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番外之武林大會
言景則帶著言修進了自己的宅子,外面,受了內傷的祝連英齜牙咧嘴地喘氣:「真疼!止情,他踹我的時候,也太用力了!」
他需要自己愛人的安慰!
祝連英雖說早年的時候因為冥教的緣故家破人亡,但後來一直順風順水的,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總能做成功。
直到遇到言景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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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個冥教教主頭上栽了個大跟頭,之後就一直想要討回來,然而……他每次感覺到自己的武功有所進步,來找言景則,都會發現言景則的進步更大。
但他還是堅持來找言景則!
要不然,他都沒有奮鬥目標了。
而且,不管左護法是否做過壞事,總歸是他的救命恩人,左護法死在言景則的手上,他至少也該揍言景則一頓報仇。
「你說你……明知道打不過,為什麼還要來?」柳止情無奈地嘆氣。
「我就不信我一輩子打不過他!」祝連英道。
柳止情:「……」你不信,我信!
柳止情當年被綁的時候以為冥教教主真的喜歡自己,曾做出寧死不屈的模樣來,後來才知道人家不喜歡他。
這事兒,他剛知道的時候覺得不可思議,但後來仔細一回想,卻覺得還真的就是這麼一回事。
別的不說,當年那冥教教主把他綁去之後,說的一些話太羞恥了,什麼「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之類,總之,當時的冥教教主,和他這些年接觸的這個冥教教主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這人當初,應該真的是在演戲。
意識到這一點,他就不想再見這個人了,偏偏他的契兄祝連英,總是主動找言景則求揍。
他怕祝連英受傷出事,又只能跟著。
真的太尷尬了!
「我就不信我一輩子打不過他,我要再出去轉轉,上回我不小心掉到海里,飄到一個小島上得了一本秘籍,下次我說不定又能在別的地方弄到秘籍。」祝連英道。
柳止情:「……」祝連英的運氣真的太好了,這會兒……他竟然有點想打祝連英。
其實也沒必要打,祝連英運氣雖好,但還是打不過言景則,不是嗎?
「走吧,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祝連英又道,說完,他突然臉色一變,然後看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誰在那裡?」
這附近的拐角處竟然有人!
柳止情之前心思全在祝連英身上,沒注意周圍,現在祝連英這麼說,他才發現旁邊藏了人,立刻往那裡衝去,就要抓人。
這些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暗處,想幹什麼?
結果,柳止情來到那些人面前,就看到一個長得挺像自己的小姑娘抬起頭來,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己:「叔叔……」
小姑娘是他侄女兒,除了這個小姑娘,這裡還有好些武林年輕一輩里的佼佼者,正滿臉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柳止情:「……」
隨後跟過來的祝連英:「……」
丟臉丟大發了!
言景則這時候也在跟言修說這件事:「阿修,你說祝連英什麼時候能發現那些人?哈哈哈哈!武林正道年輕一輩的人據說都特別崇拜他,不知道看到他被我踩在腳下,會是什麼感覺。」
「應該很快就能發現了。」言修道,笑著看向樂不可支的言景則。
那些少男少女的武功稀鬆平常,剛離開酒樓他們就發現了,為了讓這些人不至於跟丟,言景則還讓趕馬車的人放慢了速度。
此外,祝連英來了的事情,言景則早已提前知道。
言景則是故意讓那些年輕人看到祝連英丟臉的。
「祝連英肯定會大受打擊……對了,祝連英這次用的招式我我總覺得很眼熟,是不是上回我們出海去玩,我突然想到之後刻在島上的那些?」
言修毫不猶豫地點頭:「是。」
「這祝連英的運氣真好……我還以為那秘籍,要過幾十年才能被人發現,沒想到這麼快他就練上了。」言景則道,有點同情祝連英。
他現在已經開始自己創作武功了,結果祝連英還要靠「奇遇」,有了奇遇之後,竟然還想用這奇遇來打敗創造了這奇遇的人……
祝連英這是多想不開啊!
言修也想到了這一點,忍不住笑起來。
「景少晚上想吃什麼?」就在這時,兩個影衛突然出現在言景則面前。
言景則想也不想,就報了幾個言修喜歡的菜。
那影衛一下子又不見了。
影衛的壽命一般不長,畢竟他們年少時受了太多苦,身體都虧空了。
但言景則這些年一直都有給他們調養身體,倒是讓他們慢慢養了回來,如今壽命便也能跟常人一樣。
如今四十多歲的那些影衛,很多看著甚至跟言修一樣,只有三十幾歲。
當然,最厲害的是他,他長著一張娃娃臉,如今走出去,所有人都當他只有二十多歲。
摸了摸自己的臉,言景則去洗床單了。
今天又輪到他洗。
唉,在他們家,床單真的消耗很大——差不多每天都要洗的床單,總是壞起來特別快。
言修陪著言景則去洗床單,然後就看到井邊有幾個影衛同樣在洗床單。
言修:「……」
為了讓這些影衛不纏著言景則,他花了不少功夫,才讓他們中大部分的人找到對象,結果這些人都有對象了,竟然還跑出來跟他搶言景則的關注!
「景少,我不會用內力烘乾床單……」一個影衛跳到了言景則身邊。
言景則給他講解竅門:「內力需要多用,這樣才能更好地控制……」
而此刻,另一個影衛扯了扯領口,對言修道:「言修,最近我家那位特別熱情……」
言修:呵呵!都是我玩剩下的!
不過,真的不能再在這個家裡待下去了!
當天晚上,言修就趁著弄髒床單的時候,給言景則吹枕頭風,提出想要出去走走。
「我們過兩天就出發。」言景則道,就算言修不說,他也想離開這裡了……那些影衛真的很打擾別人談戀愛。
不過,這次他們除了出去走走,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言景則道:「我們先兩個人四處玩玩,等幾個月後,再去參加武林大會。」
武林大會每隔五年舉辦一次,又快要舉辦了。
之前幾次武林大會言景則都沒去參加,但這次他決定去看看。
而這,主要是為了他收養的那些孤兒。
那些人他都是當徒弟養的,教了他們一身武藝,如今這些人有些在錦繡齋當店小二,有些幫他經營鋪子打理雜務,但他們不可能一直這樣。
年輕人,還是應該離開梁州府去走走的。
而他們出去行走江湖的時候想要安全一些,最好就是有個後台,有個門派。
言景則早就想成立個門派了,而想要成立門派打響自家門派的名號,最好還是去武林大會走一趟。
第二天,言景則就把那些影衛,還有自己的徒弟們叫了來,告訴了他們自己要離開的事情,當然,也沒忘了跟這些人說武林大會的事情,讓他們提前安排好,過些日子去參加武林大會。
他們景少又要走!
肯定是因為言修這個小妖精!
影衛們酸溜溜地看著言修,然後就見言修笑眯眯地看向他們:「我跟景則先到處走走,武林大會見。」
影衛們:「……」他們也想跟去!可惜言修這個小妖精肯定不願意!
言景則交代過之後,就帶著言修離開了梁州府,四下里遊玩。
他們裝扮成兩個富家公子哥兒,完全沒人懷疑,路上遇到的一群讀書人,還對言景則的學問佩服不已,約言景則一起去參加科考。
言景則:「……」這就算了,他還是給別人一點活路比較好。
言景則和言修玩得很開心,以至於去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都去晚了。
這日,是召開武林大會的日子。
武林中那些大門派都提前來了,被祝連英安頓在了自己的莊子裡,那些小門派得不到這樣的優待,只能自己花錢住在附近的客棧里,甚至還有人住進了普通農家,或者乾脆住進了破廟。
並不是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有錢的,很多武林人士其實非常窮。
這天一大早,祝連英就忙起來了,跟他一起忙的,還有幾個月前,被他從梁州府帶回來的那些少男少女。
這些日子,祝連英一直把他們留在身邊,指點他們武藝。他們的長輩感恩戴德,他們卻一個個叫苦連天。
他們盟主實在太殘忍,竟然一點空閒時間都不給他們,他們都想逃跑了!跑了之後,還要把祝連英被人打敗的事情,全都宣揚出去!
然而,他們正抱怨,正偷偷商量呢,祝連英就道:「那天見到的事情,你們最好不要往外說。」
「為什麼?」這些人里一個膽大的問:「盟主你怕別人知道這件事?」
祝連英道:「我當然怕,但怕的不止我……當年那人曾把武林中的高手一鍋端了,其中就有你爹。你爹特別窮,還是我拿錢去把他贖出來的,要是他知道你到處宣揚那人的事情……呵呵!」
那個質問祝連英的少年:「……」
其他的少男少女:「……」那人竟然這麼厲害?
祝連英每天只讓這些人休息四個時辰,其他時間都讓他們修煉,而這麼做,效果也是顯著的。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這些人的武藝就增長了不少。
前幾天他們的長輩到來,紛紛感激祝連英,還表示自家孩子,任由祝連英教導。
少男少女們:他們真的太難了!
這些長輩敢說,祝連英就敢應,一直到武林大會前一天,都沒讓這些人休息。
直到今天,才總算沒讓他們繼續修煉,而是讓他們出去接客,咳咳,接待客人。
眼瞅著那些少年少女招呼武林前輩去了,柳止情道:「你怎麼對他們這麼嚴格?」
祝連英道:「我這不是覺得我要超過言景則沒指望了,就想著好好培養武林中的下一代,讓他們超過言景則的徒弟麼!」他對言景則挺關注的,知道言景則收了些徒弟。
柳止情道:「這法子不錯。」自己飛得沒有別人快,就培養幾隻小鳥培養讓他們飛,呵呵!
武林大會一開始,是很順利的,整體流程也跟以前一樣,就是大家聊聊天商量商量事情什麼的,但中間的時候……突然就出了問題。
每一次武林大會,都要決定一件事,那就是下一任武林盟主是誰,而這看威望,也看武藝。
祝連英武藝高強,在武林中還很有威望,已經連任好幾次武林盟主了,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畢竟他才四十多歲,正處在巔峰狀態,武藝比之之前,是不退反進的,壓根就沒人會挑戰他!
然而今天不太一樣。
因為一直沒人挑戰,祝連英正打算說些感謝的話,表示自己要繼續當武林盟主,恰在這時,一群人突然衝進來,要和祝連英比試。
這也就算了,在這群人進來之後,祝連英他們還發現自己手腳酸軟,竟是中了毒。
「我們來自西域拜火教!這武林盟主一職,也該換人了!」這些人里為首的,是個穿著滿臉橫肉的壯漢,他聲如震雷,中氣十足。
祝連英和眾多武林人士:「……」他們真的大意了!
自從冥教被滅,冥教教主金盆洗手去開酒樓,冥教的餘孽還被那冥教教主殺了不少,他們就有種天下太平的感覺,沒想到這時候,竟然冒出個拜火教來,他們還著了道。
祝連英正一邊運功祛毒,一邊尋思著該如何是好,就見這群拜火教的人里,又走出一個人來:「祝連英,你可還記得我?」
祝連英不記得了。
好在這人做了自我介紹。表示自己曾是冥教的一個堂主,但因為祝連英的緣故,被害得無家可歸,就一直恨著祝連英。
他投靠了西域拜火教,終於在多年後歸來,準備報仇。
江湖這玩意兒,就是這麼恩怨情仇,來來回回的。
不過,這些人太小看自己了!
祝連英這些年奇遇連連,根本就不怕這毒,其他的武林人士里,也有沒有中毒的,他們拼死一搏,說不定能化險為夷,將這些拜火教的人弄死!
祝連英這麼想著,就要動手。
結果就在這時,突然從外面進來了兩個人:「今天不是武林大會的日子嗎?怎麼安安靜靜的?」
進來的這兩人,正是言景則和言修。
本打算大幹一場的祝連英看到這兩人,就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還以為今天這場面,會是他反敗為勝萬眾矚目,但也許……不是這樣的?
祝連英正這麼想著,就看到那個冥教餘孽有些吃驚地看著言景則:「景公子?」
言景則也認出了那個人:「張堂主?」那人是冥教一個姓張的堂主,特別擅長用毒,原主當初準備給柳止情下的那種不發泄就要爆體而亡的毒藥,就是找張堂主要的。
他後來用的軟筋散,也是這個張堂主做的。
沒想到這位竟然還活著……
張堂主當初帶著人逃到西域去了,並不知道梁州府的事情,此時很是吃驚:「你竟然沒死?你是正道派來潛伏在教主身邊的?」
不管冥教的問題多麼大,還是有很多教眾非常在乎冥教,對冥教很有歸屬感的,這個張堂主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覺得言景則是叛徒,他當即怒而出手。
然而他剛動手,就被言修擋住了,與此同時,武林大會會場附近,突然鑽出來很多人:「景少,你們終於到了!」
「我們都等了好多天了!」
「景少,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這些人有從樹上跳下來的,有從旁邊屋子裡飛出來的,甚至有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加起來足足有五六十個人。
這麼多人隱藏在會場附近,他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那些武林人士都懵了。
拜火教那些想要把中原武林一網打盡的人,也懵了。
也就言景則一點都不意外。
這些影衛本來就特別擅長隱匿行蹤,這二十年他一直教導他們,他們的隱匿功夫就更厲害了……哪怕是他,有時候一個沒注意,都發現不了他們,其他人就更發現不了了。
他們的實力,已經能媲美江湖中的頂尖高手!
「先把這些人收拾了,好讓武林大會可以好好開。」言景則道:「你們小心毒藥!」雖然他這些年也研究了一下毒藥什麼的,但保不齊有什麼毒他解不了呢?
影衛們應了一聲,一擁而上,就把拜火教的人抓住了,抓人的時候,還給言景則解釋了一下:「教主,這些人身上的毒藥,我們已經偷偷換掉了,你放心,他們傷不了我們。」
言景則覺得自家影衛太厲害了。
祝連英卻鬱悶了:「你們既然已經換走了毒藥,為什麼我們還會中毒?」
「哦,你們吃的毒藥我們沒換。」影衛們道,他們主人來參加武林大會,說不定是想當武林盟主,既然這樣……這些武林人士中毒就中毒吧!
反正那藥毒不死人。
祝連英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好在,這次有比他更慘的人,那些拜火教的人正志得意滿呢,就被活捉了……
那些武林人士里,年紀大的都認識言景則,此時看著影衛們發威,突然覺得有種熟悉感。
就在這時,言景則道:「這些人已經被我抓了,你們要嗎?要的話我便宜賣,一千兩一個。」
武林人士:「……」更熟悉了!
已經把自己體內的毒給解了的祝連英咬牙道:「要!」他要弄清楚這拜火教到底是怎麼回事,早做防範!
言景則非常爽快地跟他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買了人之後,祝連英問:「景少來參加武林大會,是想要當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是看實力的,如果言景則要搶……他搶不過!
祝連英這麼一想,就覺得有點悲傷。
言景則道:「不,我沒興趣,我就是帶人出來逛逛……對了,我成立了一個門派,名叫天機閣,你給我登記一下,以後也別惹天機閣的人。」
祝連英:「……好。」
對遇到拜火教的人這件事,言景則壓根沒上心,他參加過武林大會,便又離開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一直帶著言修到處走,到處玩,甚至很少回梁州府。
然後……天機閣的人為了找他們,開了越來越多的酒樓,到處打探消息……到最後,天機閣竟是成了江湖中消息最靈通的門派,江湖中人都知道,想要得到什麼消息,可以去天機閣買。
一些罪大惡極的人,也能花錢委託天機閣的人幫忙除掉。
五十年後,天機閣竟是成了江湖中最神秘莫測的門派,而天機閣的閣主景老,更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據說聲名赫赫的祝連英在他手上,都走不了三招。
九十多歲的祝連英躺在床上,特別不甘心。
他一輩子都沒超過言景則!
他本來還想拼一把,活得比言景則久,結果就在昨天晚上,言景則路過他家,來看了他……
他已經老態龍鍾,命不久矣,但言景則看起來最多只有六七十歲,就連言景則身邊的言修,看著也都比他年輕很多,身體硬朗。
這世界怎麼就這麼不公平?
祝連英很是不忿,但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他不行了……
恍惚間,祝連英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看到自己滅了冥教,但跟去的武林人士被冥教歷代教主留下的機關殺死了很多,密道中的一把大火,連少林方丈都死在裡面。
他看到言景則帶著影衛從密道逃跑,但最終還是死在他手上,同時,他身邊的人也因為那些影衛拼死戰鬥而死了很多。冥教沒了,但武林中的高手,也死了大半。
他看到自己當了二十年的盟主,結果那次武林大會,拜火教突然出現,他雖然逃出生天,但參加武林大會的高手,又死了不少。
他看到自己花了很多功夫,才將拜火教趕出中原武林,成了天下第一高手,但那時候,柳止情都已經死了。
最後,他只有六十多歲,便因為舊傷不治而死。
……
他都要死了,竟然還做噩夢!
其實……一直當不了天下第一高手,好像也沒什麼?
第十一卷知青和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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