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用解釋，我懂
世上怎麼會有老鼠這麼噁心的生物存在。
司寒驍神色微怔，腦袋有著一瞬的空白，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
伸出手想把她拽下來，感受到她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猶豫的縮回手。
重要的是，他不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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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身上淡淡的幽香似有似無的撲進他鼻息間，莫名地心安。
「沒老鼠了。」
司寒驍淡淡的說道。
江若書抬頭，登時睜大眼睛，剛才嚇得六神無主，都沒注意到自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司寒驍身上。
天啦嚕，她都幹了什麼？！
她驚得鬆手，窘迫的低下頭，大腦快速運轉斟酌歉詞。
「嘰嘰」的聲音在靜謐無聲又狹窄的樓道里格外清晰，江若書頓時大驚失色，毛骨悚然的僵在原地。
倏然，一團小小的黑影從腳邊掠過。
「啊！！！」
江若書失聲尖叫，原地亂蹦。
行動不受大腦控制，用力一躍，抱緊司寒驍脖子，雙腿夾住他精瘦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不停的喊著：「老鼠、老鼠……」
司寒驍無語，女人就是膽小。
「走了。」
「我才不上當！」
「……」
江若書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的寒氣，沒畏縮反而摟的更緊，生怕司寒驍把自己拽下去。
比起司寒驍，她更怕老鼠……
司寒驍容忍一次，不代表能容忍第二次。
他冷沉著臉，伸手抓住江若書纖細的手腕。
手剛觸到的時候，江若書身子一顫，弱弱出聲，「別拽我，就一會兒，等老鼠走了我就下來。」
軟綿綿的聲音敲在司寒驍心頭，堅硬的心變得柔軟。
他放下手，難得溫柔的說：「你剛那麼激動，老鼠早被你嚇跑了。」
聞言，江若書沒有立馬下來，警惕的低頭查看。
「哎喲，你們還在呢！」房東阿姨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瞧見這幕，別有深意的看向江若書，曖昧的笑，「現在的年輕人發展真迅速，你們繼續，當我沒來過。」
「房東阿姨，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江若書撒手，匆匆從司寒驍身上跳下來。
「小江，不用解釋。阿姨也年輕過，我懂，我懂。」
房東阿姨說完，不給江若書解釋的機會，捂嘴偷笑著離開。
「……」房東阿姨，你懂什麼呀？
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司寒驍斜睨她一眼，一語不發的離開。
江若書推著行李箱匆匆跟上。
走到巷子外，司寒驍打開後備箱。
行李箱有點重，江若書努力好幾次都沒有搬上去，又不敢借車身的力量托住行李箱，生怕刮噌。
正苦惱，司寒驍走了過來，輕鬆的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
「謝謝。」江若書道謝，低著頭坐上副駕駛座。
系安全帶時，她偷瞄幾眼司寒驍，臉色如常，不知有沒有生氣。
車內氣氛凝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壓抑極了。
江若書目光流轉，想著活躍氣氛，又實在找不到話題，就想著把剛才的事解釋一下。
免得讓司寒驍覺得自己趁機占他便宜。
畢竟，司寒驍的身價足以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為之瘋狂。
「司先生，剛才的事對不起。」
司寒驍目不斜視，簡單的「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
要不要這麼惜字如金。
氣氛再次又陷入尷尬。
江若書內心苦逼，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到醫院，跟司寒驍獨處太痛苦了。
「其實我以前不怕的。」江若書小心的觀察司寒驍的表情，見他沒有不耐，壯著膽子繼續說：「從我有記憶以來，就有哈瑞陪伴我。哈瑞是條金毛犬，後來死了，我不捨得埋掉。結果，幾天後發現有幾隻老鼠在咬哈瑞的屍體。從那之後，我就開始害怕老鼠。」
說完，江若書偏頭看向司寒驍。
毫無預兆的，司寒驍看了過來，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驚得低下頭。
一顆心七上八下。
「嗯。」
司寒驍又是簡單的回了個單音。
江若書語噎。
算了，不說了，只要他不誤會就好。
到了醫院，司寒驍幫江若書拿下行李，沒有上去的意思。
江若書也沒問，直接推著行李走向電梯，強大的威壓感才得以消失，她深深的吐了口氣。
雖說司寒驍冷冰冰、果斷又無情，但還挺有紳士風度的。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電梯外，站著正在等電梯的唐風，他笑眯眯的拿出一張名片，「江小姐，以後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江若書接過黑色燙金名片，「謝謝。」
唐風微頷首，走進電梯，面對江若書又說了一句，「江小姐可要把握好機會。」
留下一句讓江若書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話。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兩人的視線。
江若書撓撓頭，推著行李回到病房，看向病床上安詳閉眼的秦婷，笑著打招呼，「媽媽，我回來了。」
一如往前回到家大聲的打招呼，然而，卻遲遲等不到媽媽那句「阿若回來了」。
她黯然傷神的嘆氣，關上房門，整理行李。
怎麼也想不到，病房會成為她們臨時的「家」。
江若書從行李箱拿出媽媽的藥瓶，卻發現都空了。
她訝然，掰著手指計算時間，媽媽的藥應該在半個月前就吃完了。
那個時候，她每天忙著做採訪，早出晚歸。
完全把藥的事情忘到腦後。
在高利貸上門追債的緊急情況下，媽媽只拿走了安眠藥，有沒有可能，那時候就萌生了自殺的想法？
而法律傳票，更加堅定了她的想法？
想到這些，江若書頹然的坐在地上，心痛和難過猶如潮水般襲來，快要窒息。
「我好沒用，真的好沒用。為什麼連自己在乎的人都守護不了。」
江若書雙手捂臉，肩膀止不住的顫抖。
江京語從中阻擾，她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應聘司寒驍的私人助理。
有錢，所有問題都能解決。
江若書被淚水模糊了的視線看向病床上的秦婷，更加堅定。
她翻出唐風的名片，聽著手機里正在接通的聲音，心情也跟著忐忑起來。
手機那邊突然傳來唐風的聲音，「你好，江小姐。」
江若書走到窗邊，問道：「唐助理，能否讓司先生接一下？」
唐風回應，「可以，江小姐請稍等。」
等待的過程煎熬又緊張。
「什麼事？」
半晌，司寒驍低沉冷冽的聲音傳了過來，隔著手機也感受到寒風蕭瑟。
江若書囁嚅雙唇，硬著頭皮說：「司先生，我想應聘你的私人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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