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魔教教主(15)
月色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輕描淡寫地將前任冥教左護法斃於掌下,然後就轉過頭來,朝著自己微微一笑……
言修的心跳猛地加快。
他的主人當然很帥,很好看。
只是,主人對左護法這般無情,肯定也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此外,柳止情已經落在了主人手上,那以後,他是不是就不用存在了?
言修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就那麼愣愣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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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武林人士中的強者都已經被言景則點了穴道,剩下的那些不足為懼,言景則道:「這些人不必殺死,點了穴道捆起來就行。」
「是,主人!」影衛們一起道,聲音洪亮。
他們主人的實力恢復了,他們現在都特別高興!
一時間,哪怕是習慣了面無表情的影衛,臉上也露出笑容來。
那些武林人士就不一樣了,他們此時一個個的,已經恐懼萬分,肝膽欲裂。
就在不久前,他們還在為能將冥教教主連同他身邊的影衛一起殺死而高興,沒想到一眨眼,情況就變了。
他們這些高手,竟然全落到了冥教教主手上!
祝連英更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言景則並沒有點他的啞穴,他是能說話的,但一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終於艱難開口:「你才是冥教教主?」
「對。」言景則朝著祝連英笑了笑,看起來特別無辜。
「這不可能……」祝連英有些恍惚。
因為左護法的緣故,他對冥教的情況非常了解,自然也知道「景公子」這麼一個人。
之前他偷偷過來查探,還見過這個「景公子」。
這人明明是冥教教主的男寵,怎麼就成了冥教教主了?
如果他是冥教教主,那之前的那個教主,又是誰?
祝連英哪怕脖子不能動,眼睛卻還是看向言修。
「阿修是我的愛人。」言景則跟他解釋。
祝連英聽到這話,臉色一變。
他之前就奇怪那「冥教教主」長得像柳止情的事情,現在聽言景則這麼說,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個「阿修」莫非是眼前這個冥教教主在丟了柳止情之後,找的替身?
自己心愛的人被人惦記……祝連英臉都青了。
今日,他不僅要死在冥教教主手上,甚至還可能被搶走自己的心愛之人……這對他來說,打擊實在太大。
祝連英很生氣,言修聽到言景則的話,整個人卻是顫了顫——主人竟然稱他為「愛人」?
他是不是聽錯了?
心裡想了很多,言修的臉上卻一直沒有什麼表情,倒是讓人看不出他其實在走神。
周圍的影衛就完全沒有發現這件事,他們嫉妒地看著言修,心裡酸溜溜的。
言修真的太可惡了,竟然讓主人把他當成愛人!
他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運氣?
言修猛地回過神,就感覺到了身邊影衛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看向他們。
他不知道主人為什麼這麼說,但他這些日子沒少在這些人面前炫耀主人有多麼寵愛自己,此時此刻,他依然打算維持自己受寵的人設。
他的心裡,甚至升起一股隱秘的希望來。
說不定,主人真的已經開始喜歡他了!
言修正這麼想著,就聽到那些武林人士終於回過神來,紛紛罵道:「魔教妖孽,你不得好死!」
「你作惡多端,遲早下地獄!」
「魔教妖孽……」
……
言修氣惱之下正要對他們動手,就聽自己的主人道:「誰再罵我,我就殺光他的親朋,屠了他的門派。」
言景則說這話的時候笑眯眯的,但他的聲音傳播開去,在場那些被點了穴道的武林人士,一個個的都被震得內力大亂。
冥教收集的各種秘籍里,就包括少林的獅子吼,言景則這一手,就是通過獅子吼改的。
將內力融入到聲音中去傷人,隨口一句話就能讓人受內傷……他覺得這樣子特別帥,就特地研究了一番,還將之教給了言修。
之前言修用了一回,現在他自己也用了一回,用過之後,看到那些武林人士一個個的都不敢說話了,又驚又怒地看著自己,言景則心情挺好。
他就是這麼厲害,人見人怕。
這麼想著,言景則又去看言修。
言修依舊專注地看著他,好像他做什麼都可以。
真是的,大庭廣眾之下,言修還這麼看他,讓他特別想要把人抓住親一口。
之前他們正做到一半呢,現在是不是應該快點把這些人解決掉,然後馬上去進行接下來的另一半?
言景則輕咳了一聲,又去看祝連英他們。
這些武林人士還是很有骨氣的,如果言景則只用要殺了他們來威脅,他們還會繼續罵,但他說誰敢罵他就要殺光誰的親朋屠了誰的門派……這些武林人士,再沒有人敢罵出口,一個個的,就只憤怒地看著言景則。
言景則道:「你們這些人也真是的……我都打算退出武林,金盆洗手,做個普普通通的富家翁了,你們竟然還找上門來送死,打擾我的平靜生活。」
祝連英一愣。
言景則又道:「你們跟冥教有仇,但跟我又沒仇,我接任冥教教主之位不過一年多,接任之後還一直安安分分的,從不來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幹嘛還非要來找我的麻煩?你們就這麼想死?」
言景則說完,嘆了口氣。
祝連英覺得他這話不對,但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眼前這位冥教教主,還真沒有做過什麼為害武林的事情。
他實力這麼強,但在他們之前圍攻冥教的時候,卻主動躲開了,根本不來找他們的麻煩,好像確實對他們沒有惡意。
一時間,祝連英都有點後悔了,後悔來圍攻這個宅子。
那些武林人士,更是後悔——早知道這人這麼強,他們肯定不來送死。
「我這人一向與人為善,結果你們非要步步緊逼……這不是逼我動手嗎?」言景則又道:「就說這左護法吧,他背叛了我,我早就知道,但還是放過了他,可他一而再再而三找我麻煩,我就沒那麼好的脾氣了。說起來,他殺過的人,做過的惡事,可比我多多了。」
言景則這話是沒錯的,在場的武林人士聽後,少不得受了影響,愈發後悔。
誰想死?尤其是這麼做,還可能連累了自己的門派。
「你不要妖言惑眾!你哪裡與人為善?當初你還綁了止情……」祝連英怒道。
言景則道:「我雖然讓人綁了他,可也沒對他做什麼,不還任由你把他救走了嗎?」
「你當時也是中了毒,力不從心……」這人當時中了藥,才不得不看著他把柳止情帶走。
言景則笑起來:「力不從心?你以為你換藥,我的影衛發現不了?而且,當時我若真要對你動手,讓影衛追上去,就算你能逃,柳止情也逃不掉吧?」
祝連英又愣了。
冥教教主身邊的影衛的實力,遠比他以為的要強。
當時這人要是讓影衛追殺他,他確實很難帶著柳止情安全離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祝連英百思不得其解。
「我把柳止情抓來,是想讓我家阿修吃醋。當時你給我下藥,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和阿修培養感情,當然懶得理你。」言景則道。
「你……」祝連英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言景則。
眼前這人,莫非是主動喝了那藥的,好跟那個阿修成就好事的……
祝連英突然想到,景公子就是柳止情被他帶走之後突然出現的,他們都以為這人是冥教教主讓影衛抓來,為他解毒的,可實際上,這人才是冥教教主。
他好好的冥教教主不當,扮作另一個人的男寵,絕對是愛那人愛到骨子裡了。
可雖然這麼想,但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這人真的不喜歡柳止情?
「阿修以前是我的影衛,我愛他,他卻只把我當主人,我才會抓了柳止情,激一激他。」言景則笑眯眯的。
「阿彌陀佛……施主,你莫要胡說八道,你怕是修煉之時出了問題,才不得不讓人假扮你吧?」少林方丈突然道,看向言景則。
言景則笑起來:「我早已把《幽冥神功》練到第八重,能出什麼問題?不過我確實騙了阿修,騙他說我沒了內力,讓他假扮冥教教主——我不想讓他做影衛,想讓我們更平等一些。」
言景則三言兩語,把自己洗得清白無辜。
此刻的他,已經成了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還是一朵為了愛情,其他都不在意的白蓮花。
他這也是沒辦法。
他並不打算殺了這些人。
一來這些人之中也許有道貌岸然之人,但大多數確實是正道人士,平常沒幹過什麼壞事,跟冥教那群習慣於欺男霸女的人完全不同,他不該殺他們。
二來……這些人背後都有師兄師弟還有家人什麼的,他真要把人殺了,以後恐怕會成為整個武林的敵人,一直被人尋仇。
既然這樣,他還是不殺人為好。
但他要是不殺人,直接把人放了,這些人說不定又要來找他的麻煩。
威脅一番把人放了,這些人都可能偷偷來找他的麻煩。
武林中人對「斬妖除魔」,總是充滿了興趣。
他不怕這些人,但他手底下的影衛是怕的。
而且……他手下那麼多的影衛,這些人將來可能還會成家立業,他護得住他們,也護不住這些人的子女,還有子孫後代。
如果可以,還是不要和武林人士結仇比較好。
至於要怎麼不結仇……他啥也沒幹過,這些人憑什麼找他麻煩,對吧?
這麼想著,言景則含情脈脈地看著言修。
這麼一副有情飲水飽的模樣,他都不用裝——他確實深愛言修。
之前覺得言景則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武功出了問題,才讓言修假裝冥教教主的少林方丈,此時也打消了懷疑,畢竟今天白天,這人還在裝男寵。
他有對他忠心耿耿的影衛,有能力從幽冥山離開,還能將他們這麼多高手擊敗,卻願意假扮男寵,不是真愛又是什麼?
少林方丈這時候主動求和:「施主宅心仁厚,是我們誤會了你。以後我們一定不再來打擾你……施主能不能將我們放了?」
祝連英聽到少林方丈的話,心裡也是一動。
眼前這人一直沒有對他們下殺手,應該並不想殺了他們……
然而不等祝連英跟少林方丈一般低頭,言景則就道:「不行。」
「施主有何要求?」少林方丈又問。
「你們與我簽訂契約,今後再不找我的麻煩,然後差人送來贖金,我就將你們放了。」言景則道:「你們這打打殺殺的,弄壞了我的院子,總要賠錢。」
他不打算殺了這些人,也準備把這些人放走,但不想這麼輕輕鬆鬆地把人放了。
這些人攻打冥教他不在意,但是打到這裡來……呵呵!
他和言修美好的夜生活都被他們破壞了,必須給賠償!
「施主想要多少?」少林方丈又問。
「這些明日再說。」言景則道,然後看向那些影衛:「影二影三,你帶人把這些人都捆起來,再餵點軟筋散,關進旁邊的院子。」
他們這房子旁邊的院子之所以空著,是因為那裡也屬於他們。
原本言景則多買點房子,是想讓自己手底下的影衛住寬敞一點的,結果這些影衛都喜歡擠在他身邊住……
「是,主人!」影二影三道。
「別叫我主人,叫我景少就行。」言景則道,又看向言修:「阿修,我累了,我們去休息?」
「主人……」言修叫了一聲,有點恍惚。
剛才言景則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在耳朵里。
但他總懷疑自己聽錯了。
主人的意思是,他並不喜歡柳止情,一直喜歡自己?
主人也沒有失去內力,一直好好的,他讓自己當冥教教主,也是因為喜歡自己?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好事,他莫不是在做夢?
「叫我景則。」言景則捏了一下他的臉。
言修愣愣地看著言景則:「景則,你沒有失去內力?」
「是的。」言景則承認了,又怕言修生氣,就解釋道:「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你見了我就跪,我看著多難受啊……這不就只能找個辦法,讓你別這樣?」
言修又問:「你喜歡我?」
「當然,我不是早就說過嗎?我最喜歡你。」
「你失憶……」
「這不是你說要讓我恢復身份,繼續當你們的主人嗎?我只想當你男人,不想當你的主人,就乾脆失憶了。」言景則說完還道:「你不能生氣!」
言修一點都不生氣,他的心跳越來越快,都快跳出胸腔了。
他從沒想過,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他一直擔心主人會不要他,會不喜歡他,可實際上呢?主人早就喜歡他了。
此時此刻,言修特別想找人炫耀一下。
不過,他好像已經不需要找人炫耀了。
周圍的影衛看他的目光,都已經嫉妒地像是恨不得咬死他了。
言修深吸了一口氣,就看到柳止情被一個影衛拎了起來。
他忍不住道:「那柳止情……」
言修理直氣壯道:「他長得像你,我就多看了幾眼。」
原來是這樣嗎?不是因為他長得像柳止情,主人才喜歡他的,是因為柳止情長得像他,主人才對柳止情另眼相待?
言修差點忘了呼吸。
不遠處,那些武林人士聽著言景則和言修在那邊說話,卻已經無言以對。
這冥教教主,他腦子都是怎麼長的?
歷任冥教教主,不都想著要征服武林嗎?他實力那麼強,怎麼就只想著談戀愛?
他看中的戀愛對象,也沒什麼出奇的……竟然只是他身邊的影衛。
不過,他們不得不承認,這會兒他們雖然覺得這個冥教教主有病,但已經不想殺死這個冥教教主了。
這人……確實沒做過什麼壞事。
看他長相,就知道他年紀不大,他們沒必要欺負一個孩子。
好吧,他們其實也沒本事「欺負」人家,人家那麼強!
都說祝連英是天下第一高手,結果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人家比祝連英年輕,還比祝連英強,跟他一比,祝連英又算得上什麼?
那些武林人士被影衛們抓去關了起來,那些影衛還給他們餵了讓他們不能運行內力的軟筋散。
這藥是言景則離開冥教的時候特地帶上的,數量不少,夠這些武林人士喝很久。
而等這些武林人士喝過藥,十個影衛負責看守他們,其他影衛就離開了。
負責看守這些武林人士的影衛,就是被言修安排了帶著言景則從密道離開的那十個影衛——他們之前沒有參加戰鬥,是精神最好的。
這些武林人士來圍攻言景則等人的時候,本就已經半夜,一番折騰下來,此時已經天光大亮。
影衛們並沒有委屈這些武林人士,天亮之後,就把窗戶打開了。
屋裡很亮堂,也讓那些武林人士看清了看守他們的影衛的模樣。
這些影衛雖然相貌不同,但氣質幾乎一樣,讓人覺得他們很像,此刻,他們瞧著像是有點發愁。
「之前以為主人失憶了,他布置的課業我還沒做。」
「我也是……」
「現在補一下?」
「必須補!」
……
這些人說完,也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一些桌椅,就開始寫起來。
武林人士:「……」他們還以為這些人說的「課業」是練武,結果……他們去寫字了?
祝連英和少林方丈等人看著這些影衛,突然就想到了左護法以前說過的,那些跟影衛有關的事情。
左護法說過影衛大概是怎麼訓練出來的,也說過這些影衛都不通人性。
昨天見這些影衛看著正常,他們還以為左護法是騙人的,現在看來……左護法應該沒騙人。
這些影衛會變,估計跟那個冥教教主有關。
那冥教教主都主動扮男寵了,他的影衛變了模樣,又有什麼稀奇的?
現在……他們就想知道,他們的贖金會定多少。
那冥教教主,到底什麼時候來找他們,說清楚這件事?
言景則都快把這些人忘記了。
昨晚他跟言修解釋清楚,確定言修沒有因為他騙人的事情生氣之後,就把言修帶回了房間,繼續做沒做完的事情……
然後,他發現言修有些羞澀放不開。
真是別有一番情趣!
言修:「……」
言修很難放開。
主人其實喜歡他,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就開始擔心了。
主人「失憶」之後,他太大膽了,主人會不會不喜歡?
他故意讓人隱瞞主人的身份,主人會不會生氣?
他竟然誤會了主人,是不是太不應該了?
言修一開始想了很多,不過到後來,就什麼都沒空想了。
他真的……太舒服了。
第二天,一直到日上三竿,言修才醒過來。
剛醒來的時候,他甚至懷疑昨晚的一切都是在做夢,直到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一塊淤青。
那是祝連英打的,他昨晚沒有做夢。
主人竟然在把柳止情綁到冥教之前,就已經喜歡上他了!
他當時竟然完全沒有感覺,也沒發現……
不過那也不奇怪。
那時他每天都渾渾噩噩的,記憶也很不清楚,除了保護主人以外,什麼都不知道。
他還完全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要不是主人在這一年裡一點一點地教他,他現在恐怕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的影衛。
主人怎麼就這麼好?
他一定不能讓主人被其他人搶走!
言修看著身邊睡著的主人,心裡涌動著濃烈的情緒。
就在這時,他看到自己的主人睜開了眼睛:「阿修,你再這樣看我,我就要忍不住了。」
言修不解地看著言景則,他的主人……哪裡要忍不住了?
言修這麼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言景則一個翻身,就把人撲倒,然後在言修的脖子上親起來。
「景則……」言修的臉漲得通紅。
言景則繼續親著,親完了還道:「我給你親出了很多印子,你不是喜歡炫耀嗎,等下可以去好好炫耀。」
言修:「……」
所以,他之前跟別人炫耀主人很寵愛他的事情,主人其實全都知道?
言修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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